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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千斤閨女》 / 香彌 / 第16章 / 共19章

燕如絲幾乎快無法呼吸,仍堅持的說:“奶奶……真的死了。”

“你快放開我女兒!”見狀,燕氏夫婦衝上前想扳開他的手,救下女兒。

“滾開!”郭破抬起另一隻手一掃,兩人彷佛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揮開,瞬間被震飛。

燕大娘跌趴在地上,全身疼痛的無法再上前救女兒,她着急的說:“你想要找人應該去找古家要呀,咱們真不知道古太夫人究竟在哪。”

“我自然會去找他們,既然你們沒用,那也沒必要再留着了!”郭破五指如鷹爪,緊緊扣住燕如絲的喉頭,逐漸施力收攏。

燕如絲兩手抓住他的手,痛苦的掙扎着。

就在郭破準備殺了她時,赫然瞥見她腕上露出來的那串羊脂白玉珠,他頓時神色震驚的鬆開了手,“你手上這串玉珠哪裏來的?”

逃過一死,燕如絲大口的吸着氣,拚命讓空氣填滿肺腔,顧不上回答他的話。

“快說!這串玉珠你從哪裏得來的?”郭破扣住她的手腕喝問。

她手痛得幾乎快斷了,狠狠地倒吸一口氣。“這是……奶奶讓我去見相公時,她交給我的。”這串玉珠,先前她還給了古月生,可他在祭悼奶奶時,又再把它送給她。

郭破猛然從她的手腕上強行取下那串玉珠,愛若珍寶的細細撫摸着,嘴裏喃喃的呼喚,“師妹……”這串玉珠是師妹十六歲生辰時,師父送給她的,她自此一直戴在手上。

見到他臉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情意,燕如絲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匆然思及什麼,郭破臉色一變,又再恢復狠厲的表情,“你果然在說謊,這串玉珠能證明我師妹仍活着。”

“不,她死了,這是奶奶的鬼魂親手交給我的。”

“這玉珠有避邪的作用,若是她真的死了,亡魂如何能碰觸此物?”他怒目質問。

“可若太夫人沒死,爲何遲遲不現身?還騙如絲說她已死?”燕三泰疑惑的問。

郭破低頭看着手裏的玉珠,須臾才咬牙切齒的說:“她定是故弄玄虛想避開我!既然如此,我就殺光古家子孫,看你還會不會躲着不出來見我!”

忿恨的說完,他拂袖離去。

房門再度被鎖上,僅留燕如絲與燕氏夫婦面面相觀。

下一瞬,燕如絲驚跳了起來,“糟了!他剛說要殺光古家的子孫,那相公他們不就有危險了?不行,我得去通知他們!”她奔到門口,用力撞着門板想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燕大娘嘆了口氣,拉回女兒,“如絲,別浪費力氣了,這門很結實,撞不開的,先前娘跟你爹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可是相公他們有危險……”她滿臉焦急。

“古家護衛那麼多,月生他們沒那麼容易出事的,倒是咱們這會兒就像籠中鳥般被關在這裏,隨時都可能被殺。”

“那怎麼辦?”燕如絲看着孃親。

“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辦法,先歇一歇吧,咱們看看情況再說。”方纔看見女兒險些被那男人掐死,她心頭到現在還顫跳個不停呢。

三人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燕三泰狐疑道:“不過如絲,那太夫人真的還活着嗎?”

她皺起眉回想,“奶奶每次來見我時,都是飄着來的,離開時也是一閃而逝的不見,還有,她臉色很慘白,身子也很冷,我怎麼看都不覺得她像個活人呀。”

“這件事真是太邪門了,那太夫人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不過再怎麼樣也不該牽累咱們,咱們又不是古家的人,關着咱們做什麼?”燕大娘抱怨道。

“娘,你不是說嫁雞隨雞,那我算是古家的人吧?”

“款,你雖然嫁給了月生,但你又不是古家的子孫。”

“可方纔我瞧那人似乎對奶奶用情很深,爲什麼要說殺光古家子孫這種狠話?”燕如絲滿肚子疑竇。

燕大娘猜測道:“他方纔不是說古太夫人是他師妹,古家的人搶走了她,還把她藏起來不讓他見着,我瞧他八成是來報仇的。”是說,這都隔了幾十年了,他還記着這奪愛之仇,也不知該說他深情還是執拗。

見丈夫仰着頭沉吟着,燕大娘推了推他,“你在想什麼?”

“想着要怎麼逃出這裏。”

“可想到辦法了?”

