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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龍椅上的王者(上)》 / 淺草茉莉 / 第13章 / 共23章

“五個多月前奴婢的箭曾經誤射傷過他。”玫瑰回答。

“五個周多前……原來那時他身上的傷是你造成的!”李玲極爲意外,祭天星身上的傷居然跟玫瑰有關。“方纔你都聽見了些什麼?”李玲向來和緩的嬌顏上,此刻竟出現殺意。

玫瑰心驚,語氣顫抖,“奴婢……奴婢……”

“你聽了不該聽的話吧!”李玲眼神越顯森冷。“天星,殺了她!”她對祭天星要求。

玫瑰臉色一瞬間刷白髮青,玲妃真要殺她滅口?!

她忽然間明白冶冷逍所說,他再怎麼狠心,也狠不過李玲,她竟連自己的孩子都敢殺,如何不狠?!如今她得知玲妃的祕密,玲妃怎可能放過她!

“天星,爲何還不動手?我們剛說的話一句都不能外漏,她非死不可!”李玲見他文風不動,不禁心急的催促。

但祭天星仍只是佇立着,並未動手。

“天星?”若這宮女將剛聽到的一切全向冶冷逍稟報,那死的就是他們了,李玲不解他爲何不動手?

“把她交給我,我不會讓她泄密的。”他竟如是說。

李玲愕然,“交給你?你要帶她走?!”

祭天星望向玫瑰問道。“你願意跟我走嗎?”

玫瑰同樣驚愕他的要求。“奴婢是弦月的子民,也是弦月王宮的宮女,如何能跟您走?奴婢不能!”她真接拒絕他。

“是因爲稱捨不得離開冶冷逍嗎?”他沉下臉來。

“奴婢……”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夜冶冷逍要道的親吻,雖然吻了她之後,他僅是抱着她入眠,並未再進一步的侵犯她,但那夜她枕在他房臂上,反覆思索着那個吻,那吻雖然任暴,卻是無比真切,真切的告訴她,他心中有她!

這逼得她不得不承認,原來自己也喜歡那個狂傲又薄情的人,她早已受他吸引,她的一顆心老早就呆呆的已經丟了,卻是到了被吻才知心已丟。

因此她又怎麼可能丟下他,離開弦月王宮。

見她面色緋紅不語,祭天星已經知曉答案。“你該知道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泄漏方纔之事,你若要留下,只能留屍不留命,如此你還不肯跟我走嗎?”

他威脅的說。

血色從玫瑰臉上退去,“若奴婢發誓絕不說出所聽所見暱?請你們放過奴婢吧!”事實上,冶冷逍已曉得那孩子不是他的,但她不清楚他是否也知道孩子的父親就是宿星王子祭天星,他若知道此事,又會如何?

兩國也許會因而開戰,若是如此,那孩子既已失去,她便是如何也不會說出實情,因爲她不想造成兩國戰爭。

“不可能,只有死人纔不會泄密,冶冷逍爲人陰狠,容不下這些事,所以你必頂死!天星,你若不動手,那就由我來!”李玲推開祭天星,不願放過她,眼中激刻出濃濃的妒恨,而這股妒意顯然與祭天星想帶玫瑰走有關,她迅速抽出頭上的金簪,狠厲地揚手向玫瑰心口刺去。

“不……”玫瑰沒想到李玲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面,驚恐不已的想避開,但方纔她摔馬受傷,動作變得遲緩,眼看是避不開了。

誰知金簪要刺入胸口的那一剎那,同時有兩個人衝過來,一個勾住她的腰,一個抓住她的手,一起將她勾拉往後退去,讓她驚瞼的避過那一簪,而這一瞬間她已然驚出一身冷汗。

“王子不在大殿上飲酒,就連射日王都跑得不見蹤影,孤的席上無賓客,不得不出來找人,而倒巧,竟撞見你和孤的妃子私會!”

