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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套牢總經理》 / 花茜茜 / 第17章 / 共21章

嶽晴走進母親的病房,母親和看護陳小姐都還沒睡,看護見她來,對她點頭打招呼。

嶽晴臉色很疲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陳小姐,辛苦你了。”

“不會。”看護搖頭,拉了把椅子給嶽晴坐。

王珠霞看見女兒來了,擔心地叨唸着。“都快十點了,怎麼那麼晚了還過來?我說過了,你去忙你的事就好,忙完了就趕快回家休息,這裏有陳小姐陪我,你不用刻意繞過來,而且醫生也說了,明天就可以出院,按時服用降血壓的藥就行了。”

“嗯……”嶽晴雖然點頭表示瞭解,但是眼神有點空洞,眉宇之間心事重重。

知女莫若母,王珠霞看出女兒有異,朝一旁的看護使了個眼色,把她支開去買東西。

看護離開後,王珠霞問:“晴晴,你有事不開心嗎?”

“我沒事,只是……累了點。”嶽晴搖頭,想笑着跟母親說她沒事,但是脣角的笑容很勉強,連聲音也虛軟無力。

“是嗎?”王珠霞睨着她,挑明瞭問:“不是因爲凱新的老闆?你老實跟媽說,其實你喜歡他吧?

嶽晴沉默,表情陰鬱,咬着下脣,半晌後才說:“我……我剛剛跟他提分手了,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這樣很好,以後我在公司的立場會比較站得住腳。”

王珠霞突然嘖了一聲,以微惱的語氣說:“真是的!我會被你爸爸氣死。”

“嗄?!”嶽晴訝異地看着母親,怎麼突然扯到死去的父親?

“我從以前就一直跟他說,孩子的性格教育不能勉強,瞧他,把你教成這副以大局爲重、什麼都要死ㄍ一ㄥ的個性,那多辛苦啊!”

“媽,你別這樣說,我不覺得辛苦。”怕母親又不停埋怨父親,嶽晴趕緊緩頰。

王珠霞一臉瞭然表情。“真的不辛苦嗎?在媽面前你就別撐了,媽以前就跟你講過了,你父親的期望是一回事,你自己想走的路是另一回事,你還記得考大學選填科系時,你本來想填有興趣的歷史系,結果卻爲了對將來接任公司有幫助而改填企管系,出國念碩士班、博士班也都學企管,說真的,你心裏沒有遺憾?”

有!她當然有遺憾,但是她把這份遺憾藏得很好。

她說着違心之論。“那是因爲我自己對企管也有興趣啊……”

王珠霞嘆口氣,戳破她的話。“纔不是,我知道你是想讓爸爸放心,想讓他知道你即使是女兒,也可以接下他的棒子。”

嶽晴低頭,因爲是面對知她甚詳的母親,她找不到話來反駁。

王珠霞語重心長地說:“這一次也是,你又要爲了顧全公司大局犧牲你想要的嗎?”

“媽,你誤會了,我並不想要——”

王珠霞犀利地截斷她的話,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晴晴,你爺爺和爸爸留下的公司固然重要,但是身爲一個母親,我認爲女兒過得開心幸福更重要,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守護這家公司,能發揚光大是最好,能保持目前水平也不錯,如果真的守不住也沒關係,我並沒有非要跟你叔叔爭這份財產不可,如果他們有能力經營,我願意讓賢。”

“可是叔叔和堂弟他們把公司搞得一團亂。”

“我知道,我甚至知道你叔叔和堂弟對外欠了憤,只是我不知道欠下多少、債務問題有多大,我會願意回公司接你爸爸的職務,其實也是怕公司被他們一夕之間敗光,有我在管帳,至少他們不敢太囂張。”

“既然怕他們把公司敗光,那麼媽你還覺得我該不顧公司,堅持走自己想走的路嗎?”

一直以來,嶽晴心中都有接任公司的重大使命,爲了這個使命,她將所有行爲合理化,包括選讀自己沒興趣的科系、包括跟盧駿凱分手。

王珠霞無奈地嘆氣。“也不是這麼說。”

以目前公司的局勢看來,她和女兒確實不能說放手就放手。

她摸着嶽晴的臉頰輕輕摩挲,心疼地看着女兒。

“媽只是……只是不想看你不開心,況且,你不完全懂你爸爸,你以爲他真的只掛心你是否有能力接管公司嗎?你爸他其實……其實有很多話藏在心裏沒跟你講,他那個大男人個性,要他說體貼話很難,但是他跟媽的態度是一樣的,我們只希望女兒幸福開心。”

聽見母親這麼說,嶽晴忍住鼻酸的感覺,吸了一口氣,故意笑得很燦爛。“媽,我沒事……真的!”

