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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花豔,嬌!》 / 可兒 / 第5章 / 共12章

一道黑色人影出現在花豔居住的瑤光閣下,他從南殿而來,輕巧地越過分界國際,沒驚動到守衛,輕鬆到達他的目的地,他要找的人在二樓,閣樓旁的一棵大樹給了他方便,輕輕地一個躍身,他利落的立在枝幹上,剛巧對着半開的窗子,由隙縫中可以清楚看到屋內的情形,不過目前臥房裏沒有人,她還沒回來。

黑衣人就是段幹世瑋,現在他正舒適的椅樹而坐,等着花豔出現。

他已經想到要如何教訓這個刁蠻女,唯有使出釜底抽薪的絕招,讓她嫁了他,成了他的人,就不怕她不臣服於他。

不過這也需要一些時間,他心中的怒氣一時消不下來,所以決定今晚先讓這個壞丫頭喫些苦頭,當是下馬威。

看看時間,她也該回房了。

他才這麼想,房裏就傳出了聲響。

花豔帶着隨侍的宮女回到房中,她一坐下,紅玉就倒了茶水奉上,鬆了口氣道:“公主,幸而您應對得宜,沒讓主上看出不對,否則就慘了!”

“主上只要提到段幹皇上的名字,奴婢的心就揪緊,真怕主上會明白真相。”紅楚提着的心現在纔敢放下。

“不過是小事就嚇成這樣,你們真沒用!”花豔取笑她們。

“公主,您和段幹皇上吵得這麼絕裂,已經是大事了,若被主上發現,恐怕我和紅楚腦袋就不保了!”紅玉顫聲說着。

花豔好笑的安撫她們,“哪有這麼嚴重,父王已經相信我的說辭,不會知道早上的事,而且有事也是我負責,不會和你們有關聯的,放心吧!”

“公主,您真要和段幹皇上鬥下去嗎?這樣受傷害的一定是您,公主何苦自找罪受?假如公主肯委屈點,向段幹皇上道歉講和,就可以換得公主以後安順的生活,這很值得啊,公主,您

爲什麼就是不願意呢?”紅楚不解的看着花豔。

“爲什麼要我低頭,而不是段幹世瑋來向我示好呢?嫁給他我已經很喫虧了,我怎還要自貶自價迎合他,我纔不做這樣的事呢!不管將來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我絕不會認輸,要我對

段幹世瑋屈服,教他等下輩子吧!”花豔傲然的宣示。

紅玉忙叫着,“但是公主您會受罪啊!您是金枝玉葉,怎受得了苦呢?奴婢真爲公主擔心!”

花豔看到臉皺得像苦瓜的紅玉,笑道:“紅玉,你看你的臉,皺得像個老婆婆,好好笑!”

銀鈴的笑聲傳到段幹世瑋耳裏,他臉上浮現哭笑不得的神情。旁人都憂慮成這樣了,這女人還笑得出來,不知道她是天真還是無知的白癡?

“公主,奴婢愁得都想哭了,你卻笑人家,太過分了!”紅玉氣得嘟起了嘴。

“公主,您難道都不會爲自己的將來擔心嗎?嫁入南威國後,若受了委屈,主上、主後和瑾貴人都沒法子幫公主,公主只能自己去面對逆境,到時公主您可是孤獨無助的,您真不害怕嗎?”紅楚實在不懂主子的想法。

花豔微笑地搖搖頭,“我不怕,你們和我一樣都在宮裏長大,應該明白不受寵的宮人會有什麼樣的遭遇,那會很可怕嗎?”她反問兩名宮女。

“不受寵就打入冷宮,冷宮……”紅楚話沒說完,就被紅玉截斷。

“公主,您……您不會是想待在冷宮吧?”紅玉訝異大叫。

花豔皺起秀眉,小手作勢捂住耳朵,“紅玉,小聲點,叫這麼大聲做什麼?住在冷宮有那麼怕嗎?一樣是有喫有住,還有你們伺候我,又可以不用見到討厭的人,我還非常樂意呢!”

