被羣山包圍的玄靈谷因爲有山阻擋風雪,即便是隆冬季節,谷裏卻只感到冷意,不見霜雪,不過雖然少了嚴寒,但是玄宮裏的氣氛卻寒冷賽霜,窒悶得讓人難受。
這樣的氣氛已經僵持半年多了,傅莫愁走了多久,玄宮上下就失去歡樂氣息多久,她的離開帶走了玄宮的生氣,也帶走了宮主万俟罡臉上的笑容。
本就少有笑容的万俟罡,現在連如何笑都快忘了,腦海裏只記得一個甜美散發着光彩的笑靨,可惜這笑容現在只能存在他的記憶裏了。
爲了找她,一向不涉世的玄宮派出了所有的探子外出尋人,連最厭惡出門的他都極少留在宮裏,時常在外奔波,一個村落找過一個村落,一個城鎮接着一個城鎮,找尋那被他傷透心而飄然遠離的女子,他發誓一定要找到她,讓她再回到自己身邊,可是半年多過去了,她依然沒有消息,今他無法脫出痛苦,日夜都在承受失去愛人的煎熬。
長期的四處尋人,一次次的希望失望,已今他心力交瘁了,她真的舍情絕義,這一生都不再見他了嗎?他不知道答案,只是除了找她之外,他不曉得自己還能做什麼。
如果這是他錯待心愛女子的報應,他甘願承受一切的懲罰,唯一所求的是他還有機會見到她,讓他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隊長,這個小鎮我們之前就來找過了,還需要找第二次嗎?”侍衛小聲的問着青龍。
“宮主自有打算,別多問了。”青龍輕斥着下屬,跟着万俟罡的步伐而行。
其實他自己很明白,玄靈谷四周的城鎮他們幾乎全找遍了,連傅姑娘的家鄉宮主也親自南下尋找,但都沒找到人,如今同地方再尋一回只是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只願能僥倖遇上,否則就要將尋人範圍擴及全天下,只是天下如此之大,找個人是談何容易呢?看着宮主滄桑落寞的臉,他也爲宮主感到傷心,只願老天爺能做做好事,讓宮主早些找到傅姑娘。
雖然還很冷,但是街道上到處是人,新年剛過不久,人人臉上都還帶着喜氣,氣氛是熱鬧的,而万俟罡孤傲身形在一片歡樂氣息中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但他依然在人羣中穿梭,試圖找尋那抹熟悉的人影。
只是街上來回走了兩趟後,所得到的一樣是失望,万俟罡淡然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裏濃濃的愁悵更加深了。
青龍見狀忙開口,“宮主,午時了,不如我們到酒樓用膳休息一下,過午再找吧。”
万俟罡沒有意見,二仃人來到一旁的酒樓用膳。
面對桌上的菜色,万俟罡不感興趣,卻是酒一杯接着一杯。
“宮主,別喝太多酒了,會醉的。”青龍看不過去,忍不住出聲制止。
“會醉就好,只怕想醉卻醉不了。”万俟罡苦笑,一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旁邊一桌的酒客喫完酒菜,做東的客人正喚來店小二結帳。
“錢老爺,一共是三兩銀子。”
被喚做錢老爺的中年漢子從懷中掏出錢袋要付帳,一旁的友人眼尖叫出聲,“錢老爺,你也有毛皮錢袋啊,還是豹紋的,很適合你的身分呢!”
“當然囉,這是我用足了關係,又花了加倍的錢纔得到的,連這張毛皮也是我特別挑選的,用金錢豹皮當錢袋,一定能爲我帶來財運的!”錢老爺得意的拿着錢袋炫耀。
万俟罡聞言一震,手中酒杯猛然放下轉頭看去,當他看到熟悉的錢袋時,他已經閃身來到錢老爺身旁,捉着他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提起大聲問:“你這錢袋是從哪裏來的?你是從哪裏得到的?快說!”
錢老爺手腳拚命掙動,喘着氣出聲,“當……然是我……我買的。”
“從哪裏買的?向誰買的?”万俟罡厲聲再問。
“放我……下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放開我……”錢老爺困難的擠出話。
“宮主,你將他抓得太緊了,先放他下來再問吧!”青龍在旁忙說。
万俟罡只好先讓錢老爺雙腳落地,不過還是揪着他的衣襟喝問:“錢袋到底是向誰買?從哪得來的?快說!”
