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外界眼中的天之驕子,各方面條件都很出色。
像他這種出手闊綽、身價非凡、長得也還不賴的豪門子弟,一直以來都是女人眼中的黃金單身漢、大肥羊,許多女人想方設法就是想跟他沾上邊,哪怕只是搞些小曖昧也好。
根據以往經驗,女人只要一跟他交往,就會開始積極的想要打入他的生活圈、滲透他周遭的每個朋友,企圖對他的世界施以統戰。
好友們都戲稱這是種正名運動,爲的就是想要坐穩他身邊的位置,哪怕她們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齊肇東除了工作外,其實無趣得要死,最後不得不投降求去,正名運動仍會在每一任新女友出現時,神奇的自動交棒。
而現在,在她尋求正名之前,他搶先邀請她參加他和朋友的聚會,她小姐非但沒有絲毫喜悅,還滿臉爲難,是在演哪出?
“這樣他們不就知道我們在交往了?”她一臉爲難。
齊肇東傻眼,心想,這女人也真詭異,三杯黃湯下肚就跑來告白,現在卻擔心別人知道他們在交往?她的心思說單純不單純,說複雜又不復雜個透頂,卡着不上不下的,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們兩個交往是國家機密嗎?你敢說你朋友沒人知道?搞不好都傳遍了,你現在卻反過來擔心我朋友會知道,未免矛盾。”
寧可恬如是答道:“她們不知道,我沒說。”
書書確實追問過那天晚上的事情,可她一個字都沒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除了自己有點被嚇到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擔心別人知道她跟總裁的事情,不只她會不得安寧,也會爲總裁帶來困擾,到時候,整個集團都在渲染她和總裁的八卦,那多可怕!
她的回答令齊肇東感到錯愕。
他不是真希望她到處去說什麼,事實上,她保持安靜對他反而有益,誰知道三個月後賭注結束,他是不是還會跟她繼續交往?現在越低調,到時候分開,才能越省事。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可他就是無法不爲她的沉默感到納悶。
根據前女友們所提供的經驗法則得知,女人一旦有了新戀情,通常會有兩種反應--
一、出於姐妹情深,身邊的姐妹淘會在第一時間握有第一手數據。
二、單純想炫耀,那更要說了!何況他還是身價百億的大宇集團總裁,是炫耀的絕佳話題,肯定可以讓她在姐妹淘中出盡風頭。
偏偏寧可恬卻做出不在經驗法則裏的第三種反應--沉默。
“爲什麼?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齊肇東問,除了疑惑,還多了點不知從何而來的不滿。
如果總裁大人長這麼帥還見不得人,那到底還有什麼是見得了人的?攤手。
“這不是我們的事情嗎?爲什麼要跟別人說?而且……”
“而且什麼?”
“你是總裁,我是樓管,扣除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在公司我們還有各自該做的事情,如果大家知道我是總裁的女朋友,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與我共事,如果大家都彆彆扭扭的,那是要怎麼好好上班?”
“可如果大家知道了,你這個小樓管不只不用擔心會被上司欺壓,我敢說,上司還會反過來討好你。”他故意丟出甜美的餌。
“那就更怪了!就不能單純一點嗎?再說,我又不怕上司欺壓我,我習慣了,我有時候也是會偷偷反擊的,他想佔便宜沒那麼容易,但如果我仗着跟你的關係,這樣未免太勝之不武。”她很率真的說。
這年頭有點關係的人,誰不想辦法給自己弄點利益,只有她明擺着是個笨蛋,放着他這個關係不用,還怕人家知道,真是單純得近乎愚蠢!
可也就是這份近乎愚蠢的單純,讓他第一次可以不用成爲別人炫耀的工具,讓他第一次可以簡單的只當某人的男朋友,讓他第一次被她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深深感動。
突然覺得自己心機又卑鄙,因爲他和她交往的動機,是如此的不單純……
張臂收攏,齊肇東想也不想的將她一把圈在懷裏。
她是那麼嬌小、那麼纖細、那麼溫順,激起了他想要疼惜的念頭。
是,他想要疼惜她,疼惜這個有關係都不會好好利用的傻女人,疼惜這個被他利用了還渾然不知的女朋友。
他低下頭,看見懷中仰望着自己的她,那全然信賴的神情讓他覺得,也許跟這有雙純淨眼神的小女人好好談場戀愛,會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他不要賭注了嗎?
要,當然要,但是賭注之外,他也要她。
他很貪婪?
呵,一個習慣追逐利益的男人,怎麼能夠不貪婪呢?
“總、總裁?”懷裏的她瞪着無辜的大眼睛,怯怯的喊。
齊肇東皺眉,“你這整個晚上都在喊我什麼?我的名字叫總裁嗎?”