她說話的語調一派歡欣。

“公主,您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喫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錦衣綾羅,集萬千寵愛在一身,而冷宮裏冷冷清清,沒人會聞問關心,喫用是粗茶淡飯、粗布破衣,公主,您喫不了那種苦的!”紅楚急着說明。

“我又不是講究喫穿的人,只要過得開心,日子苦一些又有什麼關係,總比每天逼自己對不喜歡的人鞠躬哈腰、逢迎拍馬屁來得好,又可以遠離後宮鬥爭,好處是數不盡的!你們以爲做皇后很尊貴嗎?當她不得皇上疼時,還不如一個受寵的宮人高貴,所以能被貶入冷宮可是明哲保身的上上策呢,我還怕連冷宮都去了了,那才頭痛呢!”花豔認真說着。

紅玉、紅楚面面相覷。公主的驚人想法真教她們訝然。

“可是哪有人希望自己待在冷宮的,公主,您不覺得這個解決方法真的很奇怪嗎?”紅楚忍不住提出。

“傻瓜,這是以退爲進之法,讓段幹世瑋沾沾自喜的以爲他整倒了我,其實他只是贏了面子,我卻得到了裏子,相較之下,還是我有利,這就叫‘大智若愚’,也完全顯示出我與衆不同的聰明巧慧!”花豔得意的自我誇獎。

這話聽得段幹世瑋差點跌下樹。老天,也只有花豔這樣的刁蠻女纔想得出如此荒唐的方法,竟然立志要入冷宮,她真是威信第一怪人,要娶這樣的女子做妻子,他可真是“三生有幸” 啊!

“公主,奴婢真不明白,您爲什麼會如此討厭段幹皇上呢?”紅玉疑問。

紅楚亦有同感,“這也是奴婢所不懂的,段幹皇上不但生得一表人才、高大俊挺,又是有威有勢,和公主非常相配,但爲何公主您就是這般的厭惡他呢?”

“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當初就是看他不順眼,纔想惡作劇捉弄他,偏偏他又小氣得只會發怒,所以就越處越不好了。或許我和段幹世瑋天生八字不合吧,說不定前世我們還是仇人呢!總之,遇上他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了!”花豔無奈地怨嘆。

窗外樹上的段幹世瑋聞言,神情又冷了下來,火氣再度揚起。這個女人還敢怨天尤人,真是該死!

“公主,連段幹皇上如此神武的男子您都不喜歡,那公主心儀的男子又是何種模樣呢?”紅楚很感興趣。

花豔想了想後便掐起手指,一一數出,“一來要外貌過人、才幹不凡;二來要對我好,寵愛、呵護有加;三來我的要求不管有理無理,他都不會拒絕;四嘛他必須要全心全意待我,不讓我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再來也最重要的,是他只能鍾情於我,只愛我一個人;最後一項他甚至是爲了我犧牲性命都可以。符合以上條件的男子才值得我喜歡。

紅玉、紅楚兩人聽得睜大了眼,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紅楚才找回聲音,“公主,世上會有這樣的人嗎?”

花豔沒好氣的給她一個白眼,“你是問我條件,我就說了,哪知道有沒有合於條件的人。不過就算有也沒用,我註定和他無緣!只是若真有其人,他肯這麼無怨無悔的對待我,我也會用相同的情感回應他,不單將心給他,連命我也願意交給他!”說到此,她臉上蒙上一層夢幻,聲音也輕柔似水,展現出她難得的嬌態。

這模樣落入段幹世瑋的眼裏,令他驚豔,也有不甘心。這是他該得的權利,怎能讓她藏私不給呢,他不準。

紅玉贊同的點點頭,“公主,他已經這麼愛您了,您當然也應該全心愛他!”