玫瑰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冶冷逍的聲音,得知腰間的那隻手正是他的,而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則是祭天星,他們兩個同時救了她一命。

“弦月王盛情款待,天星筵席中酒喝多了,出來透透氣,不巧遇見正累了要回宮的玲妃娘娘,如此而已,請你莫誤會。”祭天星道。

“既是如此,那孤也不追究了,不過,這會你倒也和孤搶起人來了?”冶冷逍盯着祭天星緊握玫瑰的手。

“我只是出手相救罷了,弦月王用詞未免太尖銳!”祭天星話雖這麼說,手卻絲毫:有鬆開的意思,且目光與冶冷逍對峙,兩人眼神都有種騰騰殺氣。

玫瑰覺得現在比剛纔還驚心動魄,可偏偏祭天星死握着她不放,她感到不安,只得自己努力抽回手。

祭天星見她掙扎,這纔不甘不願的鬆手放人。

他一放開她,冶冷逍立即將玫瑰勾回自己杯中,遠離祭天星。

祭天星見狀臉一沉,心底生出怒氣,卻也無法再將人奪回。

冶冷逍佔了上風,冷冷一笑後,攝人的目光掃向那還持着金簪,但面色已然倦白的李玲。“爲何要殺她?”他語氣森冷的質問。

“臣妾……臣妾……”李玲見到他,早已六神無主,連聲音都在顫抖。

“玲妃娘娘並非要殺她,只不過因簪子紮緊了,不舒服拿下時卻不慎絆了腳,這簪子便險些誤傷人。”祭天星替李玲解圍。

“是這樣的嗎?”冶冷逍嘴角斜揚,低首問向自己杯裏的玫瑰。

玫瑰朝臉色煞白的李玲望去,她連拿簪子的手都在經顫,再瞧向祭天星,他雖一臉的沉着,但她映得他不希望她說出實情,更不願她吐露出與孩子有關的事。

她定了定心神,心知肚明自己若真說出真相,祭天星和李玲當下就會斃命。

“玫兒,你放心的說,孤會替你作主。”冶冷逍眼中飽含鼓勵,似知道什麼,就等她銳出來。

霎時,玫瑰似乎隱隱明白了,冶冷逍根本就知道玲妃與宿星王子之間的事,連孩子是祭天星的事都已知曉,只等着有人戳破,他好名正言順當場殺了宿敵祭天星。

祭天星敢砧污他的妃子,他以此理由殺人,沒人會說什麼,宿星王朝若想爲他們王子報仇反而理虧,只有白取其辱。

他算準了每一步,連她都是他的棋子,他正等着她說出一切真相,但她卻心亂如麻,明知說出來可以幫助他除掉敵人,可是她瞧着看似鎮定的祭天星就是無法將事實說出口。

“王子說的……沒錯娘娘是不小心的,她沒刺殺奴婢的意思,王上誤會了。”她垂首說。

冶冷逍冷眸發寒,“此話當真,孤真的誤會了嗎?”他語調僵硬的問。

玫瑰不敢看他,視線真盯着自己的腳。“是王上誤會了。”

冶冷逍眼中的怒氣更甚,“既是誤會,那便罷了。玲妃,你既已累了就回儲月宮去吧,孤有空會去探望你的。”他說,臉上已無一絲的暖意。

“那臣妾就先回去了。”李玲強撐着對他行完禮後落茉而逃。

“射日王說要去瞧馬,這麼久也該回席上了,我正好回去再和他喝兩杯。”危機已過,祭天星冷笑的也要離去,只是臨走前不忘瞥一眼玫瑰,令她感到不安起來。

祭天星走後,黃德立即帶着侍衛站在遠處候着,頓時四周靜得彷彿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玫瑰等着冶冷逍的怒氣朝她砸來,等着他給她懲罰,因爲他知道她說謊,她幫了他的敵人。

但是等了好久,他始終沒發出聲音或對她做出任何動作,就只是樓着她,一如原先。

她忍不住的仰首望他,卻意外見到一張平靜的面容。

本以爲會見到他滿腔怒大,不如預料時,她反而楞住了。

“您……想對奴婢說什麼嗎?”她經顫的問,願意請罪。

“那你想孤問什麼嗎?”他反問她。

“奴婢……奴婢……”

他脣角淺揚起一抹笑弧。“孤曉得你,你做不了壞人,當不了孤的棋子。罷了,不用在意,未來還有機會,不過,孤在意的是,你不願做孤的棋子,可是因爲祭天星?”他的臉瞬間又陰沉下來,輪廓分明的俊容有着令人陰寒俱怕的神色。

這人喜怒無常,她胸口一緊,竟是再度感到驚顫起來。“我與王子只是初識……”

他目光深沉,那樣子分明是醋勁大發之狀。“哼,祭天星真是好眼光,孤瞧上的人,他同樣覬覦,可借他慢了一步,你是孤的!”他佔有慾極強的

說。

她臉兒一紅,正想退出他的胸膛,他忽地就將她橫抱起身,她喫了一驚,“王上做什麼?!快放奴婢下來!”

