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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乞妻》 / 春野櫻 / 第7章 / 共24章

勵守峯和幾人跟着跑堂轉往廂房,纔剛轉身,他便覷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頭一震,心想自己應是看錯了人。

但再定睛一看,他確定自己沒眼花,真的是她——範兔兒。她跟在一名男人身後,沿着大廳的邊緣往後面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

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少爺?」李飛見他不走,狐疑地看着他,「怎麼?一臉見鬼的表情?」

是啊,真是見鬼了。

她到底來這裏做什麼?那男人又要帶她往哪裏去?莫非……

但怎麼可能?澡當的管事明明說她刻苦耐勞、潔身自愛,爲什麼她……

「你們先走。」他交代。

李飛微怔,「怎麼了嗎?」

「沒事,你別管我。」他輕輕拂袖,趕走了李飛,然後循着剛纔範兔兒跟那男人走過的路徑想一探究竟。

一到了香柳樓的後院,迴廊幽徑四通八達,教他一時失去了方向。正焦急着,卻見剛纔那男人迎面而來——

「爺兒,」龜爺疑惑的看着他,「您找路嗎?」

「剛纔跟在你身後的那個姑娘呢?」

龜爺微怔,「爺兒是指兔兒?」

果然他沒看錯人,「她到這兒來做什麼?」

龜爺蹙眉一笑,「一個姑娘家到這種地方來,還能做什麼?」

勵守峯猛地攫住他的肩頭,「她到底來做什麼?」

被情緒激動的他給嚇了一跳,龜爺吶吶地道:「兔兒她……她要賣了自己。」

「什……」雖然早料到應是如此,他還是感到震驚,「爲什麼?」

「她家的小鬼病得很重,再不醫治就小命不保,所以……」

「她在哪裏?」不等他說完,勵守峯已急切的想知道她的下落。

「她……那個……」龜爺支支吾吾,「柳……柳媽媽正在給她驗身。」

「驗身?」他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她們在什麼地方?快告訴我!」他瞠瞪着雙眼,情緒激憤地追問。

「直走到底,轉個彎,直走過三個圓拱門,門上貼了張紅紙的房間。」

龜爺話才說完,勵守峯已像一支箭矢般飛射而出——

柳媽媽坐在牀邊,一派悠閒的啜着熱茶,目光犀利而直接,像是在審視貨品般的打量着兔兒。

「先把外衣脫掉。」她語氣淡淡的,彷彿這樣的事早習以爲常。

兔兒的十指都凍僵了,但她還是顫抖着雙手,慢慢脫掉厚重的外衣。

柳媽媽擱下茶杯,起身走向她,然後在衣着單薄的她身邊繞過來走過去的端詳着,捏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屁股,「嗯……是單薄了點。」

雖說對方是個女人,但這樣被摸摸捏捏的,還是教兔兒感到羞恥。

「你還是雛兒吧?」柳媽媽直接問。

她點了點頭。

「這麼吧,我會用五十兩把你賣給你的相公,其中二十兩歸你。」

兔兒一聽,立刻問:「我能立刻拿到二十兩嗎?」

柳媽媽蹙眉啐道:「我都還沒你找到相公呢。」

「柳媽媽,我等着這些錢救我弟弟的命,請你給個方便。」她身段放軟的哀求着。

「好吧。」柳媽媽十分乾脆,倒也沒爲難她,「待會兒我會要帳房先給你二十兩。」

「謝謝柳媽媽,你的大恩大德,兔兒就算做牛做馬也會回報你的。」

「傻丫頭,你到這兒來不是爲了做牛做馬……」柳媽媽輕輕捏着她的下巴,笑視着她,「我要你好好的伺候男人,替柳媽媽我多賺些銀兩,懂嗎?」

她秀眉微蹙,「我明白。」

「明白就好。」往後退一步,兩眼定定的看着她,「來,把衣服脫了。」

兔兒以爲自己聽錯了,還瞪大了眼睛。

「我花了那麼多錢,總得先驗貨吧。要是你身上有什麼傷痕或是疙瘩的,那我豈不虧大了。」

知道這是避免不了的過程,爲了多康,她豁出去了。

她動手解着腰帶,但不知怎的,手指抖得厲害,怎麼都扯不開。

「怎麼了你?笨手笨腳的!」柳媽媽語氣有點不耐。

「對、對不起……」明明已下了決心,可她的眼淚卻怎麼也停不住。

柳媽媽等得不耐煩,上前一步,三兩下就解開她的腰帶,雙手往她肩上一抓,扯落了她的單衣。

就在同時,外頭一陣騷動,有人破門而入——

勵守峯來到房門刖,立刻被站在外頭的保鏢給攔下。「你是……」

「別攔我。」他沉聲警告。

保鏢橫眉豎目的看他,「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說着,伸手想推開他。

他身子一側,單手扼住保鏢的手腕,借力使力的將壯碩的阻礙者給甩了出去,保鏢重摔在地,一時半刻爬不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柳媽媽被他這個不速之各嚇得倒退兩步,「你……你是誰呀?」

勵守峯二話不說扯下披風,快步上前,一把往她身上罩住。

兔兒陡地一驚,倏地回頭,「是你?」

他不急着回答她,只強勢的用披風將她包得密不透風。

她疑惑的看着他,「你這是做什麼?」

勵守峯凝視着她,「跟我走。」說罷,他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頭走。

兔兒的雙腳卻像是釘在地上似的不動,「你瘋了?」

「你才瘋了!」他濃眉緊皺地喝斥,「你想過這種送往迎來、毫無尊嚴跟自由的生活?」

「尊嚴?」她悽然淚下,蹙眉苦笑,道:「別把尊嚴這兩個字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你……」

「你失去過什麼?你嘗過那種深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漸漸逝去的苦嗎?」她脣瓣歙動着,「要是有錢,老爹不會死……我早該這麼做了,我早該丟掉那該死的尊嚴跟清白……」

「範兔兒……」他從沒嘗過這種揪心的痛。此刻,看着她那盈滿悽楚悲哀的眸子,他的心口彷彿有千萬支針在刺戳般難受。

「像你這種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氣惱的瞪着他,「我不能讓多康死去,我不能……」說着,她忽然喘不過氣來,身子一軟,整個人昏了過去。

「範兔兒!」勵守峯及時出手抱住昏厥的她,看着懷裏已完全失去意識的她,心一陣一陣的抽痛着。

她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即使是隔着他的披風,他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的身子是冰涼的。

他毫不猶豫的將攔腰抱起,轉身便要走出房間。

「慢着!」柳媽媽見狀心驚的叫住他,「她可是我香柳樓的姑娘!」

門外,方纔被他輕輕鬆鬆就撂倒的保鏢又擋住去路,羞惱又兇惡的瞪着他。

他臉上不見一絲懼色,不疾不徐的轉頭看着主事者,「從現在開始,她是我勵守峯的人!」

「勵……守峯?」柳媽媽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那個皇商?」

皇商可是銜當今皇上之命做買賣的人,不管進出哪個省城,可都擁有免審免查的特權。別說是她柳媽媽了,就算是臨冬城的城主都惹他不起。

「現在,我能走了吧?」他冷冷的問道。

柳媽媽一時說不出話,面有憂懼之色的點了點頭。

掛心懷裏人兒的安危,勵守峯邁開大步走了出去,門外的保鏢也不敢攔他,畏縮地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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