“這可不一定,若沒萬分確定他的愛,我纔不敢隨意任自己愛上男人,否則一旦獻出全部的自己,那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掌控在自己手上,全握在所愛的男人手裏,萬一他對我是虛情假意,欺騙了我,我不就什麼都沒有了,那比死還難受、悽慘,這纔是最大的痛苦!因此我告誡你們,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沒有絕對明白那人的底細,肯定他對你的愛之前,千萬別輕易交心,否則喫虧的一定是自己,明不明白?”花豔叮囑着兩名宮女。

紅楚笑笑地回答,“公主,奴婢一生都要伺候公主,長伴公主左右,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說得也是,不過你們若想嫁人,我也不會不答應,哪個女子不思春啊。紅玉,紅楚,你們有意中人嗎?我可以做媒人呢!”花豔好玩的看着紅玉和紅楚。

紅玉、紅楚紅着臉,直搖頭。公主怎麼開始尋她們開心了!

“真無聊,好不容易被勾起了玩興,又沒了,不過我今天收穫不少,整到了段幹世瑋,也足夠了。”花豔開心笑說,並伸了個懶腰。

“公主,你困了嗎?要不要歇息了?”紅玉見狀出聲。

“好吧,養足了精神,明天段幹世瑋再來,我又能再次給他迎頭痛擊了!”花豔歡悅表示,笑得像贏得糖果的孩子。

在宮女的伺候下,花豔上牀休息。

紅玉吹熄了蠟燭,只留下一盞宮燈;紅楚關上窗子,兩人退出房間。

夜色掩飾下,段幹世瑋仍然穩坐在枝幹上,沒被發現,他斂眉低頭沉思,原本訂定的計劃因爲今晚聽到的話而有所改變了。

他心中已有了新方法,只是這樣自己就必須先喫點虧,不過有失纔有得,他能得到的會更多,也更能給花豔一個重重的教訓,教她永生難忘。

不過他還是想親眼評估,看看自己這樣付出值得嗎?他靜心在樹上多等了好一會兒,推測花豔該熟睡了,他才跳下樹,探身推開窗子,利落輕巧的躍入屋裏。

宮燈讓他看清房裏的一切,他輕巧地來到牀旁,大手輕輕地掀開紗帳,帳裏的情形盡入他眼裏。

牀上的女子面對着他側睡,如雲秀髮落於枕上,絕美的臉龐因沉睡而嬌憨無邪,極爲惹人憐愛,薄薄的絲被貼着她的曲線起伏,掩不住被下姣好的身形。

段幹世瑋深吸口氣,不讓狂湧上的衝動壞了他的大事。

付出的代價,能得到如此的回報,足夠了!

他深沉輕笑,他將佈下天羅地網,定要將這刁蠻女捕捉,再除去她身上的利刺,沒有刺的玫瑰,就只能任他處置了。

他是主宰者,也是最後的贏家,不管面子、裏子,花豔將會全盤皆輸!

再看向花豔一會兒,段幹世瑋才放下紗帳轉身離開。

不同於來時的滿心怒火,他腳步輕快、心情愉悅,如一陣風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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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花豔聽到宮女稟報,段幹世瑋又來找父親商議國事,她於是等待着。不知他會不會要求見自己?他可是爲了報昨天之仇纔來?

沒想到父王和段幹世瑋在議事殿裏密商了一下午,還不準閒人靠近,到傍晚時他才離開,卻沒提到要見她。

段幹世瑋會如此輕易地善罷甘休嗎?花豔真的很懷疑,便旁敲側擊的向父王打聽他們在談什麼,花明武卻是輕鬆帶過,只告訴她段幹世瑋明天就要離開南邊城。

這答案更讓花豔質疑。段幹世瑋在玩什麼花樣,她不懂,但是她卻不敢掉以輕心,以免中了他的詭計。

兩天後,花明武下令回國京,花豔也隨着離開南邊城,這時她才鬆懈下來,雖然奇怪段幹世瑋怎會這般息事寧人,但事實就是如此,她也就拋開疑慮,放心的回宮。

哪料到回到王宮後,事情才真正浮現。

花明武來到瑾寧宮,還下令找來花豔。

“父王,您……您說什麼?”花豔請安後,才一坐下就聽到了驚人的消息,驚得她訝聲大叫,整個人從椅子上躍起。

花明武微笑地再宣佈一次,“豔兒,你和南威國段幹皇上的婚期已經決定了,就訂在下個月初十!”

