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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千萬之嫁》 / 月惜 / 第19章 / 共20章

經過數天的調適,安安恐懼的心情逐漸褪去,慢慢地,又和從前一樣愛笑愛鬧了。

“婆婆,豆腐要擺哪兒?”

“你先拿着,馬上就要煮了。”蹲在火爐邊,婆婆的一張臉被木炭蕉得又黑又紅,大鍋子裏的味噌湯正冒着小小的氣泡。

天氣冷了,他們兩個女人家在前院架起爐竈,預備要在屋外享受一頓大自然的饗宴。

江炫燁一踏進木門,看見的就是安安頭上綁着布巾,身上穿着兜裙,和婆婆圍在鍋子旁熬湯的模樣。

“咦?你回來啦?”見他愣愣的站在外面不進來,安安小碎步的跑出去拉他的衣袖,撒着嬌說:“你好慢哦!”

“對不起。”

這下換安安愣住了——她有沒有聽錯呀?這個驕傲程度不輸給她的男人,跟她道歉?

“你發燒啊?”她伸出被熱湯溫暖的小手探至他額頭上,唔,那麼冰,不像發燒吶!

“我沒有。”抓下她的小手貼在臉頰,江炫燁深吸一口氣,她的味道讓他想念極了。

他深情的注視讓安安紅了俏臉,當他這麼溫柔的看着她的時候,她的腦袋就會糊成一團漿糊,什麼都不能想。

“呵呵。”婆婆看不下去啦!“小倆口要親熱,也要喫飽了纔有力氣,快來,大夥兒一塊兒圍個小圈,先喝碗熱湯墊胃!”

“婆婆!”安安不依的跺腳,垂下臉看湯不看人。

味噌湯靜靜散發着香味,一旁的烤肉架上,鮮嫩的蝦子乒乒乓乓地在跳着,空氣中吹拂的是今秋最溫柔的風……

“耶!全部解決了。”一個鐘頭後,滿桌的食物、整鍋的湯汁都被他們三人喫個精光。安安摸着飽飽的肚皮,滿足的躺在長板凳上。

婆婆俐落的收拾鍋碗瓢盆,一面走進廚房,一面喊着:“哎唷,這麼晚啦,我老太婆要去睡了,你們聊你們的吧!”

安安睜開一隻眼偷瞧江炫燁,見他正在看自己,又羞得趕緊別過臉。

“你今天——過的好嗎?”怕冰冷的長凳會令她感冒,他攬起她,把她包進自個兒的大衣裏。

“好啊,附近我都逛遍了。”聆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安安反問:“你呢?你過得好不好?”

“好。”江炫燁簡潔的答覆她。

“騙人!”她伸出指尖刮他的臉,不相信他敷衍的說辭,繼而正色問:“你們打算讓彥翔去坐牢嗎?”

她知道江炫燁去了東京,是要解決那件事。

險些遭到強暴的經驗,讓安安嚇壞了。然而,對於連彥翔這個朋友,她仍然是於心不忍。

她只希望他會忘了她,重新做人。

“醫院檢查出來,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凌刀請他父母將他帶回去,送進精神病院治療。”江炫燁據實以告。

“這樣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

“他欺負你,你還擔心他?”有人不高興了。

安安笑岔了氣,“你想到哪裏去了?真是的!”

沒見過哪個男人比他更愛亂喫醋!

江炫燁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含進嘴裏,輪流舔舐。

“唔……”這個煽情的暗示令安安感到緊張。

他……他他……不會想要“那個”吧?

這幾天江炫燁怕她作惡夢,夜夜陪伴她入睡,可倒還算君子的沒有亂來,今晚他——

仰起頭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卻遭江炫燁降下的脣吻個正着,安安喘着氣,承受他需索的脣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行!我……啊!”安安力圖清醒,可惜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更霸道,兩掌往反方向一拉,便把她的衣服扯碎,熱燙的脣舌不客氣地吮上了她挺立的蓓蕾。

“噢……嗯……”在他沉默而固執的攻擊下,接下來要說些什麼,安安早已記不得了。

※※※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江炫燁和安安已來到日本十幾天了。

這段日子裏,除了定時打電話回家跟家人報平安,大部分時間,她都跟着江炫燁到各處去看風景,生活愜意得很。

像現在,江炫燁去車庫暖車,準備要帶她去遊湖,她換好衣裳,拎着一個小皮包,坐在屋檐下等他。

“鈴——鈴——”電話響了。

婆婆不在,安安於是順手接了起來。“喂?請問找哪位?”