“這錢袋是賣藥草的老簡他乾女兒做來賣人的,至於他乾女兒叫什麼名字,我……我就不知道了。”錢老爺懼怕万俟至像要殺人的模樣,忙回答。
“那人住在哪裏?”万俟罡捺着性子問出最後的疑問。
“就住……住在最靠近山腳下的木屋裏。”錢老爺一說完,攫住他的力量立刻一鬆,他站不穩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再定睛一看人已經不見了,只看到那人的隨從驚喊一聲宮主,就丟出一錠銀子給店小二,和另一桌的數名大漢趕忙追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啊?”店小二手捧着銀子一臉莫名其妙,酒樓裏的人也是滿頭霧水,沒人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是她,是莫愁,那個毛皮錢袋就是莫愁做的!世上也只有她會將毛皮做成那麼精美的錢袋。是她,一定是她!万俟罡又喜又激動,使出絕頂輕功往山腳直衝而去。
不久,他就來到了山腳下,這兒只有一戶人家,所以他要找的人兒一定在這裏面了。
万俟罡大力敲着木門大聲叫喚,“有人在嗎?有沒有人在?有人在嗎?”
屋裏的簡大娘被急急的吼聲嚇了一跳,忙出來查看,就見籬笆外站着一個俊挺的男子,正焦急的往裏面張望。
“年輕人,有什麼事嗎?”她看着他。
万俟罡忙開口,“大嬸,是不是有位叫傅莫愁的女子住在這裏?”
簡大娘面露訝異反問,“你……你是誰?”
“大嬸,妳這麼問就代表是了,莫愁在這裏,她真的在這裏對不對?我要見她,我要見莫愁!。”万俟罡面露狂喜的叫着。
簡大娘還沒來得及回應,在睡午覺被吵醒的傅莫愁手扶着腰來到了前院,“乾孃,發生什麼事了?”
這聲音……万俟罡大喜的立刻叫人,“莫愁!莫愁!”
這聲音……傅莫愁卻是驚愕得心立刻抽緊,忙往出聲處看去,看到的竟然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她震撼得愣在當場。
“莫愁,我終於找到妳了,我|”万俟罡在見到她大腹便便的模樣霎時沒了聲音,呆呆的看着她突出的肚子。
“妳……的肚子,妳……妳懷……懷孕了?”他愕然的擠出了話。
傅莫愁回過神來,後退兩步用手護住肚子,對簡大娘說:“乾孃,趕他走!”她隨即轉身衝回屋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不想見他,不想見他!
她……有了身孕,她懷了孩子了!
万俟罡又驚又喜,還有說不出的心疼,但見傅莫愁轉頭就走,他急得提氣一躍,飛身進入簡家的庭院,慌忙的追入屋。
“哎呀,你怎麼闖進來了?你不能進來呀!”簡大娘想阻攔万俟罡,可是沒成功,她只好趕緊跟入。
傅莫愁忙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鎖上,背靠着門痛苦的閉上眼。爲何他要出現?她已經忘了他了,爲何他又找來,爲什麼?
身後的門被大力拍響,傳來万俟罡焦慮的聲音。
“莫愁,開門,我想看看妳,我好想見妳,妳可知道我找妳找得好苦嗎?現在好不容易纔找到妳,妳□何不肯見我呢?開門,莫愁,讓我看看妳,莫愁,開門,開門!”
“莫愁爲什麼要見你這個薄情郎,她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走,別來吵她,走啊,想,也不想再回去玄宮,我無法再承受一次傷害,你若真心對我好就放過我,我現在有乾爹、乾孃照顧,他們對我很好,讓我得到了你無法給我的依靠,我在這裏賁的過得很好,不想離開,你走吧,我們緣已盡,情分已了了。”她說出了很早以前就作好了的決定。
万俟罡手扶着門臉色蒼白,傅莫愁的每句控訴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今他愧疚得直想殺了自己。他竟然在無意中將她傷得那般深,他哀痛又懊悔,卻放不開她,這是他永遠也做不到的事,所以他仍堅持的說:“莫愁,我認定了妳就不放手,況且現在又有了孩子,他將是玄宮未來的主人,我更不可能讓妳離去。莫愁,我會讓妳明白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妳想要的家我可以給妳,我會在最短時間內迎娶妳,讓妳和寶寶都有名分,正式成爲玄宮之人。”他語氣嚴肅的宣佈。