“這……這怎麼可能?婚期不是明年嗎?爲什麼提早?”花豔滿臉愕然的看着父親。

“這是段幹皇上的要求,你在賞花亭招待他,兩人相談甚歡,使得段幹皇上希望能早些迎娶你,他特來詢問父王的意思,這是好事,父王怎會不同意呢,於是就訂了下個月初十的好日子,雖然在時間上匆促了些,不過段幹皇上表示一定能準備得宜,讓你風光地嫁入南威國,段幹皇上也向父王表明會好好地待你,給你幸福的生活!”花明武高興的告訴女兒。

“主上,這是真的嗎?段幹皇上真這麼說?”瑾貴人聽得笑開了臉。

“當然是真的,段幹皇上在言談間對豔兒是諸多讚美,我聽得出他對豔兒的喜愛,豔兒嫁去南威國不但是個皇后,絕對還是個備受寵愛的皇后呢!”花明武語氣愉悅。

“那就太好了,這真要感謝上天的眷顧,讓豔兒覓得良緣,實在是太好了!”瑾貴人開心的雙手合十謝天。

騙人、騙人!花豔在心中大叫。這全是段幹世瑋的騙局,他怎能說出這樣可惡的謊言,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要娶她,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這全是陰謀,原來他是用這種方法報復,太下流無恥了!

“不要,我不答應,我不嫁!”花豔憤怒得脫口喊出。

“豔兒,你在胡說什麼?”花明武喫驚的看着女兒。

花豔小手掩了下嘴,自知失態,忙找理由掩飾,“呃……豔兒的意思是……這事來得太突然了,豔兒一時無法接受。婚約本就訂在明年,怎可以隨意提前呢?就算要改期也該知會豔兒一聲,段幹皇上未免太不尊重豔兒了,所以豔兒不同意提早成親!”

“豔兒,兒女婚姻是由父母決定,段幹皇上有向父王請示過,父王應允了,因此才改了婚期,他沒有不尊重你,你別耍孩子脾氣了!”花明武解說。

“可是豔兒不願意這麼早嫁人嘛,豔兒還想多陪陪父王、孃親啊,而且豔兒年紀小,前面又有三位皇姊未出嫁,豔兒怎能先嫁呢?於禮不合的!”花豔再提異議。

花明武搖頭笑着,“豔兒,你都十七歲了,哪能算小,是適婚年紀了。父王明白你想盡孝心,不過女大不中留,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這和你們姊妹排行順序無關,也不違背教禮,你嫁人能爲中儒、南威兩國帶來長遠的友好關係,這已是你對父王最大的孝順,父王很滿足了!”

“豔兒,你父王說得是,段幹皇上如此急於娶你,可見得他對你的重視,你和他又事先認識了,明白他的相貌、瞭解他的性子,不必等到紅巾掀起那刻才能知道自己嫁了怎樣的大夫,你已經較你其他皇姊幸運太多了。豔兒,你該覺得慶幸,怎能耍脾氣說不嫁呢!”瑾貴人也勸着女兒。

“我……我……”花豔張嘴想辯解,卻說不出理由。反對就是任性無理,而同意又違揹她的心意,段幹世瑋向她催婚,她絕對會用盡方法逼退他,不讓他得逞,他一定就是明白這個道理,纔會向父王施壓,讓父王出面催婚,教她不得拒絕,這個可惡的男人明着不成,竟出暗招,太小人了!