對方頓了一下,說:“安安嗎?我是凌刀。”

“老大?”她興奮的亂叫一通,在木質階梯上手足舞蹈。“你在哪裏?要回臺灣了嗎?”

“快了、快了,我想死容容了!”灰修楚朗聲大笑。

“好惡心哦你!”

“哪裏會?”他怪叫着,“我愛我們家容容,你嫉妒啊?”

“對啦!”江炫燁都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三個字!

“呵呵,不說我,你和江炫燁哪時請喝喜酒呀?”

“誰要嫁他!”

“少來!他愛你愛得要死,你不嫁他,他也會綁着你上禮堂!”江炫燁那種固執的男人可不好打發!

“哼!”他連“我愛你”都不曾說,更甭提結婚了。

安安的心情忽爾變壞。

“……”

灰修楚跟她說,他決定回到日本,其實是江炫燁說動他的。

這陣子,他把集團內部整頓好,然後會再回到絲絨向蕭思容說明一切,希望能夠接她到日本來一起生活。

言談之中,凌刀對蕭思容滿滿的愛意,任誰聽了都會很羨慕。

掛上電話後,安安覺得有點兒委屈。

凌刀總是不吝惜對思容表達他的感情,江炫燁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除了更關心她的身體健康,似乎也就沒有別的了。

婆婆說他重視她、凌刀說他在乎她,那麼他自己呢?他的心意從不對她說明,她算是他的誰?!

難不成,還得要她先行表白?

她纔不幹咧!

“叭——叭——”江炫燁把車子開過來了。

“喔,來了。”抹掉不小心滴落的眼淚,安安穿上鞋襪,背起皮包,趕緊跑出去。

一路上,安安忍着不說話,猜想江炫燁什麼時候纔會主動說愛她,可是——她終究失望了。她感覺得到,江炫燁擔憂的眼神圍繞着她,而她在等他,偏偏他怎麼也不開口,氣煞了安安!

她大老遠的跟他一起來日本,一待就是十來天。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睡同一張牀、枕一個枕頭、蓋一件被子……做盡夫妻間才能做的私密舉止,如果說,江炫燁沒把她當作情人,她……她在他心中到底重不重要?

戀愛使人盲目,聰慧精明如安安,進了“情”這一關,還不是被這些芝麻綠豆大的事給纏住了。

“這是奧多摩湖。”他開口了,不過卻是介紹風景。

“喔。”湖水清澈見底,魚兒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悠遊,滿山的楓紅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如此美麗的景色下,爲什麼她感覺不到快樂?

“我們走一走吧!”察覺到她莫名的安靜,好像有什麼心事,但江炫燁沒多問,體貼的給她屬於自己的空間。

他一直都在,若她想對他說,他會聽。

安安任他牽着手,在蜿蜒曲折的走道上漫步。

非假日的遊客很少,幾乎都是一對對的情侶,她看着那些戀人們甜蜜的笑着,心裏更是酸楚。

嗚,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是最討厭他了嗎?什麼時候,她愛上了他,甚至興起了獨佔的念頭?

嗚嗚,好啦,這下子該怎麼清算結果?她還沒讓他爲她癡狂,自個兒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嗚嗚嗚,她不玩了啦!

“楓葉。”江炫燁拾起了一片放進她手心。

氣不過他如此漠然的態度,安安左顧右盼,尋着了刁難他的管道。“那邊的楓葉比較美,你去撿給我。”

她隨手一指,指向行人走道旁,一座小池子的上端。

要撿那棵楓樹的落葉,非得涉水纔行。可今天氣溫低得湖水都要結冰了,入水怕是會凍壞了!

江炫燁看了她好一會兒,安安咬着脣賭氣不抬頭。

“拿着。”將連身的大外套脫了下來,交到安安手中,他在遊客們驚異的眼光中,兀自跨過欄杆,躍進冰冷的水池。

“你——”安安眼眶微紅,緊抓着欄杆,用力到指節都泛白了。

她叫他去撿,他還真的涉水去撿啊!

傻瓜!

“嘩啦嘩啦。”水聲又響,江炫燁渾身溼透,再度跨出欄杆,將楓葉遞到她面前。

安安沒有接進手裏。

“繼續逛嗎?”他的頭髮、衣服都在滴水。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說:“對不起,我們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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