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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軋上粗魯婆》 / 黎孅 / 第6章 / 共13章

比賽一開始,羣衆們尖叫、嘶吼,對義大利人來說,在MONZA舉行F1賽事,是他們的驕傲。

尤其是最近在F1中有着好成績的尤里安諾?內斯塔,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是法拉利車隊最受囑目的車手,也是世界F1迷們眼中的新天王巨星。

\"看!尤里的速度好快!\"惜緯興奮的指着目前排名第一的尤里,他正以排名第一的速度衝過他們面前,這是第十三圈,尤里的狀況非常好。

\"惜緯最喜歡的車手就是尤里了。\"喬伊取笑着。

\"那當然!\"惜緯目不轉睛的看着比賽,連不知何時爬到她腿上的臣臣,也興車奮的叫喊、跳着。

比賽在聲勢浩大的加油中開始,也在驚人的歡呼下結束。

尤里安諾?內斯塔,不負衆望的替車隊和個人拿下了最高的積分,激動的車迷們從觀衆席灑下象徵勝利的黃絲帶,形成一片壯觀的黃絲帶海。

\"尤里、尤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尤里、尤里!\"惜緯抱着臣臣從看臺上站起來,對着呼嘯而過的火紅車身尖叫嘶吼。

F1賽車界高手如雲,但她最鍾情法拉利車隊的尤里安諾?內斯塔,和一般車迷一樣,喜歡他高超的駕駛技術和令人着迷的速度感。

喬伊、亞歷山大、弗雷三人沒空笑她激動的反應,反而比她更High的站在看臺上,脫下身上的T恤,在空中揮舞着。

在衆人英雄式的歡呼聲中,尤里在車隊工作人員的協助下下車,脫下安全帽,他朝羣衆揮手,接受勝利的歡呼,但他臉上卻沒有笑容。

\"咦?\"惜緯突然楞住,不再原地吼叫,她反而一臉呆滯的看着車道上,那突然戴上墨鏡的天才賽車手──尤里安諾。

他黑色的頭髮、薄薄的嘴脣,怎麼……怎麼像那名混蛋啊?

\"你幹麼啊?\"喬伊見她一臉古怪的表情,不禁好奇的問。\"你看到鬼了哦?\"

\"尤里怎麼會戴墨鏡?\"惜緯語氣怪怪的問道。

\"尤里心情不好的時候纔會戴墨鏡,你不知道嗎?\"弗雷一臉\"你很遜\"的表情。\"虧你還是他的迷。\"

\"我沒看過他戴墨鏡啊,我……我……\"惜緯開始支吾其詞了。

現在她可以肯定,兩個小時前在廁所裏被她臭罵一頓的義大利男人,就是他──尤里安諾?內斯塔。

天啊,她怎麼做了這麼豬頭的事情呢?

\"嗯,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絕對、絕對不能打我哦。\"惜緯小臉堆滿詭異的笑。

\"說啊。\"三人懷疑的盯着她。

\"剛剛那個……在女廁向我搭訕的男人,就是他耶。\"小手指了指賽車道上的尤里。

\"哦。\"弗雷覺得無聊的轉過頭去。

\"嗯。\"亞歷山大不感興趣的冷哼了聲。

\"不錯啊。\"喬伊言不由衷的恭喜她。

但三秒鐘之後,三個男人突然轉過頭來,不敢相信的盯着她。

\"你說什麼?!\"他們同聲的在她耳邊暴吼。

\"你在女廁罵他?!\"弗雷想掐死她。

\"在車賽前十五分鐘!你你你……我想殺了你!\"亞歷山大開始抓狂。

\"你還讓他接臣臣的便便。\"喬伊冷言道。\"蘇惜緯,我正式宣佈,你是我們的敵人。\"

