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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虎姑娘》 / 典心 / 第4章 / 共22章

三更過後,昏睡的人兒乍然驚醒。

嬌嬌身子緊繃,機警的環顧四周,赫然發現自個兒在昏睡期間,己經被帶到一間整潔樸素的民宅

雖然不知身在何處,但屋外寂靜,這兒肯定偏僻,

交手多年,對手的武功如何,她當然心知肚明,杜峯點穴的方式奇巧刁鑽,要不是他解了穴道,憑她的內勁根本衝不開。

此時此刻,是他刻意讓她醒來的一被五花大綁的醒來。

細膩的紅綢,綁住她的手腳,逼得她只能仰躺在大牀上。高大的背影揹着時明時暗的燭光,籠罩在她身上,雖然看不清五官,她卻輕易就猜出,牀畔的男人是誰。

該死的杜峯!

「小嬌嬌,睡得好嗎?」他俯下身來,逼近她紅潤的小臉。

「點人睡穴,是最下三濫的手法。」她嗤之以鼻,暗自檢查,發現衣衫完整,但一雙虎爪卻不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把武器還給我!」她憤怒的叫着。

「不行,我可不想被割劃成肉條。」他纔沒有那麼笨,每次逮到她,都儘快卸除她的武裝。「再說,我很喜歡收藏你的東西。」

「變態!」這些年來,她被奪走的虎爪,都不知道有多少雙了。

「我是淫賊,又不是正人君子,做什麼事情都不足爲奇。」男性的氣息、男性的溫度,包圍着她的感官,還不懷好意的欺近。「小嬌嬌,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吧?」

她不屑的哼了一聲,懶得回答。

杜峯卻不屈不撓,靠得更近。「你對我癡迷多年,讓我感動極了,所以日思夜想,總想着該如何給你一些回報。」

遊走的大手摸着她的臉、她的衣襟,在衣衫外的雪白肌膚來回輕撫着。

魁梧壯碩的他,觸摸她的方式,溫柔得不可思議。注視她的深邃黑眸,卻在望見她寬袖上的仙鶴時,露出不掩飾的厭惡,故意把袖子後翻,免得壞了情趣。

強忍着被撫觸時,身子的輕顫,她化羞憤爲力量,徒勞無功的叫囂。

「你少耍花樣!」

「嘖嘖嘖,我不是說了,這是要回報你啊!」

「哪種回報需要脫我衣服?」她惶惶驚叫,眼睜睜看着,衣衫一件件被他俐落的剝除。不過幾眨眼的工夫,她的嬌軀上,只剩一層薄薄的毛毯。

「一種能讓我也很愉快的回報。」他愉快的說着,黑眸卻在望見,她頸間一道舊傷時,瞳眸變得黝暗。帶繭的大手,隨之撫上。

「這是四年前,在絕命崖上,那幫賞金獵人要殺我時,誤砍了你的刀痕。」他低聲說着,語帶無奈。

嬌嬌咬脣不語。

那次,她以爲人多勢衆,能將他一舉擒獲,沒想到賞金獵人們殺紅眼,砍不到杜峯的頭,倒是差點把她的腦袋砍下來。

情急之中,是杜峯抓住她,驚險脫離衆人追殺,又替她止血療傷,她才能保住一命,沒有落得出師末捷身先死的下場。

想想也夠氣恨的,這些年來的獵捕,她始終沒有「捷」過半次,倒是被他「劫」去了紅脣的嫩軟、粉頰的酡紅,以及連她也不知曉的羞人敏感。

粗糙的手拂過嫩軟的左肩。

「這是任森的射日箭。」爲了千萬兩白銀的賞金,那些人連競爭者也不放過。

她偏過頭去,想起他爲她拔出箭簇時,幾乎要暈厥的痛楚,心兒不知怎麼的,漸漸變得跟身體一樣軟綿。

惱人的手,撫上她的纖腰,逗留在右腰的傷痕上。

「這是滾下華山絕壁時,被松樹刺傷的。」他又說道,沒有半點幸災樂禍。

就這樣每觸及一道舊傷,他就娓娓道來,直到撫遍所有舊傷,他的手才又探向,她白嫩指節上,昨日因用力過猛,被虎爪碰出的瘀青。

「怎麼樣,很有成就感吧?」她故意諷刺,恨自個兒追捕無成,卻被他救過那麼多回,也詫異他居然記得那麼清楚。

杜峯抬起眼,黑眸極深,深得看不出清緒。

那樣的表情,反倒讓她心中悸動,直覺的知道,說錯了、想錯了某件很重要的事,一句道歉甚至己滾到舌尖……

不!不可能!

她不必對一個淫賊道歉!

杜峯也沒多說,徑自從衣衫裏頭,拿出一個玉盒,旋開雕工精緻的玉蓋後,盒內淡綠色的藥膏,飄出淡淡的藥草芬芳。他挖出些許,在指間捻得溫熱,才抹上她的舊傷與新傷。

「這藥膏能淡去疤痕,對新傷更有奇效。」他的輕撫摩挲,無一遺漏,還不忘對指節多加按摩。

騷動的情緒,直湧喉間,她僵着身子,忍着心中的顫動,用刻薄來保護自己。

「這麼貴重的藥,你是從哪裏搶來、還是偷來的?」光是看裝藥的玉盒,玉質與雕工的講究程度,就足以證明,此藥甚是貴重。

再者,大風堂向來禮遇鏢師,所用的金創藥都是上好的,她對這類藥品也略知一二,聞着藥香就已知是上等。

「是我爲了你,特別去求來的。」他淺笑說着,看不出是真是假。

嬌嬌心頭震動,卻故意呸了一聲。

「我纔不信。」

他是個淫賊,所說的話本來就不能信一再者,她知道自己也付不起,信他之後的代價……

但,徐緩的一嘆,就在耳畔響起,伴隨無限蒼涼,更添她心內紛亂。

「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那聲嘆息,如似要鑽入她的心窩,挖刨出連她也不願承認的事實。她倉皇抵抗,更是口不擇言。「受不受傷是我的事,誰希罕你多管閒事!」