花豔就算再不願意,再生氣憤慨也無法說不,只能低頭不語,做消極的抗議。

花明武見女兒不吭聲,他不放心地再說:“豔兒,你不會真的不肯嫁人吧?這事攸關中儒國的安危,不能兒戲,父王也不准你任性放肆!”他加重了語氣。

瑾貴人憂慮的起身走到女兒身旁,好聲對她說話,“豔兒你平常雖然調皮,但也知道輕重,面對如此大事,孃親相信你不會亂來的。你捨不得父王、孃親,父王、孃親也一樣捨不得你,但這是人生必經的過程,誰也避免不了,你向來靈巧聰敏,一定很瞭解,不應爲了這樣的事而鬧說不嫁人,除非還有別的困難,那父王、孃親也會盡力爲你解決,不會教你受委屈的。豔兒,你若有問題就明白說出來吧!”她詢問女兒。

花豔好想大聲訴說她的委屈,可惜她卻是一項都不能說出來,否則事情真會變得不可收拾,而且她也不屑借用旁人的力量,反正她遲早都得嫁給段幹世瑋,她如何躲避得了呢?

好!他想娶,她就嫁,是他想將他的皇宮變成戰場的,那她何需客氣,就如他所願,她一定會教他後悔莫及這樣逼她,娶她爲妻將會是他一生中所做的最大錯事!

花豔嬌美的臉上顯出壯士斷腕般的肅殺之氣,她抬起頭看着父親、母親,朗聲回應,“父王、孃親,豔兒沒什麼問題,既然南威國已經決定下個月迎娶豔兒,豔兒也不再反對,答應了便是!”

“這就對了,豔兒,你果然懂事明理,真是孃親的好女兒!”瑾貴人拉着女兒的手,高興笑着。

花明武也欣慰的點點頭,“豔兒,你如此做就對了,段幹皇上會是個好夫婿,嫁給他,你會有幸福的!”

花豔展露個甜美的笑容,好讓父親、母親放心。若她能有幸福,那段幹世瑋就絕對不會幸福的!

大家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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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宇幽境的書樓裏,花豔正點出書名要宮女整理打包。

“公主,我們已經帶走許多的書籍了,這些也要帶嗎?”紅玉搬着重重的書籍問起。

“這些書我都沒看過,當然要帶走。”花豔邊答邊點出她要的書,一旁的宮女們忙遵命的取下書放入木箱裏。

花豔在廣大的書樓裏滿場飛,裝滿書籍的木箱被侍衛一箱箱地擡出書樓。

二公主花雨來到書樓裏,站在旁邊看着忙碌的麼妹。

花豔在宮女的提醒下才知道花雨來了,忙走上前去打招呼。“皇姊,你來了!”

花雨睜大眼看着堆得像座小山的木箱,訝異問,“豔兒,你要帶這麼多書到南威國嗎?”

“是啊,我想有空時多看看書!”花豔回答。

“南威國皇宮裏不會沒有書可以看吧,需要你帶這麼多嗎?”花雨疑問。

花豔不想花雨爲她擔心,便淡淡地說明,“萬一我要的書那兒不齊全,再添購總是麻煩,所以乾脆自己帶去了,只是有勞皇姊你要重新再添購了。”

“添書是小事,但我不懂你爲什麼要帶走這麼多書,你有時間看完它們嗎?”花雨感到疑惑。

“有備無患嘛,說不定我的時間很多,這些書就能幫我打發日子!”花豔應道。在冷宮裏應是最清閒、最無聊的了。

“可是你不止帶了許多書,刺繡、女紅的針線布料、鞋樣子,棋具、紙筆硯墨,甚至箏琴,你都準備了,還託四皇妹定時爲你捎去新書、新玩藝兒,以免你無聊。豔兒,你這不像是要嫁人,倒像在搬家般,你嫁去南威國後是皇后呢,難道皇后要這些東西會沒有嗎?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豔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花雨不放心地問道。豔兒陪父王去一趟南邊城,回來後父王便宣佈南威國將婚期提早,而私下口口聲聲要退約的豔兒卻是反常的沉默順從,沒有反對,還積極準備自己的嫁妝,一切事情都透露着詭異。

