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齊肇東剛結束例行會議,回到辦公室便接到湯禮燁打來的電話。
“喂,禮燁,什麼事?”
“問你那套頂級衛浴組,什麼時候方便進駐貴宅開始施工?”
莞爾一笑,“謝啦!”
“賭注果然會激發一個人的潛能,很久沒看到你這麼認真了。”應該說是從來沒有。湯禮燁暗忖。
肇東的愛情會得低分不是沒有原因的,雖說有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蛋,對女人卻很冷淡,寧可三餐都是便當,加班加到爆肝,也不肯陪人家喫頓大餐,要他都想把他甩了,更別說那些愛情至上的女人。
不過這次看得出來很不一樣,天生優越感就比別人旺盛的傢伙,居然會在衆目睽睽下情不自禁的親吻女朋友,可見他對她是真的喜歡,不是騙人的煙霧彈。
傳說中的隱疾男有了春天也算是好事一樁,至於這套頂級衛浴就當作是他友情贊助,希望這小兩口好好使用,說不定能製造點什麼來。
“不要講得我以前好像有多不認真好嗎?賭注只是順便。”
“你要不要直接打電話去問你那些前女友?你以前對感情要是夠認真,你今天就不會因爲前女友的中傷,而成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隱疾男了!還是說,你真的有隱疾?那我可得先爲小恬弟妹掬一把同情淚了。”
臉上滑下三條黑線……
“湯、禮、燁!”這傢伙是喫到唐斯淮的口水嗎?耍什麼寶呀。
“決定好了就告訴我,我差人過去。工程會花上幾天時間。”
“就明天開始吧!”
“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就暫時先回去投靠你爸媽吧,我會讓他們加緊趕工。”
“誰說我要去投靠我爸媽!”當然是要去投靠女朋友啊!
現在是怎樣,騙人家沒交過女朋友,故意演如膠似漆給他看就是了!湯禮燁撇嘴咕噥,一臉悻然的掛上電話。
“總裁家裏要整修?”捧着文件進來的楊祕書好奇的問。他一進來就剛好聽到總裁大人用擴音和朋友交談的最後兩、三句對話。
“也不算整修。”
齊肇東簡單扼要的把他和好友的賭注說給楊祕書聞香。
彈指一響,“我先打電話給我女朋友,告訴她,我需要她的收留。”
他二話不說,趕緊打電話給女朋友裝可憐去--
“喂,小恬,是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你,我家的浴室因爲年久失修不能使用,我痛定思痛決定花錢請人重新整修,因爲工程費時,我可不可以暫時到你住的地方投靠你幾天?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不勉強了,我……”
不一會,電話結束,齊肇東果然一臉得逞的笑眯眯。
“總裁,你這根本是以退爲進,強迫中獎。”
揚眸,他朝祕書射出一道精銳,“我這是善用談判技巧。”
“技巧再多也要夠持久,誰知道什麼時候又要被甩。”楊祕書不無感慨的說。
當他祕書這麼久,眼看總裁的女朋友都不知道歷經幾代興衰了,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總裁該不會真的有問題吧,要不愛情怎麼老是不長久?
齊肇東當場翻臉,手中的萬寶龍鋼筆重重的壓在桌上--
“靠,現在是怎樣,連你也不看好我的感情,好啊,有種下來一起賭,也不要說我欺負你,就賭你明年的……”
“嘿嘿嘿,總裁,我不能賭,敝人家訓有云,十賭九輸,賭者,斷指。恕小的不能參與。我先出去了。”楊祕書趕緊腳底抹油落跑去。
當天晚上,齊肇東帶着一包行李來投靠女朋友了。
咦,不是明天才開始施工嗎?
奇怪,不能今天先來熟悉環境喔?
“你在做什麼?”
“鋪牀。”寧可恬推開小桌几,在地板上騰出空位,好就地鋪牀。
“我不睡地板的。”
“喔,那你睡牀,我睡地板。”
“我們不能一起睡牀嗎?”又不是沒睡過。別忘了,她向他告白的那天晚上,他們就在這張小到不行的單人牀上共度一晚。
“那個……牀很小,兩個人睡太、太擠。”寧可恬不自在的別過臉。
好好好,她知道,那天喝醉的時候他們就是一起睡在牀上,可今天又沒喝醉!
再說,她也不敢,她連現在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都害羞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要是還跟他一起身子挨着身子睡在牀上,她會……她怕她會……昏倒。
“不管,就一起睡牀上。讓自己的女朋友睡地板,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齊肇東做出決定,又繼續手邊的事情。
“肇東……”她無奈的喊他。須臾,對他現在在做什麼感到好奇,她遂而問:“你在做什麼?”
“在看剪報。”他別過頭來,抹開笑容,“你做的比公關室的還要仔細。”
等等,他不會是在看她蒐集的那些關於他的剪報吧?!
天啊,那不只是單純的剪報,裏頭還有一些她的暗戀心情註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許看,那是我的東西!不許看……”伸手就想要搶回。
“剪報裏的受訪者都是我,爲什麼不許看?”