「我會心疼。」

誠摯至極的語氣、表情、眼神,震懾了她,一擊就摧毀她的裝腔作勢,讓她只能陷溺在他的黑眸中。

該是勢不兩立的雙方,卻凝眸相望,怨言無聲勝卻千百萬語。

起初,她真的是恨他入骨。

除了爲羅夢大小姐報仇、挽回大風堂聲譽外,更因爲他這些年來,不遺餘力的佔她便宜、喫她豆腐,甚至看遍、摸遍她的身子,所以她執意要逮捕池,有如千刀萬里追。

但是五年多來,不知哪一年哪一日,仇恨漸漸變質,化爲某種她極爲陌生、困惑,無法分辨的情緒。

或許,是他跳進雪溪,爲她暖身的那時。

或許,是他罔顧危險,回身救她的那幾次。

也或許,是他靠在她耳畔,說着不知是真,又或是假的燙入耳語時……

時光彷彿停滯,他惑人的眼神,以及呼吸,勾引着難以抗拒的她,在不知不覺中靠上前去,敏感的脣上也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誘哄得紅脣熱麻。

她熟悉他的吻,甚至是期待着……

驀地,杜峯陡然退開,留下滿臉錯愕的嬌嬌。

邪惡的俊容上,盡顯小人得意,還張狂的揚聲大笑。「哈哈哈哈,怎麼樣,上當了吧?」他樂不可支,只差沒笑得在地上打滾。

嬌嬌臉色乍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不敢相信這男人竟如此戲弄她一她更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險些上當!

就算他救過她無數次;就算他對她呵護備至;就算他流露的溫柔與憐惜,令她迷惑不已。不論真假,都改變不了,他是個頑劣惡徒的事實。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氣恨杜峯,卻更氣恨自己。「要殺快殺、要剮快剮!」

他扯了扯綁住她的紅綢,故意曲解她的語意,興匆匆的問道:「那就是要奸快奸,要淫就快淫嘍?唉,可惜我好慢一些,你知道,漫着,可有慢着的情趣吶。」

「呸,無恥淫賊!」

「不要淫賊淫賊的喊個不停。」他聽得膩了。

「像羅夢這麼好的姑娘,你也下得了手。不是淫賊還能是什麼?」她忿忿不平的質問着。

他卻一臉委屈。「我不是自願的。」

「難道還是被迫的?」她諷刺挖苦。

「其實,我當淫賊也是有苦衷的。」他大大嘆了一口氣,一副心事無人知的委屈模樣。「當年,不是我對羅夢怎麼樣,是她對我怎麼樣。」羅夢對他怎麼樣?

那個心地善良,美得讓人心軟,心憐,心疼的羅夢。

只要她軟軟的一笑,就能讓每個男人心頭一疼,立刻丟下手裏的刀或劍,用空下來的、微微顫抖的那雙手,去捧住她的笑。

她的眼波,像是一把最柔最軟卻又最鋒利的剪刀,任何男人看着她的眼,就像是遇着了剪刀的布,全都要乖乖就範,無論是怒氣、霸氣還是殺氣,全部心甘情願,被剪得粉粉碎碎。

而這個不要臉的淫賊,居然有臉扭曲事實,在欺凌羅夢之後,還抱怨是他被羅夢佔了便宜!

「你說這種話,難道以爲,真的會有人信?」她真的要開始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了。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們,不是會笑掉大牙,就是會氣得中風!不論是誰,都不可能相信他的說詞。

杜峯聳着雙肩,眸中閃過一抹難言流光。那抹流光消逝得太快,快得就連嬌嬌也沒有瞧見。

「是啊,誰信呢?你瞧我多命苦。」他神色自若,露出討人厭的痞痞笑容,彷彿也覺得這番話可笑到極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既然我這麼命苦,不如咱們繼續轎子裏的好事,你就當作施捨一回、做做好事,安慰命苦的我吧!」他貼得更緊、更近,」漫條斯理的摩弄。

昏睡前的情慾浪潮,像是從未中斷,再度侵襲而來。

她咬緊脣辦,恨極了他的惡意嬉鬧。

「你休想!」

「是嗎?」他故意挺腰,好玩的問着。

堅硬熱燙的男性,隔着薄毯抵着她,展示他的天賦異稟,卻也是他未曾滿足的鐵證。他從來就是這樣,即使對她做盡任何事,卻不會真正要了她,讓她熟悉歡愉,卻仍是完璧之身。

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似的,杜峯把玩着她烏溜溜的長髮,黑眸中慾望鮮濃,卻語帶深意的說道:

「看我可憐,你打算改變主意了嗎?」他懶洋洋的問,把她長髮放進嘴裏,慢慢啃着玩,貪戀她的幽香。

「並沒有。」嬌嬌冷倔的回答。

他笑眯着雙眸,審視了一會兒。「也罷,我老早就說過,等到有一天,你開口求我了,我纔會動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可不能因爲你想安慰我,就因此毀諾。」

「誰會求你?」她寧可死!

再說,這傢伙根本不是君子,她更不想「安慰」他。

杜峯倒是不以爲杵,輕挑的摸了她臉兒一把,湊身在她脣上印下結實一吻。「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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