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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殿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2)

《姦皇女相卷二·餵食妖孽殿下》 / 湛露 / 第12章 / 共36章

昨日那樣的癲狂真不似平日裏冷靜的她。

對着鏡子梳妝時的令狐問君臉還是滾燙的。也不知被聖懷璧怎麼欺負的,自己竟然會睡倒在他懷裏,到第二日侍女來敲門詢問是否需要送早飯時她才驚醒,卻尷尬地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地被他抱在懷中的樣子,不敢應聲。

真不知他們那樣不知羞恥的一夜是否已經被下人們都聽到了,原本還想將兩人的關係隱瞞下去的,倘若被這些人知道,那這祕密還能藏得住多久?

俏悄回到自己的艙房,慶幸那傢伙還不算太粗魯,衣服沒有被撕扯壞,還可以將就看穿,只是怎麼看都覺得到處是皺摺痕跡,她心中有鬼,更覺得穿着這樣的衣服便是自曝姦情了,於是看着衣服犯難,只好先將頭髮梳起來。

身後艙門一響,她慌了手腳,不知道是先拉扯衣服還是先梳頭,但是緊接着就被人從後面抱住,肩膀上沉沉地壓了一個人的下巴。

“以後早上爲妻子梳妝這件事,還是爲夫我來做吧。”

小小的銅鏡裏倒映出兩個人的臉,她咬着脣說。“快出去,你竟敢這副樣子到我這裏來,讓人家看了像什麼樣子?”

聖懷璧的頭髮也是散落在肩後的,他的頭髮原來是如此長,銅鏡中的那兩個模糊人影看着更像是一對妖豔的雙生花,分不出雄雌。

“你還當昨晚上你睡在我那邊的事情別人會不知道嗎?”他一開口就說破她最怕的事,氣得她回手就是一掌打在他的肩上--

“你還好意思說!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男女之事乃是天經地義、人之常情,有什麼不能做人的,我都說了要娶你,夫妻之間這種事更是尋常。”他貪戀地從後面吻看她的脖頸,忍不住又將她的衣服往下扯,露出她雪白的肩膀,上面除了吻痕之外,還有他昨晚的點點齒痕。

“看來我昨晚對你還真是不夠溫柔。”他看着那齒痕笑道,“其實這不是我的真性情。問君,我本來是最溫柔的,你要是昨晚乖一些,不要讓我那麼費事,我也不會這樣爲難你。”

他的嗓音似是浸了冰酒的玉杯撞擊在琉璃之上,可以聽得心醉,卻又聽得臉紅。令狐問君恨恨道。“好!讓你得手了,你卻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四殿下的手段微臣領教過了,微臣怕了殿下了,日後對殿下再不敢件逆,殿下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

“真就變得這麼乖了?倒不像是我認識的問君了。”他笑看擁緊她,她的手更使勁兒的瓣看他不安分的手指,他便假作呼痛說道。“哎喲,我的手指都快讓你瓣斷了,你放心,昨天讓你又是傷又是累,我再怎樣慾火難耐,也不會在今天再拿你怎樣,等回了聖朝,我再補給你一個比昨晚溫柔纏綿的良宵了,乖,眼下我是來找你說正經事的。”

“你還有正經事說?”她被他越來越輕桃的言語氣得七竅生煙,坐都坐不住了。

他抱着她不讓她亂動,“當然有正經事了。你不是聽黑羽定海說聖朝朝中有變嗎?所以我想了,咱們回京的時候,你先不要急着回丞相府,我也不要回雀靈苑,咱們先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朝內的動向,若是有變,也好另想對策。”

她這纔信了他的確是在說正經事,也正色回應,“不回丞相府和雀靈苑,那要去哪裏?兵部?”

“若真的朝內有變,兵部豈能躲得過?那裏不論在誰的手裏都是扎眼的地方,咱們換個環境,這個地方旁人不會注意,還能探知朝內的一舉一動。”

她望着銅鏡中又露出狡黯笑容的他,問道。“你說的是哪裏?”

“二哥的翰林院。”

今日的聖都,天色有些陰沉,但是大有小巷的熙來攘往與平日裏並沒有什麼不同。

聖懷璧和令狐問君從聖都東邊的一個小鎮港口上岸,一路上留意四方動靜,也不見異常。

城門口亦不見多餘的盤查,聖懷璧不禁慎怪道。“我看就是你都個黑羽將軍編出謊話來騙你的,也就你這麼信他。”

令狐問君心中也是疑雲叢生,但還不敢就此下結論。

兩人將所有隨從都安置在宮外,獨自去了翰林院。翰林院的門前素來安寧,今日也不過只有兩名侍衛把守。

她看了看四周,正要上前說話,被聖懷璧一把拉住。“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和二哥單獨見面就好,若真有事他應該不會瞞我。”

令狐問君斜睨着他笑,“不會瞞你?莫非他心中暗戀你這個弟弟的事情,也從來沒有瞞過你嗎?”

“那件事……他自然沒有說過。不過這樣也好,他在我這裏心虛理虧,更不會和我說假話了。”提起二哥上次在寢宮中對自己有不軌之舉,他倒是極爲坦然。

她想了想,畢竟他們兄弟是親手足,自己是個外人,便接受了他的意見,就在翰林院對面的茶樓中一邊喝茶一邊觀望。

聖懷璧和翰林院的人不是很熟,侍衛也不認得他,他大刺刺地來到門口就要見聖懷玥,那侍衛猶豫着問。“請問閣下尊姓大名?找我們二殿下有何貴千?”