“你看到那根橫樑沒,要是咱們能爬到那上頭,興許就可以掀開瓦片,從屋頂上逃出去。”

燕家母女一起抬頭望向那根橫樑,燕大娘當下潑了他一盆冷水。“那麼高,咱們要怎麼爬上去?”

爲了逼出師妹,郭破率領手下在當夜襲擊古家別莊。

青麟商號富可敵國,其下的護衛自然也都是一時之選,武功高強,因此當外敵入侵時,整個別莊的護衛迅速反應過來,並立刻展開還擊。

不久,接獲通知的凌青和塗永璋也趕回來支援。

然而郭破不僅武藝高深,且出手狠辣,不少護衛死在他手上,整個莊園頓時成爲殺戮戰場,雙方兵刃相向,傷亡甚多。

手無寸鐵的婢女和僕人們有的來不及逃走,當下成爲無辜的刀下亡魂,有些機靈點的則早就躲了起來,人人皆自顧不暇,場面一片混亂。

見郭破出手陰狠,殺人像在斬草,凌青和塗永璋立刻飛身上前,連手攔下他。

“你是什麼人?爲何要率人襲擊本莊?”凌青怒問。

“本座是誰你不配知道,叫古月生出來受死,否則本座就殺光全莊裏的人!”郭破粗啞着嗓子,狂妄的道。

凌青挑眉,“哼,好大的口氣,想殺我們大少爺,還得先問問我手裏的劍。”

“好,那我就先殺了你!”郭破揚刀凌厲的朝他斬去。

一旁的塗永璋立刻持劍格擋,解了凌青的圍。他們兩人若是單打獨鬥,絕非郭破的對手,但若是連手,也許還能抵擋一陣子。

郭破出手兇殘,凌青嘴上說得輕鬆,心頭卻不敢大意,塗永璋也凝神以對,兩人默契十足的展開攻防,郭破一時也傷不了他們。

不久,去尋燕如絲下落的古月生返莊,發現別莊竟遭人襲擊,連忙施展輕功,一路飛身進來,見到不少護衛和下人的屍首遍地,他驚怒交加,再定睛一看,發現凌青與塗永璋正與一人纏鬥,對方出手陰狠,招招致命。

古月生無懼地上前,怒斥,“你是何人?”

見到他回來,凌青揚聲道:“大少爺,您先避一避,待咱們擒下這賊人,再交給您審問。”

“你就是古月生?”聽見凌青的話,郭破抬起厲目瞪向他。

“沒錯。”

“受死吧!”郭破倏地揚起手裏的黑刀,迅雷不及掩耳的朝他砍去。

塗永璋一個箭步擋在古月生面前,橫劍替他擋下那一刀,凌青也立即上前,朝郭破胸前斜刺一劍。

郭破被逼得往後一躍,“本座要殺的人只有他,你們立刻滾,本座尚可饒你們不死。”他急着想殺了古月生,不想再與這兩人糾纏下去。

凌青冷斥,“你率人襲擊本莊,造成這麼多死傷,就算你現下想投降,咱們也饒不了你!”

塗永璋則趁機向古月生稟報道:“大少爺,這批黑衣人與上次襲擊我們的人,似乎是出自同個組織。”雖然上次他沒見過眼前這名武功驚人的老者,但直覺這些人絕對脫不了關係。

聞言,古月生望向郭破,斂眉斥問:“你是黑鋒盟的人?”

“沒錯。”有凌青和塗永璋守在古月生面前,郭破一時動不了他們,暫時停住了攻勢。

聽見他的話,古月生面色頓時一沉,“我岳父、岳母是不是你派人擄走的?”根據米鋪夥計的話,燕氏夫婦是遭到數名黑衣人劫走。

郭破坦然承認,“他們是本座派人抓走的,還有你妻子也在我手上。”

聞言,古月生心頭雖震驚萬分,面上卻不動聲色,“你爲何要抓走他們?”

“因爲本座要殺光所有與古家有關之人!”他臉上佈滿怨毒之色。

記憶中,古家並未與黑鋒盟有什麼糾葛,但見對方的神態卻是恨極了古家,古月生不由疑惑的質問:“你與我們古家有什麼仇恨?”

郭破不答反道:“若想求本座饒你一命,就叫碧心出來見我。”

“碧心是誰?”古月生不記得古家有這個人。

“她就是古太夫人。”說着這句話時,他語氣透着駭人的戾氣。

“我奶奶早已不在人世,要如何出來見你?且她的閨名也不叫碧心,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你休想再欺瞞我,我已查到碧心在數十年前隱姓埋名,改名爲靜雪,嫁給了古皓。”提起這件往事,郭破滿臉陰驚,“而且她也沒死,至今還活着,你們別再故弄玄虛,我不會再上當!”

