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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侍郎只想小姐愛》 / 葉雙 / 第16章 / 共19章

好心情地吩咐着福兒和祿兒置辦了一桌象樣的席面,再備上一盅香醇好酒,姬君吟今日雖然依舊難掩病容,卻難得精神好,忙碌了整個下午都沒昏睡過去。

派了人去尋來了居夙升,他一進門見到那席面驚訝開心的模樣,惹得她臉上的笑意更甚。

“居……”本想喊他居侍郎,但轉念一想,滿面含羞地喊道:“居郎請入坐。”

雖然只是少了一個字,可是相差可謂天差地別。

居夙升聽了,更是覺得一陣陣的甜流竄在心間。

雖然早覺一顆心全都掛在了她的身上,可他這陣子忙着爲她尋大夫、找解藥,所以無暇分神與她盡訴情腸。

而她每回見了他,依然還是一副守禮自持的模樣,無論他做什麼,她都用她那情淡的態度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鴻構,不肯親近半分。

然而今日她竟主動相邀,還費心張羅了這麼一桌子的酒菜,再加上那聲親呢的“居郎”,怎能不教平素冷淡自持的他,喜不自禁呢。

沒出息,皇上那日可真罵對了,往昔要是有人說他會因爲一個稱呼便欣喜若狂,那他絕對會說那個人是瘋子。

可如今……他真的成了個瘋子。

“你先坐!”幾個踏步上前,居夙升的手溫柔的扶上她的肩頭。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雖然已經見過無數回了,然而每每都能讓姬君吟的心滑過一道暖意。

她的心並非鐵石鑄成,也早將他的改變及他爲自己做的點點滴滴都藏在了心裏。

有時,她會忍不住笑自己傻,竟然一心一意的只想要離巢高飛,卻沒發現當日堅定不肯娶她之人,早已變了心思。

人心自然能變,她卻固執的以爲他對自己無情無義,堅持不願與他議親。

現在姬君吟的心恍若明鏡,若非他當真對她有情,怎麼可能事事周全妥貼到這個地步,所以她不再心存懷疑。

可縱是有情那又如何,她命在旦夕,算他用珍藥護着、養着,可是她愈發衰弱的身軀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她不想再很費時間了!

至少,她還能在死之前陪他一段,也讓自己能帶着他的濃情密意離世,興許帶着這樣的記憶,下輩子她還能尋着他,好好做一世的夫妻,再無任何誤解猜忌。

“今兒個你的精神挺好的。”望着她那特意妝點的容顏,他柔聲說道。

本來,他的心緒其實不好,胸臆之中更是積着一股子的氣,因爲今兒個她與朱雪那丫頭的一番對話,早已有人矩細靡遺的報給他知曉。

他本憤怒至極,恨不得立刻命人捉了朱雪來,將她付諸在姬君吟身上的痛苦全數還給她。

換了以往,以他的性子絕對會這麼做,也差點兒這麼做了。

在前來她的院落時,他的心裏依舊漾着一股子的怒氣,但見她擺置了那麼一桌,又如此巧笑倩兮的,那股怒火便一古腦全都不見了。

原來,以往嗤之以鼻的兒女情長,竟當真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子,而他甚至對於這樣的改變感到喜悅。

“坐下吧!”

姬君吟起身,不理會他的拒絕,像是妻子般服侍着他坐下,本想再祠候他用膳,可是他哪裏可能讓她做這樣的事情。

伸手輕拉,她壓根沒有抗拒的餘地,便坐上了他的大腿。

儘管今夜已經有心與他成爲真夫妻,可這突如其來的親呢,還是教她亂了陣腳,滿心慌張。

“別……”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不意那觸手的溫熱,竟讓她想起上回他突如其來的一吻。

只是這麼一想,她的脣彷彿又兀自熱燙了起來,整個人就像一隻煮熟的蝦子似的,揮身的雪膚都泛起一抹帶着魅惑的紅暈。

“別再拒絕我了。”望着她嬌羞的模樣,居夙升啞着聲企求着。

雖然早已暗自發過誓,即便傾盡所有,也要將她留下,就算拼了命也不讓黑白無常拘她離去。

可面對生命的無常,向來總是胸有成竹的他,卻有着濃濃的不確定感。

他不在乎她的時日還有多久,只求在她還在的時候,能夠兩心相許,他再也不想與她玩那種你追我跑的遊戲了。

“妾身不會。”聽得出他聲音中的不肯定和企求,姬君吟絲毫沒有猶豫地承諾着。

一如他最近傾盡心思地對她好,她也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安心。

“吟兒!”雖然並無飲用桌上的美酒,但她的存在足以讓他心醉,他的脣貼在她的耳畔喃道:“留下來……”

留在他的身邊,只要她願意,他什麼都可以捨棄,連以往那些經世救國的滿腹抱負,他都可以拋棄。

“老天爺能讓我留多久,我便留在你身邊多久。”

