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冷板凳女友》 / 七巧 / 第16章 / 共21章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機響起,一度還奢盼會是嚴鈞打來的電話,結果是趙俊宏來電。

“好點沒?有沒有喫午餐?家裏有東西喫嗎?”他開口便關心的問。

前一刻傳了簡訊給她,提醒她該用餐,又怕她也許沒注意,他不放心,還是打通電話做確認。

“呃?”她先是一愣。招眼看牆上的鐘,才驚覺已快一點了。

“家裏有東西,一會就喫。”她只覺腹中缺失個重要的東西,空空的胃卻沒覺飢餓。

“我在外面,要不要幫你買個喫的送過去?”趙俊宏進一步問。頗擔心放現在的她一個人獨處。

既然她決定保密,獨自一人承受意外流產的痛楚,以她的個性,肯定受到頗大的打擊,卻又要故作堅強,令他愈想愈心疼,愈對另一個男人感到怨怒。

只是他也不便請假陪她,那麼做她更不會同意,他頂多只能提醒她喫食,替她準備一些補品而已。

“不用了,謝謝。我沒事,別擔誤到你工作時間。”溫家綺輕聲道。此刻因他一通電話關懷,打破一室清冷,讓她孤寂的心得到一抹安慰。

儘管她最想接到的,還是嚴鈞的電話。

“那我晚點再跟你聯絡。”趙俊宏在電話中又向她安慰幾句,才斷了線。

溫家綺只能起身,走往廚房,簡單弄些喫食。

她仍沒什麼食慾,喫得意興闌珊,一整個下午都怔怔然的坐在沙發上,凝望電視螢幕,思念嚴鈞。

直到傍晚六點多,她的手機再度響起。

她期待地接起,卻仍不是她盼望的電話。

“我有些東西要給你,若不方便告訴我人的住處,你約個附近地點,我過去找你。”電話裏趙俊宏道。

早上替她辦完出院,代她叫計程車,她卻不願向他直接告知新住處地址,他知道她的顧慮,猜到她後來會搬家應該是因嚴鈞之故,他無意追問到底打探她住所,只想約個她方面的地點碰面。

溫家綺原無意外出,卻又不好拒絕,於是選了個從住處步行約十分鐘可到的便利商店。

不多久,趙俊宏到達約定地點,交給她一大袋物品。

她疑惑地看了下內容物,神情納悶地抬眼看他。

他低聲解釋,“我上網查過,小產也是要做月子的。”

聞言,她更驚訝了。他竟然……特地爲她買這麼多補品!

“我……有需要可以自己買。”她想推還這一大袋看似不便宜的補品及中藥材。

“如果你爸媽或男友能來照顧你,我自不會多此一舉,但現在只有我知道,不能置之不理。”他拉過她的手,將提袋交給她。

“那……多少錢我給你。”他一句話,教她不自覺地鼻酸,眼眶一片熱。

她的現狀確實無法向親人、朋友傾吐,尋求照顧或慰藉,而他是唯一知道真相,且堅持付出關懷的人。

面對他殷勤體貼的行爲,她並不是真想推拒他的善意,也認爲他既已知她有男友,現在對她的擔心和慰問,應該就只是單純同事或兄妹情誼,但她仍不好意思平白接受。

“沒多少錢,斤斤計較未免太生疏了。真覺不好意思,就儘快把身體養好,過陣子,做些餅乾拿來公司請大家喫,便算對我表達謝意了。”他輕鬆笑說,要她無負擔地收下。

“謝謝趙哥。”她不再推拒,對他領首,微微一笑。

直到此刻,她才真將他當兄長看待,不再因他的關懷有所顧忌或隔閡。

在半個多月後,嚴鈞纔再度來電。

他關心她的近況,她只談些輕鬆瑣事,完全無愈提及流產意外。儘管,她心口仍隱隱作痛。

又一個月後,嚴鈞結束拍攝工作,返回臺灣。

晚上十點,他跟隨行助理搭專車返回住處大廈,將鑰匙交給助理,讓對方將他行李提上樓,他自己則直接前往地下停車場,騎上重型機車,戴着全罩安全帽,直奔新北市想要見許久不見的女友。

見他深夜到來,溫家綺非常意外,因他原本電話中告知明天早上纔會過來。

她霎時情緒激動地往他懷裏撲,他張臂與她緊緊相擁。

“瘦了。”片刻,他開口說道。

方纔乍見開門的她,便覺她臉頰似消瘦了些,這會兒跟她緊擁,更感覺她明顯瘦了一圈。

“都沒喫飯嗎?”與她分開一點距離,他一雙手臂仍環扣她纖腰,低頭詢問。“你也瘦了,還曬黑了。”她仰臉望他,笑說。水眸不覺溼濡,迷濛一片。“我這是拍片被操的緣故。你呢?是最近工作操勞?還是真的太想我了?”他勾脣笑問。卻見她淚水盈睫,思念之情溢於言表,令他又感動又心疼。