“我--”
他輕佻的挑眉。“快叫。”他堅持糾正稱呼。
誰會總裁、總裁的喊着自己的男朋友?總裁也是會想要下班的。
嚅嚅脣瓣,躊躇片刻,揚着柔軟的女嗓不好意思的喊,“……肇東。”
“嗯,叫我幹麼?”
什麼嘛,要人家喊他名字,喊了又問她叫他幹麼,擺明就是在捉弄她。
寧可恬佯裝嬌嗔薄怒的掄起拳頭打了他一下--
黑眸微眯,“你敢打我?”
“誰教你……壞!”她孩子氣的對他努努鼻子。
“信不信?我還有更壞的。”他威脅道。
正當寧可恬困惑不解的時候,兩隻大掌突然捧住了她的臉龐,下一秒,帶着微涼的性感棱脣霸道的一口咬住她--
杏眸瞠了瞠,呼息被入侵的陽剛打亂,寧可恬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電流正飛快的竄過她全身,散向四肢百骸,那之後,她的身體就像是被抽了線的戲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完全癱軟。
“把眼睛閉起來。”低啞的嗓音貼着她的脣瓣哄誘。
她順從的斂起眼眸,靠在椅背上,讓她心中的粉紅色柔軟,一遍遍溫柔的親吻她、逗弄她、糾纏住她……
那些暗戀的夜裏,她當然想象過這樣親密又令人害羞的親吻。
可如今她再也無須只是想象,因爲這纏綿又熱烈的吻是真實的,且正在發生,她承受着他霸氣卻又溫柔的吻。
幾乎要窒息的前一秒,齊肇東理智的拉開彼此……
她看見他眼中的慾望,整個人害羞又興奮,她覺得自己很瘋狂,居然期待他的更進一步……天啊,寧可恬,你可以再飢渴一點!
壓抑對她的慾望,齊肇東溫柔的對她笑着,“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再不回去,他快要變成野獸了,一口吞喫了她。“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可是……”
他的那些朋友想必都是非富即貴,他們會不會覺得她高攀了齊肇東?可是,她是真的喜歡他,從好久以前就喜歡他了。
“別緊張,那些朋友都知道你,你對我告白的時候,他們都在旁邊,總不能讓他們只記得你喝醉的樣子,明天跟我一起用清醒的模樣跟他們見面吧!”
傻眼。“不會吧,我告白的時候他們都在……天啊!”寧可恬捧着自己的腦袋發出哀鳴,覺得自己那天晚上真是丟臉死了。
“快下車,不要賴着不走。”他口吻揶揄的趕她。
依依不捨的道別,期待明早的再見,這個晚上,分隔城市兩端的寧可恬和齊肇東躺在各自的牀上,腦中想的都是對方。
駕駛座上的齊肇東拉起手煞車--
“好了,下車。”
坐在一旁副駕駛座上的寧可恬,卻很想把自己黏在椅子上不要離開。
想到待會要見面的都是那天晚上目睹她酒醉告白的觀衆,她就忍不住張開手捧着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安了起來……
她明明就是大家口中隨和好相處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也可以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更別說她個性裏還有一部分的積極主動,認識新朋友對她來說,不應該是個障礙呀!
可她就是不安。
她瞄了身旁連坐着都在發光的男人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完美,所以她有點自卑哩,怕自己會襯不上耀眼的他,害他在朋友面前丟臉。
書書說的沒錯,她什麼都好,就是談起愛情就變俗辣這點真的很不好!
“你說這樣會不會好一點?”不知道從哪裏摸出的口罩,把兩邊的鬆緊帶往兩耳一勾,把巴掌大的臉嚴實的遮了起來,只剩下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他。
齊肇東雙手環胸,別過頭付之一哂。
“不然……這樣好了!”又摸出一副墨鏡,往鼻樑上掛。
他沒好氣的說:“你要不要乾脆套個黑色垃圾袋出門算了!”
“呃?真的可以嗎?”
笨蛋,她還真的在考慮!
齊肇東受不了的搖頭打開車門,越過半個車身來到副駕駛座,把裏頭那個“笨蛋”抓下來。
“既然覺得丟臉,當初就不應該喝得酩酊大醉跑來告白,現在事情都做了纔來不好意思,太晚了!再說,只是跟我朋友聚聚,又不是要去拜見公婆,是有這麼恐怖嗎?該不會哪天帶你回我家,你就直接昏倒在我車上吧?”
帶她回他家……他想過這個問題喔?這麼說,他是把她當成未來的伴侶在看待嘍?哎唷,太快了吧,可……好竊喜哩。
挑高眉瞅着她,“傻乎乎的在笑什麼?走了。”
“喔。”寧可恬趕緊從竊喜裏回過神來,乖乖的跟在齊肇東身後,不忘暗自祈禱他的朋友會是一羣和善的人,不要對她這平凡人的身家背景太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