“不要,我不要!爲什麼要逼我?我不要做玄宮的人,也不要聽你的安排,我要的你更是給不起,別來干擾我的生活了,你走,不要來煩我,走!”他的強悍勾起了她的反抗,她語氣激烈的應道。他說了再多卻沒提到他愛她,既然沒有愛,她更不會隨他回玄宮了。
“莫愁,我相信妳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以前我對妳的疏忽讓妳心存恐懼,我發誓我會用行動來讓妳知道妳想要的我都能給,不管妳願不願意我是要定妳一生了,我不會再讓幸福從我手中溜走,就如同我會緊抓住我所愛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從我身邊搶走妳,包含妳自己!”万俟罡收起傷心,用堅決如磐石的嗓音朗聲告訴傅莫愁。
抓住他所愛的人?她聽錯了嗎?他說了這話,他所愛的人,難道……難道……是她?!傅莫愁心緒波濤起伏,正想問得更清楚時,肚子突然傳來了劇烈的刺痛,讓她彎身抱緊了肚子。
好痛!爲什麼肚子突然這麼痛,莫非……莫非她要生了?傅莫愁心驚想到,忍着痛想看自己的情形如何,卻發現裙上沾上了血跡,她嚇壞了,一定是自己剛纔的激動動到胎氣了,她焦急的想起身打開門栓,可是卻痛得根本動不了。
“救……救命……罡……救命,救救……我……”傅莫愁氣弱的叫着,小手無力的捶着門,在最危急時,她腦裏想到的只有万俟罡。
方俟罡聽到了她微弱的呼叫,嚇了一大跳,焦急的大聲問道:“莫愁,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傻瓜,我當然是愛妳的,這是妳該早明白的事啊!”万俟罡想笑卻更心疼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啊!好痛!好痛!”沒說完的話被痛楚淹沒,她小手緊緊抓着万俟罡的手臂痛喊出聲。
“用力,莫愁,用力!”簡大娘在旁忙着叫用力。
“莫愁,用力,忍着點,再用力,寶寶就要生出來了。”万俟罡也在旁鼓勵。
當撕裂的痛楚消退了些,她才喘氣接下話,“你沒說……從沒說你……愛我。”
“我愛妳,就算我沒說出口,妳也應該知道我對妳的心,我只愛妳一個人啊!”他大聲的說。
傅莫愁想笑更想哭,皎牙忍着痛不穩的擠出話,“你連……喜……喜歡都……不說,讓我以爲你不愛……我,我好……傷心,所以……離開─啊!”她痛得不停的翻動着枕上的頭。
万俟罡是好氣又好不捨得,“原來妳離開是爲了這理由,妳這個傻寶貝,妳讓我好想打妳一頓屁股,更想將妳緊抱入懷裏。我愛妳,從妳成劫我的人起,我對妳的愛就不曾改變過,我愛的人就是傅莫愁,自始至終就只是妳。”
傅莫愁淚水直流,“罡……我也愛─啊!。好痛!好痛啊!好痛!”突然湧上的劇烈痛楚讓她大喊,指甲也深陷入万俟罡的手臂肌膚裏。
“莫愁,撐着點,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万俟罡慌亂的看着簡大娘。
“這表示你的孩子要出世了,看到莫愁爲你這麼痛苦,以後可要對她好一點,明白嗎?”簡大娘乘機告誡他。
万俟罡。點頭如搗蒜,急聲再問:“孩子什麼時候纔會生出來?莫愁這麼痛苦,我好怕她會撐不住!”他擔心得滿頭大汗了。
“就快了,女人生孩子時是很勇敢的,她一定會支撐到將孩子生出來的,放心吧!”簡大娘安撫着万俟罡,看他憂心的模樣,總算還有些良心。
連續的陣痛宣刺激着傅莫愁,她痛得眼淚和汗水直流,體力也在快速的流失中,她怕自己會支撐不住,就在劇痛再次侵襲她時,她受不住的望着心上人喊救命,“罡,好痛,救我,我好疼……好疼啊!”
看到她的痛苦,他也心痛得像要炸開來,若可以,他多想替她受苦,“莫愁,忍耐,我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妳二疋可以做到的,努力啊,莫愁……”他心疼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在痛苦中,傅莫愁仍清楚看到了他爲自己紅了眼眶,她感動莫名,放聲嘶吼,
“罡!”
突然,簡大娘興奮的叫道:“頭出來了,嬰孩的頭出來了,莫愁,再用力,再用一次力,快!”