他傾身,親吻她鼻尖,薄脣貼覆她軟脣,將她嬌軀緊摟,熱切地纏吮,以行動代替言語,訴說他對她滿溢的思念。

然後他抱起她,邁步往臥房而去,溫柔且熱情地回味這屬於他的軟玉溫香。

他大掌輕輕撫拭她麗容,將她額前垂落的髮絲撥到耳後。靜靜地凝望她睡顏,他悄悄起身,替她蓋妥棉被,下牀着衣,離開公寓。

沉睡約莫三個小時,溫家綺忽地被惡夢驚醒。

她汗涔涔地坐起身,心口急跳,不由得手撫着腹部,發覺身旁無人,她心慌起來。

“阿鈞!”她忍不住喊道。難道先前跟他纏綿只是一場夢?

“怎麼了?”人在浴室內的嚴鈞,一聽對門房間內傳來她的無端叫喊,匆匆圍條浴巾就奔過來探看。

“呃?你……在洗澡?”見他上身溼漉漉,下身只圍條浴巾,她原本驚慌的心霎時怔愣住。

他怎會這時間洗澡?抬眼看了下牀頭櫃上的鬧鐘,現下已是凌晨兩點多。

“怎麼了?”嚴鈞走近牀鋪,擔心地再問一聲。她方纔的叫喊,顯得惶恐。

他略彎身探看坐在牀上的她,卻驚見她額上布着汗漬。

他大手立刻探向她額際,輕輕拭去她的薄汗,濃眉擔憂地輕攏。“作惡夢了?”跟她同榻而眠無數回,他還不曾聽她作過惡夢。

她搖搖螓首,無法提及夢見流逝胎兒的痛楚,只輕聲說道:“起來沒看到你,有點不安。”

“傻瓜。”他釋然一笑,大掌愛憐地揉揉她的頭。

“沒事,你繼續去洗澡。”她輕拍他沾着水珠的手臂。

“一起洗。”他提議。

“呃?”她尚不及反應,他已將她從牀上一把抱起,往對門的浴室而去。

“我……我待會自己洗,你先……”方纔被他一抱,她才驚覺自己未着寸縷,進了浴室後更是羞紅臉蛋。

只因想起過去,他曾幾度和她在這浴室洗鴛鴦浴的火熱情景。

“只是替你洗澡。我知道你累了,不會再對你上下其手。”他啞聲對她保證。儘管前一刻仍愛不夠她,但察覺她真的瘦很多,身子似乎也較虛弱,他不敢再對她需索貪求。

他果真信守承諾,只溫柔地替她洗澡洗頭,待他自己也沐浴完,雙雙套上浴袍,離開浴室時,他牽她往餐桌而去。

“幾個小時前去夜市買的,雖然冷了,應該還很美味,還是要我幫你微波一下?”他體貼地問道。

“還有,我去便利商店買了好幾盒雞精、靈芝、燕窩和四物飲禮盒,你每天喝一瓶,補補身子。”他叮嚀道。“之後我會交代經紀人,按時給你備這些補品來。”

才幾個月沒見,她竟變得嬌柔虛弱,令他實在擔心,過去兩人分別重逢,也沒覺她明顯消瘦。

聞言,她更訝異,一雙水眸再度溼濡。

“這樣不行,我一陣子不在,你就瘦了一大圈,我要是再晚兩個月回來,是不是隻剩一堆排骨?”

“哪有那麼誇張,我也才瘦兩、三公斤而已。”她好笑道。瞧他緊張得好像她短時間消瘦十來公斤似的。

“兩、三公斤很多了,你原本的體重很正常,還算偏瘦了,可別跟人家流行減肥。”他提醒着。邊將一盒盒、一袋袋的美食往她面前推,要她趕緊喫食,甚至直接撕開紙袋,對她餵食。

“我纔沒有減肥。”她咬一口起司牛肉捲餅,咕噥說道。

“還是生病了,你可不許瞞我?”他眉頭一攏,不免往壞方向操心。

“想我可以,不能忘記喫飯。以後三、四個月見不到面也許是常態,甚至分開半年不便聯絡都有可能。”他先讓她有心理準備。

她心抽了下,抬眼看他。纔剛久別重逢,他竟就跟她提及下次的分離。

隨後他談論起第一次拍電影的種種經歷,雖說開始一、兩個月他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但之後漸上軌道,且導演對他精湛的騎術刮目相看,忍不住給配角的他多加兩幕戲,等他的戲分拍攝結束時,導演已先跟他商量合作下一部片的角色事宜。

他極有可能快速躍升,擔任另一部電影的重要角色,甚至男主角人選。

她聽完,一方面非常爲他高興,一方面想到以後兩人能相處的時間,又要更縮減,不免感到一抹落寞。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