美人在杯,他此時已不見怒容,眸裏漾着笑意。“你在馬役司不是摔了馬,孤送你回玉兔宮。”他笑說。

她臉龐更紅了,連她落馬的事也曉得,她的一舉一動可真逃不過他的眼睛,只是被他這樣抱着在宮中走,所經之處,人人訝然走避,她只得將臉埋進他胸膛,只盼沒人認出她是宮女玫瑰。

但顯然事與願違,她纔剛被抱回玉兔宮,人還未進到寢宮裏頭,碧玉已經聞訊跑出來接她,驚慌地嚷着,“玫姊姊是哪不舒服了,怎麼聽說讓王上一路由鯉魚湖抱回來……”

唉,她好難爲情啊!

弦月王宮東面有塊空曠草皮,專供弦月王射騎用,而今日草皮上搭起遮雪的金黃大帳篷,裏頭燒了十多個爐大取暖。

帳篷內盤踞着三方人馬,冶冷逍端坐東主之位,其次是射日居北位,再來是祭天星坐於南角,二人身後有各自的護衛人馬,因此帳值內滿滿是人,那爐大反而是多餘,衆人熱得真冒汗。

“兩位不約而同遠道而來,可是爲天朝近年來需索無度,要求三朝多加朝金之事商議嗎?”冶冷逍身爲東主,先開口說。

三朝每年皆會固定奉上朝金供養天朝的皇族,使其能繼續維持自始帝起的帝王生活,但近年來天朝花費日劇,不斷派使來要錢,此舉已讓三朝感到惱怒了。

“沒錯!我奉父王之命確實爲此而來,天帝荒誕不經,生活沒有節制,三朝不該再任其予取予求。”祭天星道。

“依王子的意思是,咱們應該拒絕再給錢是吧?”義先胖胖的身子,坐得四平八穩的問。

“給錢是小事,依我父王的意思是,宿星主張廢天朝,咱們三方不需要再有一個一無是處的天帝橫梗着。”祭天星字句鏗鏘的說。

他這話一出,立刻讓站在冶冷逍身後的黃德後毛豎高,他這下算是明白王上所說的了,宿星王子此行來的目的,原來是要讓其他兩朝同意廢天帝。

義先聞言大驚,胖身子再也坐不住的站起來。“廢天朝?這如何能夠,天帝不過是要個錢,尚未做出倒行逆施之事,何以讓咱們給廢了,若真這麼做,咱們必會搏來幹古罵名,本王不同意!”他立即駁拒。

“天朝只是象徵,對百姓無任何貢獻,它的存在早已是名存實亡,廢去又何來罵言?”天星不以爲然。

“始帝建立天朝時救百姓於水大,百姓感念其德,數百年來只尊天朝爲天下正主,本王亦是這個想法,所以堅持保住始帝遺族!”義先積極的反對。

他就是聽聞祭天星來找冶冷逍極有可能遊說他廢天帝,爲此他才匆忙的也趕來弦月,果然祭天星心存不良,野心勃勃。

“哼,射口王之所以想保住天朝,爲的恐怕不是忠於始帝一脈,而是爲你自己而打算吧!”祭天星意有所指的冷笑。

衆人心知肚明,這些年來三朝表面上對天朝尊重,但天朝已無實權,天帝的存在僅能充當政治平衡的工具,射日爲三朝中國勢最弱的一個,若無天朝這個大神底護着,讓宿星與弦月忍着:有去動他,也許三朝已成兩朝,射日早已讓宿星與弦月瓜分而去,因此義先纔會力圖保帝,其實他保的是自己,怕天朝一倒,他也跟着倒。