古月生聽他一說,奶奶閨名確實是靜雪,看來他沒找錯人,但是……“我奶奶確實已經過世,信不信由你。”

他也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說服自己相信此事,姑且不論對方究竟是誰,此刻他掛心的是如絲的安危。

“立刻將如絲他們交出來,若有一絲損傷,我饒不了你!”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動得了本座?”說畢,他猝然舉起手裏的刀,迅速斬向他。

早已暗中戒備的凌青和塗永璋立刻出手擋下那刀,然而那刀竟然透着驚人的寒意,令兩人的手頓時有些凍麻感,因此遲了一瞬。

趁着這一瞬,郭破橫刀一揮,兩人身上同時見血,齊齊後退了幾步。

見兩人受傷,古月生立刻抽出佩劍還擊,自上次遇襲後,他出門皆隨身攜劍。

“大少爺小心,他的刀有古怪。”凌青急忙揚聲提醒。

“不是刀,是他的內力。”塗永璋喊道,那種冰寒之氣是由內釋放出來的。

但兩人的提醒已太遲,刀劍相擊下,從那把刀上傳來的迫人冷意已令古月生握着劍柄的手微微一僵,郭破趁隙,舉刀往前一刺。

危急之際,古月生側身閃避,但肩上仍是中了一刀,腥紅的血,從傷口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郭破快如閃電般的再出手,手上的刀凌空砍向他。

眼看古月生避無可避,就要死於他的刀下,郭破不禁得意的冷笑。但就在這時,有枚暗器倏地射向他,他若不回刀自救必遭暗算,因此不得不抽回刀擋掉那疾如風射的暗器。

“大哥,你沒事吧?”方纔伺機暗算郭破的古云生朝古月生奔過去。

瞥見古云生,郭破頓時全身僵住,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喃喃喊道:“碧心?”

見他竟對着自己喊別人的名字,古云生張口便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給本少爺看清楚,本少爺是你古四少爺。”他恢復了男裝扮相,此時穿着一襲月白色錦袍,俊魅無儔的臉龐透着抹憤怒,質問:“是你率人將別莊殺得雞飛狗跳?”方纔他一路走來,看見整個莊園宛如修羅戰場,屍橫遍地。

聽見他的斥罵聲,郭破很快回神,獰笑道:“很好,又一個古家人來送死。”

古云生冷笑,“誰死還不知道呢。”他抬手一彈,又是數枚鐵蒺藜射向他。

郭破揮刀擋開,然而刀刃一碰上那些鐵蒺藜,竟立刻炸開一片煙霧。

“有毒!”郭破急忙閉氣,迅速退開。

古云生得意哼笑,“這可是我特製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爛爛散’,一旦沾到皮膚,就會導致皮肉一寸寸潰爛,最後全身腐爛而死。”

郭破瞥見手背上沾到粉末的部位,果然起了紅斑,頓時一驚,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決定暫時先撤退。

“改天本座再來取你們的拘命。”他臨走前刻意留下一句話,“古月生,你的妻子已經被我殺了,你再也見不到她了,哈哈哈!”說完,他縱身一躍,同時尖嘯一聲,那些正與別莊侍衛廝殺的黑衣人聞聲,立刻抽身而退。

郭破臨走前撂下的那句話彷佛震天雷,在古月生耳膜邊炸開,他神色驚懼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如絲死了……”哀傷、悲憤、痛苦的複雜情緒吞噬着他,下一瞬,他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要殺了你!”他發狂的拔足就要追上去。

“大少爺!”凌青和塗永璋連忙攔下他。

“放手!”古月生悲怒大吼,此刻他的心緒全亂了,無法思考,無法冷靜,整個心被妻子已死的消息給震得劇痛難平。

古云生急忙勸道:“大哥!你不是他的對手,別追了!”那怪人武功奇高,他方纔雖用毒藥和暗器嚇走對方,不過他適才使的毒並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厲害。

當初他製出那毒時,並沒有打算要置人於死地,因此那毒性不是太強,只要服下解毒丹,約莫幾天就能解毒,因此實際上若真動手,他也不是那男人的對手。

“你沒聽見他說的話嗎?他殺瞭如絲,他殺了你大嫂!”古月生神情狂怒,赤紅了雙眼。

“聽見了,可就算你此刻追去,只怕他已逃得不見蹤影,無處找人了。”

古月生不顧一切的揮開拽住自己的凌青和塗永璋,“不管他逃到哪裏,我都要殺了他!”說畢,他提劍急追出去。

古云生、凌青與塗永璋也急忙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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