雖不能承諾永遠,可姬君吟依舊做出她能力所及的保證,哪怕他們其實都情楚,隨着昏睡的時間愈長,她留在這世上的時間便愈短。

很多事,她都已經力不從心,有時便連下榻、走路這種再簡單不過的事,也能教她氣喘吁吁的。

“你啥事都不用怕,凡事都有我在。”

他要做她的天、她的地,用他的雙手爲她織一片樂土。

“我不怕!”姬君吟緩緩將身子向前傾,主動倚上了他偉岸的胸膛,聽着他那即使隔着衣裳還是那麼強而有勁的心跳,心滿意足地闔上眼。

居夙升感受着她嬌柔身子的貼附,鼻翼間充斥着她自然的馨香,不禁感到有些心猿意馬,他向來不是一個縱情聲色的男人,也以自己的自制力而自豪,可他卻沒想到,她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足以讓他揮身一震,氣息變得紊亂而倉卒。

他的手情不自禁撫上她的纖腰,來回輕撫着,明知自己不該這麼唐突,可是她是這麼的美好,他真的不捨放開她。

“吟兒,你的身休不適,受不得餓,咱們還是先用膳吧!”額際滲出一層薄汗,在她刻意的捺撥下,居夙升只能狼狽地勉力自持。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生怕自己過於急切,不小心傷了她。

“居郎,咱們做對真夫妻,好嗎?”抹去心底的羞澀,姬君吟柔聲低吟。

她細柔的嗓音滑進居夙升的心坎兒裏,便就此駐留。

“你現在身子不適,咱們日後……”

心愛之人柔聲誘哄,那可是天大的誘惑,居夙升不是柳下惠,怎能不心蕩神馳。

只是……理智或慾望不斷地在他的心裏衝撞着。

“沒有什麼可是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牙關緊咬的聲音是那麼情晰可聞,姬君吟雖然感動於他的自制,卻也惱怒於他的理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姬君吟初嘗男女情慾,自不可能如居夙升一樣熟練,可初經人事的生澀,更能激發他的慾望。

隨着她的輕吻,他的粗喘聲不斷加重、再加重……終於,揮身責起的慾望迅速凝結成一隻展翅大鷹,雙眼銳芒盡出地注視着她這個獵物。

他輕輕鬆鬆將她攔腰抱起,略顯急躁地步回房內,將她輕柔地放至榻上後,隨即俯身,逸出一記低吼,重重吻上她的紅脣。

不同於初次的愕然慌亂,在他銜住她的脣的那一刻,她浮現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無須憑媒,她與他今夜便成夫妻。

一日夫妻、一月夫妻,但憑天命,但若老天爺只許一日,她心亦足。

兩心纏綿,直到居夙升終於獲得了些許的膺足,這才滿心寵溺地說上了一句,“傻瓜!”

精明如他,縱使沉浸情慾,仍沒有漏瞧姬君吟脣畔那抹得逞的笑容,他雖然滿心無奈,可卻喜不自勝,畢竟她之前的抗拒可是記憶猶新呵!

“我娘常說,愛上男人的女子總是傻的。”

“誰說,愛上你的我也是傻的。”傻得爲她放棄幾乎追求了一輩子、希冀名留青史的夢想。

“後悔嗎?”她指的是被她這個剩沒多少日子可活的女人纏上。

“不悔!你呢,後悔嗎?”

姬君吟緩緩地搖搖頭,怎麼會悔?

其實,老天爺特她已經夠好了,讓她在臨死之前,還能與心繫的男人兩情縫緒。

“爲何不悔?”

雖然只得不悔二字已足矣,可是居夙升想要的更多,除了她的身軀,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心。

“因爲有你。”即便此刻就要她嚥下最後一口氣,她亦滿足。

“你這個傻瓜!”

輕淺一嘆,居夙升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裏頭一般,張手便將她結結實實地護在懷裏。

“你才更傻,明知我命在旦夕,卻還不言不語地爲我做了那麼多。”拋棄了女誡、拋棄了禮教,姬君吟愛嬌地嘟着嘴抱怨着。

爲她豁出性命,隻身闖入宮裏索討解藥;爲她散盡千金,只爲尋得解藥,更費盡了心思找來她喜愛之物,只求能得她展顏。

誰說這個男人這輩子不可能愛人,他的愛是那麼深、那麼重,這樣的情深意重,她如何能償?

“噓!別說這種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雖然早知她已經情楚自個兒身子骨的狀祝,但真正聽她說出口,居夙升仍覺心窩好像被人拿着幾十把刀子戳刺似的,疼得緊。

見他臉上浮現的難過神情,姬君吟爲自己的一時失言而懊悔。

不過是一句不經意的話,他怎麼當真了?

心疼不已的姬君吟當下不再多說,再次主動欺身向前,今夜她想要真真實實的成爲他的女人。

在她的心裏,她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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