義先油胖的臉頰怒氣的顫動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本王好歹也是一朝之主,難道不能表達立場,你宿星縱使國勢興隆,也不能欺人六甚!”他惱羞成怒的拍桌,身後的侍衛也跟着對宿星的人劍拔弩張起來,場面一觸即發。

祭天星冷哼,瞧向沒說半句話的冶冷逍道:“弦月難道沒有意見嗎?也贊成繼續供養無用的天朝,讓天朝平白享受咱們辛苦所得的財富?”冶冷逍工於心計,至今未表態,他也不得不逼問出個態度來。

只見冶冷逍悠悠的笑,不疾不徐的接過黃德奉上的熱茶,喝上一口擱下後纔開口說:“廢天朝茲事體大,孤得考慮考慮,暫時無法有立場。”這話四兩撥千斥,沒有正面回覆。

祭天星微愕宿星與弦月雖是競爭的宿敵,但在廢天朝這件事上頭,祭天星以爲兩朝至少是相同立場,那天朝僅是個累贅絆腳石,早該除去纔是,冶冷逍也心知這點,而且心心中旱有打算,就等宿星與他口徑一致,哪知,冶冷逍竟是不表態?

這不表態又是什麼態度?此人城府之深,他不得不防。

“說的沒錯,事關重大,不能只憑宿星一方意見就廢天帝!”原以爲在這件事上冶冷逍會與祭天星一鼻孔出氣,然而卻不然,義先也不禁訝異,但隨即他就歡喜起來,不管冶冷逍打的是什麼主意,至少若此刻他沒同意,那只有宿星一朝主張廢天帝是沒有可能會成功的,而他也能暫時安心了。

祭天星怒死於色。“若宿星執意如此暱?”

“那孤也只能靜觀其變了。”冶冷逍冷淡的說,態度依然不驚不擾。

氣氛瞬間又變得緊繃了,三方各自有想法,意見說不通,眼看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何事。

忽然,帳篷外走進一個小太監,那太監神色匆忙不安,進遭後先朝黃德咬互朵,黃德變了臉色的又趕忙至冶冷逍身邊,在他互邊低聲奏了些事,原本神態自若的他,竟震了一下,表情凝重,倏地起身離座。“對不住,孤有事先行離開,今日之事改口再議。”

語畢就此匆匆離去,黃德見狀緊跟在後。

此舉今義先愕然,他居然說走就走,到底有什麼事比三朝議事更爲重要?

“是出了什麼事嗎?”祭天星抓住那進來稟報還來不及退出去的小太監問。

“這……”小太監不知方不方便對別人講弦月後宮的事,因此有些支吾其詞。

“可是與玲妃娘娘有關?若是與她有關,她是我宿星的公主,我有權知道。”祭天星道。

“不,與玲妃娘娘無關,請王子放心。”他的理由充足,宿星王子關心由宿星嫁過來的玲妃娘娘也是正常,小太監這才願意說。

“如此就是與宮女玫瑰有關了?”他立即再問。

小太監一臉驚愕,“王子好厲害,一猜就中!”小太監心思單純,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

“果然與她有關,說,她出了什麼事?”他急問。

“這……”

“我與玫瑰姑娘也是舊識,只是出於關心的詢問,你不用緊張。”怕小太監不肯說,他出言安撫。

小太監見一朝王子態度客氣,又說是玫瑰姑娘的舊識,心想這事又不是機密,說出來也沒什麼,便點頭道:“事情是這樣的,玫瑰姑娘誤撞了提熱水的宮女,整桶熱水真接灑到姑娘的身上,她全身被熱水燙傷了,尤其那張臉,怕是要毀容了。”

“什麼?!”祭天星立即俊容失色,再下一刻,他也奔出帳道。

帳篷裏只剩下義先一方人馬,義先也聽見那小太監所講,那叫玫瑰的宮女可能毀容了。

他搖了搖頭,“那宮女本就生得不怎麼樣,就算毀容又如何,有必要讓冶冷逍這樣丟下咱們嗎?還有祭天星,這又關他什麼事?竟也變臉離去,這兩人的行徑實在離譜,哼,來人,咱們也走,今日這會無好會,散了也罷!”說完,他氣呼呼的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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