盧駿凱不苟言笑,凜着一張臉進公司。

他昨晚一夜無眠,嶽晴冷情說分手的畫面不停躍上腦海,煩得他翻來覆去不成眠。

他昨晚沒有強硬地留下她、沒有咆哮吵鬧跟她理論分手的事,他看得出來這段感情讓她處在強大的壓力下,況且她昨晚纔剛經歷那麼恐怖的事件,那虛弱蒼白的面容讓他不忍心跟她爭吵。

他也懂戀人間的“橡皮筋理論”,戀人就像是被套在橡皮筋圈圈裏的兩個人,享有緊密相依的甜蜜,但是如果其中一個人拉緊橡皮筋,這份緊密會變調成壓力,最後會使橡皮筋繃斷。

適時地往後退一步是解除這種緊繃壓力的好方法,這一招他早在商場談判中應用得很純熟,依他的經驗,遇到真的有困難窒礙的案子時,以退爲進通常會有不錯的效果,而這一次他希望在嶽晴身上也能發揮作用。

想起嶽晴,他胸口一陣緊,那個笨蛋女人,是有必要把自己肩上的擔子弄得這麼重嗎?

她想守護父親留下的公司和母親?聽起來很有氣魄、很勇敢,但是很可惜這份勇氣卻沒用在感情上,感情上她是個膽小鬼。

她說要分手的當下他很氣,氣她隨隨便便就把他們的感情犧牲掉,但是,氣的同時又心疼她所承受的壓力,結果呢?氣不到一天就消氣了,現在他滿腦子想的是,怎麼幫助嶽晴擺平公司裏的混亂,讓她在守護公司與愛上商場競爭對手的這件事上不會兩難。

忽然,他想到嶽晴提過的堂弟,他靈光一閃,按下分機請業務副理進來。

業務副理小王很快進來,等候老闆交代事情。

“小王,我問你,你曾經跟躍聖的業務經理正面接觸過嗎?”小王個性熱情愛攀談、人脈廣,同業間的人他應該有點認識。

“見過幾次面。”小王果真認識。“在幾場標案上有遇過。”

“你有耳聞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他?”小王皺眉搖頭。“不是一個角色,不構成任何威脅,聽說他只是因爲父親佔有股份的關係才當上業務經理,能力普普、個性散漫不積極,嗜好是賭博。”

賭博?盧駿凱想起嶽晴也說過她叔叔炒股,賠光房地產。

一對父子,一個愛賭、一個愛炒股,很好,只要找出對方的罩門就容易進攻,這應該會是一個有利的線索。

小王奇怪地看着老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感興:“老闆,你怎麼突然對躍聖的業務經理感興趣?”

“沒事,商場上本來就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盧駿凱沒說原因。“好了,你去忙吧!”

小王離開後,盧駿凱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是公司委任聘用的張律師。

“盧先生,剛剛我接到B公司吳經理的委任律師通知,對方說要告你傷害罪,我想先了解一下狀況,你真的動手打了對方?”

盧駿凱一聽見吳經理的名字,一陣怒火席捲全身,這個色老頭,他不找他算帳,他倒先找人告他?沒關係,他沒在怕!

“張律師,這件官司不用打,我自己會處理。”

“是嗎?我知道了,如果有問題隨時通知我,我可以出面。”

與張律師通完電話後,盧駿凱撥了一通電話給金鑽商旅飯店的總裁,金鑽商旅飯店的總裁一年前與盧駿凱在某場商務座談會上結識,又曾受他幫忙過,他利用這個人情請對方幫忙,調閱昨晚飯店七樓走道的錄影監視器拷貝存檔寄給他。

接着,他親自撥電話給吳經理。

吳經理一聽到他的聲音,氣呼呼地在電話那頭直飆髒話。

盧駿凱沒有跟他對槓,他不是打電話來吵架,也不是來求和的,他是來提醒他一件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有種。”吳經理一聽,頓時語塞,接着是咬牙切齒。

“爲了不讓這份郵件‘不小心’寄出,那就麻煩吳經理請你的律師別白費工了,還有,這份訂單合約務必要籤給躍聖,否則,難保我的手指頭會‘不小心’按下傳送郵件。”

“X!”吳經理憤恨地啐了一聲髒話,大罵:“姓盧的,你夠陰、夠卑鄙。”

“謝謝誇獎,我是這樣沒錯。”盧駿凱笑笑地掛了電話,無所謂吳經理怎麼痛罵。

爲了捍衛守護自己喜歡的人,他不在乎使手段。

你有不顧一切都想守護的人事物嗎?

當然有!他想守護的是和嶽晴一起去看流星的那一晚,當時她臉上那興奮耀眼、沒有煩憂的笑容。

三天後,上班族的午休時間,嶽晴懶得出去餐廳擠,喫着三明治配奶茶,坐在辦公桌後,看着手機螢幕發呆。

從提出分手之後已經過了三天,她和盧駿凱連一通電話都沒講過。

既然分手是她狠下心提的,她當然沒理由也沒顏面主動打給他,偏偏盧駿凱居然也沒打給她。

她好想好想聽聽他的聲音……但是,已經不可能了吧?

而最可笑的是她這個爲了顧全大局絕情說分手的人,居然還期待着他會打電話給她?

她真是……真是亂了心魂。

盧駿凱已經被她氣到失望放棄了吧?那晚他眼神冰冷,僵着聲音要她想清楚再說的畫面不斷在她腦海出現重播,每想一次,心便擰痛一次。

這幾天她甚至在夜裏驚醒,很沒骨氣地想着,如果盧駿凱打電話來,她是不是要告訴他,她那晚確實是衝動脫口而出,其實她並不想分手?

只不過,想歸想,她不確定真正面對時她是否能拋開顧忌,勇敢追求她想追求的,她對公司的責任感太重了,再說,盧駿凱也都沒有主動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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