“哪有什麼問題,皇姊多慮了,我沒事的!”花豔笑笑地帶過。

“豔兒,我們是親姊妹,還有什麼事不能說開?大家都恭喜你覓得好夫婿,那是因爲他們並不瞭解你和段幹世瑋的過節,但是我明白。父王說你見過段幹世瑋了,還表示你們談得很開心,我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以你的個性,不出怪招整他纔怪,段幹世瑋受了你的捉弄有可能會不生氣嗎?豔兒,別瞞我了,我不敢說自己有能力改變這門親事,但我會盡全力幫助你,告訴我實情,豔兒。”花雨關心的詢問。

花豔被花雨這一說,晶圓的眸子裏立刻蒙上了水氣,一顆心也感動得又酸又澀,忍住淚,她拉着花雨的手,兩人來到書樓外的涼亭。

沒有外人在旁了,她才“哇”地一聲,抱住花雨大哭了起來,她邊哭邊哽咽的告訴花雨所有的事。

唯有在花雨面前,她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說出一切,包括委屈、怒氣,還有對段幹世瑋的憎恨、討厭。

…又敘述又罵人的,說了好久才說完,也哭溼了花雨的襟口。

“皇姊,弄髒你的衣裳了,對不起!”

“不……不要緊的!”花雨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回答。

花豔抬頭看着花雨,馬上給她看出了端倪,“皇姊,你……你在笑?皇姊竟然在笑話我,你太過分了!”她不高興的大發嬌嗔。

被花豔看穿了,花雨乾脆不掩飾的大笑着,“豔兒,我明白你很生氣,但是段幹世瑋也被你罵慘了,你連豬狗不如都說了,還說南威國的皇宮是豬舍,那你嫁過支不是成了豬皇后嗎?

所以我才忍不住笑了,對不起、對不起!”她笑着解釋。

花豔將頭轉向另一邊,氣得不說話。

花雨將花豔的臉轉向自己,收起了笑,柔聲說:“豔兒,別發脾氣,其實我真的很開心,因爲你雖然在哭,但那只不過是發泄情緒而已,哭過之後就沒事了,然後你會堅強站起,用滿滿的信心活力面對逆境,就算不能盡如己意,你也不灰心氣餒,總能自得其樂的讓自己歡歡喜喜地過日子,這樣的你,是不會被任何事擊倒的!在我們幾個姊妹中,衆人總認爲愛玩任性的你最令人憂心,其實你的樂觀進取才是最不必讓人掛懷。既然和親是大家不能逃避的責任,就該學你這般,抱着不服輸的心情去面對,腦子裏想的是如何改變現實,讓自己活得最好,而不是幽怨無奈的接受,然後鬱鬱寡歡的過一輩子!豔兒,我希望自己也有你的勇氣和開朗,那不論身處在什麼樣的環境,都能快樂的過日子,我反而很羨慕你呢!”

花豔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皺皺鼻子,“皇姊,你別將我說得這麼好,我只是愛鬧、調皮又固執、不服輸,纔會一直想爭強好勝,孃親可不認爲這是好事呢,常要我改去壞毛病,我自己也明白無法逃開嫁給段幹世瑋的宿命,因此心中是有很多的委屈,不過也做好了和他周旋到底的準備,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打入冷宮,我連這都想好了,應付的對策也擬定了,包準萬無一失的!”她眨眨眼,對花雨露出個神祕的笑容。

“所以你纔會大箱小箱,連生活用品、雜物都帶走,是預備到冷宮用的吧!”花雨好笑的恍然大悟。這樣的事只有豔兒想得出來。

花豔也大方承認,“是啊,我雖然沒去過冷宮,但也明白那兒一定很冷清、很無聊,當然要事先預備好玩的,那日子就不會枯燥無味了啊!”

“豔兒,我真欣賞你的爽直性子,我相信段幹世瑋對你也有感情的,否則他不會堅持娶你。婚姻畢竟關係到一生的幸福,大意不得,所以你也別太一味認定他不好,應該試試接受他,或許你們會成爲一對佳偶呢!”花雨有這樣的感覺。

花豔翻翻白眼當作回答。佳偶?哼!怨偶還比較可能!

不過皇姊說對了一點,不論未來如何,她都會努力活着,爭取快樂,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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