“啊!”傅莫愁使盡全身的力氣,在感覺自己如被掏空時,傳來了高興的歡呼聲。
“生出來了,孩子生出來了,是個小子呢!”簡大娘先處理好嬰兒,開心的拍拍嬰孩的屁股,宏亮的哭聲撼動了所有的人。
“莫愁,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寶寶生下來了!”万俟罡喜出望外,吻着孩子母親的臉快樂的告訴她。
傅莫愁雖然非常的疲憊,但也充滿了喜悅,“我想看……孩子……”
“孩子要先洗澡,熱水呢?”簡大娘忙問起。
万俟罡忙喚青龍將熱水拿進來,青龍將水盆端到桌上放着然後退下。
簡大娘將孩子交給万俟罡,“你是孩子的爹,由你幫孩子洗澡。”
“我?”万俟罡瞪大了眼看着被放到手裏的軟綿綿嬰孩,有些手足無措。
“只要別讓臍帶碰到水,別嚇到小孩,就可以了。”簡大娘交代。
万俟罡看看簡大娘當真將孩子交給了他,只好硬着頭皮做這生平頭一遭遇上的事─幫小嬰兒洗澡。
傅莫愁轉頭看着他站在水盆前試水溫,然後小心翼翼的一手捧着寶寶放入盆裏,一手拿着布巾爲孩子清洗,雖然他的動作生澀,還有些手忙腳亂,但他的神情卻是那麼的溫柔呵護,像是一幅最溫馨的圖畫。
“他會不會是個好丈夫乾孃不知道,不過他絕對會是個好父親的。”簡大娘對傅莫愁說。
傅莫愁脣角漾出了一抹甜甜的笑靨,“他會是個好丈夫的。”
似是要給做爹的面子,寶寶不哭不鬧安靜的讓父親爲他洗澡,就在万俟罡手腳笨拙的好不容易爲寶寶洗好了澡,抱着他還沒來得及包上布巾前,小寶寶就不客氣的在爹的身上撒了泡尿,讓万俟罡看着一身狼狽的自己面露無奈之色。
簡大娘和傅莫愁都笑了,簡大娘拿起布巾接過嬰孩包好,將他交給母親,“乾孃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了。”說完,她就走出了房間。
万俟罡將被弄髒的外衣脫下丟在一旁,來到牀旁坐下,看着在母親懷中沉睡的嬰孩,他以手指輕碰他粉嫩的小臉蛋,佯怒的道:“小傢伙,爹幫你洗澡,你還竟敢向爹灑尿示威,該打!”
傅莫愁聽了呵呵直笑,美麗的笑顏讓方俟罡看得出神。
“唉,我日夜尋找的就是這樣動人心魂的笑容,如今我終於找回來了。”大手移上,柔柔撫摸着那和寶寶一樣柔細的粉頰,他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下。
傅莫愁也伸手摸着他瘦削的臉龐,心疼的說:“你瘦多了。”
“換我心,爲你心,始知相憶深!這話該換成我說了,如此妳就能明白我受的折磨。”他低柔對她說。
“我……對─唔……”要脫口的歉意被封在脣裏,久別重逢,這個吻甜似蜜,也熱情如火,但考量到她剛生產完身子弱,他點到止。
“我不要聽抱歉的話,我只要妳的保證,這樣的事絕沒有下一次了,妳會永遠留在我身邊,長長久久,一生一世。”他需索她的允諾。
“你愛我嗎?”傅莫愁笑問,要他用心來交換。
“妳不是聽了很多次嗎?”万俟罡揚眉看着她。
“好聽的話一輩子也聽不膩的。”傅莫愁靈眸閃動醉人歡愉。
“我愛妳,貪心鬼,好愛好愛妳的。”万俟罡滿足她的要求。
她小手攬住他的頸項,“我不走,我會留在愛我的男人身旁,守着他,和他!”她轉頭看看另一手抱着的寶貝。
方俟罡微皺起眉頭,“雖然有人分享我應得的愛,不過念在他是我們的孩子份上,我勉強接受,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將妳娶入門的。”
“可是秋嫣紅會接受我嗎?你再娶的妻子不是要她喜歡的女子纔行?”傅莫愁想起了他曾說出的承諾。
“紅紅不會反對的,妳的離開讓她感到愧疚又難過,她將所有的事都對我說了,哭着向我道歉,說她絕不是有意要趕妳走,她只是因爲嫉妒妳纔會故意打壓妳,她也表示,只要我能找回妳,她絕不會再阻礙,反而會祝福我們的。”万俟罡笑着說。
“嫉妒?我有什麼好讓她嫉妒的?”她不懂。
“妳的笑容、妳的開朗、妳的討人喜歡、妳的惹人疼愛啊,和妳在一起是輕鬆愉快的事,妳樂觀的天性總能讓身旁的人也跟着開心起來,所以只要和妳接觸過的人都忍不住會喜歡妳,這些都是妳無人可及的優點,如此的人見人愛,當然也會惹來嫉妒了。”万俟罡說明。
“我有這麼好嗎?”傅莫愁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否則妳說我爲何會愛上妳呢?”万俟罡笑着點點她的俏鼻。
傅莫愁微嘟起小嘴,“可是那回我問你爲什麼喜歡我,你怎麼回答不出來呢?”
“我總要保留一點祕密,全說光不就被妳完全看穿了,不過看來妳誤會了我的意思,往牛角尖鑽去了對不對?”他目光晶亮的盯着她。
傅莫愁只能吐吐舌傻笑,“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能和我所愛的人在一起,現在的我真是好幸福。”
想到她受的苦,他也不忍心怪她,如今尋回摯愛,還得到了一個兒子,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万俟罡也上了牀,大手將妻兒都攬入懷中,“有了你們,我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他放鬆的閉上眼。
傅莫愁聞着熟悉的氣息,眼皮也重了起來,含着笑,她也閉起眼休息了。
而在父母懷中的小娃娃似乎也感應到爹孃的恩愛,睡得更是香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