他想了想說。“我是雀靈苑的,奉四殿下之命要傳話給二殿下。”

那侍衛聽他是雀靈範來的,立刻露出瞭然的表情,又上下打量他,笑道。“二殿下剛剛從宮內回來,吩咐了不見外客,既然是給四殿下傳話的,我就爲你通報一聲吧。”片刻之後,那人神情古怪地跑回來說。“二殿下讓你進去回話。”

聖懷璧笑着點頭道。“多謝大哥了。”

他被領進翰林院的後堂,聖懷玥正在原地踱步轉圈,看上去有些焦躁的樣子,一見他進來,先是一驚,接着張口叫喚,“四弟,怎麼會是你親自來了?”

那引他進來的侍衛頓時愣住,聖懷玥見狀臉色一沉,“連四殿下都不認得,還大曹周折地通稟什麼,下去!”

聖懷璧笑道。“二哥別怪他我不過是和你手下開個玩笑罷了。”

聖懷玥拉着他低聲說。“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出這麼大的事,也不見你露個面,我叫人去雀靈苑找你也找不到,說你在宮裏,可宮裏上上下下也看不見你的影子。”

“出什麼大事啊?”他歪看頭笑,環顧了下四周,悄聲道。“我只告訴二哥你啊,父皇怪我不該殺黑羽那三千多人,非要我去廟裏修身養性,說我好好一個皇子,殺氣太重有礙國運什麼什麼的,反正你知道父皇生起氣來有多嚇人,結果就把我打發到西郊的靜心寺去了。我在那裏相當於被半軟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天到晚聽的都是佛經,煩都煩死了,好不容易捱到日子滿了,這不就趕快回來,先找二哥玩了。”

“還說什麼玩?這等大事當前,就你還這樣優哉遊哉地置身事外!”聖懷玥頓足薄斥,拉着他沉聲正色問。“父皇要廢太子了,你難道不知道?”

他嚇得幾乎跳起,“什麼?這怎麼可能?”

聖懷玥臉色陰沉道。“據說是因爲戶部虧空賬目太多,父皇祕密找人去查賬,發現戶部內部貪贓斂財已經到了糜爛不堪的地步,於是一怒之下把太子叫去問話,太子自然不服,和父皇頂了幾句,竟被父皇當殿杖責了十一棍。你想咱們那位太子哥哥自小到大都是金枝玉葉,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丟過這樣的臉?最後是被人擡回太子府的。”

聖懷璧硬證地說。“那也不見得父皇要廢太子啊。”

“父皇震怒,叫人把太子抬走之後,立刻就召見了禮部尚書密談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尚書嚴大人臉色灰敗地出了宮,問他和父皇說了什麼?他都只是搖頭不語,我看着不對勁兒,上前去問他是不是和太子有關,他只看着我嘆了口氣,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是你想想,能讓嚴大人這等朝堂老臣如此反應的還能是什麼?如今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人人都在等着看父皇最終是不是真的要下廢太子的詔書。”

他想了一會兒,笑道。“二哥你真是太大驚小怪了。都說雷霆雨露皆是聖恩,可能太子哥哥這回是做得過分點兒,父皇要殺雞給猴看,嚇唬嚇唬戶部那羣貪官,不好好懲治一番,戶部也實在是不象話了。”

“不過說到廢太子……不可能,本朝從來沒有這個先例,父皇做事又向來謹慎,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會做的,朝中那麼多太子身邊的老臣也不會同意啊!你就別祀人憂天了。”

聖懷玥看着他問。“你就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嗎?你就不想想,倘若父皇真的廢了太子,新太子會是誰?”

“誰?自然是二哥你了,自古太子不是立長就是立賢,太子之後,二哥你年紀最大又早有賢名,倘若父皇真的要廢太子。我舉雙手支持二哥做太子。”

聽他說得這樣輕桃,聖懷玥卻反被嚇到,連忙擺手,“我怎麼可能做太子,在朝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沒有尺寸之功。你知不知道朝中大臣們都猜測,這一回父皇是要改立你做太子?”

聖懷璧哈哈笑出聲來,“你們一干人一天到晚閒得沒事做,在這裏編派故事呢。我做太子?二哥看我這副德性,像那行止有度、談吐威儀的太子模樣嗎?父皇除非是瘋了不想要這聖朝了,纔會立我爲太子!二哥就別跟着那羣腦子進水的胡塗臣子一塊兒東猜西猜的,萬一讓父皇知道了,反而會怪罪到你頭上。算了,看你這樣忙,我也不找你玩了,我這就回宮和父皇覆命去,讓父皇知道我回來了卻不先進宮,肯定要罵我一頓。”

“四弟,等等。”聖懷玥忽然拉住他的手,臉色微紅,“那個……二哥還有句話想和你說。”

他看了眼兩個人暖昧交握的雙手,微笑道。“二哥要說什麼我知道,那天二哥喝醉了,和弟弟鬧得過了些,弟弟不生氣,這件事也沒和別人說過,二哥可以放心,不會有損你清譽的。”

聖懷玥悵然地望着他,吞吞吐吐地問。“四弟當真……不生哥哥的氣?”

“當然,自家兄弟,同胞手足,二哥向來很愛護我的,我幹麼要和二哥生氣?”

咬了咬牙,聖懷玥又說。“四弟,你說的對,二哥向來是最疼愛你的,日後無論你要做什麼,二哥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這一點你要記住。”

聖懷璧眨眨眼,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二哥說得好鄭重其事,好像弟弟要去幹什麼大事似的。二哥放心,弟弟不會做違背天理道義的事情讓二哥犯難,你我兄弟無論到何時都是一條心!”

聖懷玥低垂着眼,似是悄然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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