“總之我說不許看就不許看!”她快要急死了。
身高具有絕對優勢的齊肇東,將剪報高舉,望着在他身前一蹦一跳,急得滿臉通紅的寧可恬,更教他興起了逗弄她的念頭。
“那我更要看看裏頭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祕密。”他瞄了剪報裏的內容一眼,低沉的嗓音遂而念起上頭一行娟秀的字,“暗戀是一種見不得光的思慕,無法明目張膽的傳遞情意……”
天啊,他看見她寫的東西了!
“肇東,不許念,我不許你念……”
拉拉扯扯之際,也不知道是誰絆到了地上的被子,忽地一個踉蹌,下一秒,兩個人雙雙跌在那張單人牀上--
他注視着她,她凝望着他,眸光裏有着異樣情緒在流動,隨着時間的拉長,呼吸在四目交會中變得淺促……
“小恬,我可以吻你嗎?”
她情難自抑的抽氣,長睫倏地眨了眨,還來不及說什麼,充滿力量的臂膀急切的緊摟住她柔軟的身體,帶着陽剛氣息的吻封住她欲言的脣,熱切的親吻她。
像是火柴劃過了火柴盒,慾望的火苗倏地燃起,他狂狷的吻不斷探進她口中,她沒有抗拒,生澀而溫順的回應他的吻,兩人的舌交纏不休,蹭出一波又一波的渴望與熱情。
他的手開始拉扯着她的衣服,她沒有選擇,因爲她發現她的身體遠比她以爲的還要喜歡他的碰觸,喜歡他用那雙充滿慾望的眼睛看着她。
當她預感着某件事情要發生的時候,突然,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緊緊圈摟住她的他突然放開她。
少了他的陽剛熱度,她頓時覺得身子一陣涼,迷濛不解的望着他……
剛棱的面容擠出僵硬的笑,“好像有點熱,你要不要喝什麼?可樂好不好?我去買。”
寧可恬來不及阻止,他已經離開牀整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皮夾快速的出門去。
砰!大門關起的瞬間,她突然覺得失落而難受。
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她明明感覺到他的渴望,但,爲什麼突然停止了?
難道,他真的有隱--寧可恬不願去想。
縮着沒了他溫度的身體,五味雜陳的面對着白牆。
齊肇東跑到便利商店買了兩瓶可樂,拉開拉環就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半……
齊肇東,你這個色慾燻心的傢伙,怎麼才第一個晚上,就想要把人家壓在牀上就地正法!
對,她喜歡你,她把每一篇有關於你的採訪,都整整齊齊、仔仔細細的蒐集起來,那些花了多少時間寫下的心情點滴,是她對你最真誠的戀慕,但你怎麼可以用滿足私慾的方式來響應她對你的愛?
腦中閃過他在剪報裏看到的那些文字……
暗戀是一種見不得光的思慕,無法明目張膽的傳遞情意,只能單方面的把心靠向那抹身影傾斜,用眷戀的目光默默追逐。
是孤獨的,卻也是快樂的。
這個傻女人,若不是那個陰錯陽差的夜晚,他根本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麼一個虔誠的女人在喜歡着他、守着他,甚至連孤獨都覺得快樂。
想到她的溫順與信任,齊肇東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佔人便宜的大壞蛋。她值得他好好的對待她,用更多的愛去守護她,而不是用獸性!
更別說他連保險套都沒有準備,這樣就發生關係根本是在欺負她,好像是把她當成泄慾的牀伴,一點都不尊重人。
不如……待會買一盒回去好了,免得哪天忍不住,什麼防護措施都沒有就把人家喫幹抹淨。等等,不行,買回去了又會覺得不用白不用……
吼,齊肇東,你是個君子,不是色狼。他懊惱的抓抓頭。
瞧他給自己惹了什麼棘手的事情,好端端的幹麼跑來投靠她,他有預感,未來有好幾天,他可能要靠着喝冰涼涼的可樂來冷卻慾望了。
耗了大半時間,把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捏扁瓶罐,齊肇東回女朋友家去。
回到小套房,房裏開着一盞昏黃的小燈,寧可恬縮着身子面對牆壁睡着了。
齊肇東不敢貿然躺在她空出來的位置,默默的蹲在地上整理好原本鋪在地上的牀鋪,乖乖的鑽進去。
這輩子沒睡過地板的他,把第一次獻給了這個小套房。
頂級高爾夫精品品牌在六樓男裝部開幕,身爲大宇百貨的主人,又跟該品牌的亞洲區代理商有着不錯的交情,他怎麼能夠不親自到櫃上去捧捧場呢?
在楊祕書的陪同下,齊肇東搭着電梯來到六樓男裝部--
斂住笑容的他將脣瓣抿成一條直線,突出的五官在剛硬的目光呼應下,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可也就是這份高高在上的王者氣質,讓六樓男裝部因爲他的出現而引起一陣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