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姊姊,你別嚇我,夫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死?!”
福兒、祿兒被朱雪的話嚇得心魂都飛了,還急得哭了出來,倒是朱雪慌急了反而鎮定,不住推着兩個丫頭出去找人。
可兩人連門坎都還沒跨過,便見居夙升急匆匆的踏了進來,身後還跟着老太醫等一串的人。
“什麼最後一面?別亂說。”居夙升冷冽地朝着朱雪喝了一聲,便急忙步上前,扶起姬君吟的身子,然後朝着老太醫吼道:“快……”
老太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未到榻前,一見姬君吟那死氣沉沉的臉色,心下也是一驚。
難不成還是遲了?
他心驚不已,卻不敢將話說出口,便朝着居夙升說道:“快,快讓她食下紅蛇果!”便連忙掏出揣在懷裏的救命之物遞給他。
可瞧着那果子,居夙升也傻了。
姬君吟已經昏了過去,該怎麼讓她喫呢?
不過他只是略一猶豫,隨即便張口咬下一干果,快速地嚼碎,然後嘴對嘴喂至姬君吟的口中。
但即便他已經將果子咬得細碎,可是完全陷入昏迷的姬君吟,又怎麼吞得下去,就在衆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夾然失控地搖晃着她的身子,吼道:“你該死的給我嚥下去,你休想用死來逃離我,我告訴你,上窮碧落下黃泉,這輩子不論你逃到哪兒,我都會追着去的,你想我死就試試看吧!你就算逃到了閻王爺那,我也敢去搶人,你給我吞……給我吞啊……”
在衆人的眼中,如今居夙升是瘋狂的,因爲誰都知道氣若游絲的姬君吟,已經聽不到他的威脅。
衆人正想上前勸阻,可是奇蹟似的,姬君吟的脣動了動,衆人頓時佇在原地,然後親眼瞧見她竟一點一點地嚥下了口中的救命紅蛇果。
見狀,衆人欣喜不已,便連老御醫都不住叨唸道:“得救了……得救了……”
隨着時間過去,姬君吟的氣息漸漸從原本的氣若游絲轉爲綿長,胸前也有了明顯的起伏。
居夙升將一干衆人全都趕了出去,坐上了牀榻,將她緊緊摟在懷中,那雙幽深的眸子,更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終於,兩柱香的時間過去,姬君吟的長睫搧了搧,居夙升的心便再也難抑,更覺自己的喉頭像是梗了一塊石頭似的,腫痛得幾乎就要逼出他眸中的漫意。
“吟兒,睜個眼讓我安安心吧!”這話近乎哀求。
甫清醒過來的姬君吟聽了,心頭也是一酸一暖的。
不想再讓他這樣的揪心所困,她奮力地睜開眼,虛弱的抱怨道:“你真吵……我不過是歇歇,也值得你這般大吼大嚷嗎?”
姬君吟的抱怨聽進居夙升的耳中,簡直可比天籟,只要她能醒過來,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不嚷了、不嚷了,只要你醒了就好。”丁點也不在意她那飽含不滿的語氣,連忙輕聲安撫着。
雙手更是片刻不放,跟着便翻身上榻,將還是虛弱不已的姬君吟緊緊摟在懷中。
懷抱着她的溫熱,能在閻王爺手中把她搶回未,居夙升只覺就算要爲龍紫淵做牛做馬一輩子,他也不在乎。
從他的懷抱感受到她的不安,姬君吟其實對於方纔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那時她的魂魄正在抽離,聽得他的大喊大叫,心中一陣不捨,便拖住了她的步伐,再加上及時嚥下了紅蛇果,她這才能醒了過來,所以她懂得他的不安,更不捨。
纖細的雙手回抱住他,姬君吟闔上了眼,她相信自己在夢中所聽到的是真的一一若能躲過得此劫,你與他便能廝守終生。
終生……想到這裏,姬君吟的脣兒微微往上彎起,笑了!
被關了兩個月,又被逼着做了一回地地道道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閒人,姬君吟覺得身子都要發黴了。
在軟央硬求的伎倆都使盡,卻始終等不到居夙升點頭,她決定不再理會他的禁令,一等他出了門,便軟硬兼施的逼着朱雪帶她出門。
對於她的要求,朱雪原本面有難色,可是她纔多說了兩句,朱雪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同意了。
也沒問她要去哪兒,她便只當朱雪明白她是真的悶壞了,所以便領着她四處走走。
只見居家那寬敞的馬車在城裏的巷子裏走走繞繞,姬君吟滿心歡喜地期待着即將見着青山碧水之際,馬車卻夾然在快要出城之處停了下來。
她不解的目光掃向朱雪,只見一抹神祕的笑容突地在她臉上浮現。
還來不及開口詢問,耳際突然響起震天價響的鞭炮聲。
這是怎麼回事?姬君吟滿心狐疑地望着朱雪,朱雪卻依然笑而未答,只是伸手掀開了車簾,登時“惜君繡坊”四個大字在眼前呈現。
初時,她還不明所以,可當馬車的門簾被掀開,居夙升那張俊顏在她的眼前綻開,她不禁訝然地張大了嘴。
這座繡坊難道是……心頭飛快閃過一絲臆測,姬君吟的目光跟着又看到車元玉和崔妙禾兩個好姊妹,伴着她們的夫君站在繡坊之前含笑地望着她,甚至連向來與居夙升不對盤的爹,都帶着孃親臨。
惜君、惜君……難道……
“這是怎麼回事?”姬君吟的語氣微顫地朝着已經朝她伸出手的居夙升問道。
臉上掛着一副瞭然於胸的氣定神閒,居夙升主動伸手拉住她的柔荑,領着她下車,然後步至繡坊前,與她仰首看着招牌半晌,這才轉過頭望着她問道:“喜歡嗎?”
本來對她那一番女人當自強的理論是挺嗤之以鼻的,可是知道她是真心喜歡,所以他便趁着她養病的這段時間,連同車元玉和崔妙禾幾人將繡坊打理好,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你……”充塞滿心的喜悅,讓姬君吟硬嚥得說不出話未,只能怔怔的望着他。
那份感動不單單是因爲他給了她一座繡坊,而是因爲他的呵寵和了解。
見她喜極而泣、熱淚盈眶,居夙升淺淺的抿起一抹暖笑,卻又粗聲粗氣地說道:“送你這座繡坊不是因爲要你賺錢養活自己,而是要讓你做喜歡的事兒,但若是你爲了繡坊冷落了我,哼哼!”
兩聲輕哼,所有的威脅已經盡在不言中,姬君吟卻不在乎,忘情地與他十指交扣。
這個男人真的很好!
姬君吟的目光不自然地落在了爹的身上,只見爹孃全都衝着她欣慰的點了點頭,似是贊同了她的衝動與堅持。
滿滿的幸福在她的心頭洋溢着。
姬君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用了心纔會有的,她再次仰首看向他,張了嘴,才說了一個謝字,剩下的話都讓他以一記激狂的吻給封了緘。
這男人……依然狂傲如昔,讓人愛不釋手呵!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