\"喂,哪有這樣的,就算他是尤里也不可以這樣不懂禮貌啊!\"惜緯覺得不公平的哇哇大叫。

\"你還有話說?\"這三個男人不分青紅皁白,就定了她的死罪,標準的偶像情結。

\"你們……好,給我記着,這樣對我。\"惜緯氣憤不平的撂下狠話。

其實她哪裏知道,他們三個人只是嫉妒,嫉妒她能近距離見到尤里,又氣她眼睛不睜亮一點,沒幫他們要到簽名照而已。

就這樣,惜緯無緣無故的被三人唾棄,她自己也覺得很委屈。

他們簡直有理說不清,但是沒關係,她會用她的愛劍,讓他們明白是非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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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羣衆的歡呼聲幾乎要將賽車場掀掉,雖然他又一次替車隊贏得了積分,但尤里的心情十分惡劣。

惡劣到他剛纔以時速三百的速度衝向終點。

還不都是因爲之前在女廁被他撞到的那對年輕母子,那個年輕媽媽,真是潑辣得讓人髮指,不但拖住他把他訓了一頓,更差一點害他失去此次比賽的資格。

想到她拒絕告訴他姓名,尤里就一陣氣悶。

\"天殺的,我腦子裏幹麼只想着一個結了婚又有小孩的女人?\"他不禁低咒了聲。

拒絕了車隊老闆爲了他舉辦的慶功宴,尤里脫下賽車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默默的戴上墨鏡,離開賽車場。

尤里安諾?內斯塔貴爲賽車界的天王,自然有數不盡的女人、金錢和名車供他揮霍。像他現在所駕駛的法拉利F50,就是他所屬的車隊老闆去年送給他的冠軍禮物。

來到停車場,尤里正打算坐進駕駛座,不意卻聽到熟悉的嬌脆女聲。他不禁好奇的回過頭,看向不若車賽剛結束時那樣人聲鼎沸的停車場。

距他車子二十公尺的停車位,停了一輛與他車子同廠牌的跑車,他不禁爲對方的好品味感到滿意。

但那拉扯的三男一女,和女孩手中抱着的小孩,則讓他皺起眉頭──

問他爲什麼看得那麼清楚?呵,一個F1賽車手,除了要有高超的駕駛技術,清明的視線,則能助他專注賽車道上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所以他當然看出那羣人的拉扯,也看清楚了那抱着小孩又一臉不敢置信的女孩,就是在車賽前給他臉色看的兇婆娘。

\"你們竟然這麼對我!\"惜緯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們三人。

\"有什麼不敢的?\"弗雷用鼻孔哼了聲,他還氣憤惜緯對尤里不禮貌的事,所以他們三個大男人有志一同的決定這麼對待她。

\"好沒風度耶你們,我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鬼叫着。\"而且你們這麼做太卑鄙了!\"

\"跟她說這麼多幹麼?弗雷,車子可以發動了。\"亞歷山大坐在副駕駛座,催促同伴開車。

見弗雷真的將車子發動,惜緯簡直傻眼了,他們真的打算丟下她?丟下她一個人抱着臣臣,呆呆的站在MONZA國家賽車場的停車場,讓她自己一個人去坐計程車?

\"喂!\"她眼睜睜的看着弗雷俐落的倒車,噗噗兩聲,法拉利跑車發揮良好的性能,瞬間加速到時速一百八,咻一聲,揚塵而去。

\"真……\"惜緯氣得小臉漲紅。\"真是Shit!\"她氣得口齒不清,中文就這樣脫口而出。

\"呀呀──\"臣臣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他摸摸乾媽的臉,高興的呵呵笑着。

看着臣臣毫無防備的可愛小臉,她不禁覺得委屈,抱着他哭了起來。

\"嗚嗚嗚……竟然真的不載我回去,好過分……\"他們做得太過分了,竟然丟她一個女孩子在這裏,她還抱着小孩耶,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太過分了。

尤里在遠方看她抱着小孩蹲在地上哭,心頭泛起不忍。從她剛纔失控之下脫口而出的語言得知,他很肯定她是中國人。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的將車子開到她身邊。

\"呀呀!\"臣臣興奮的指着車子流口水,他完全不懂乾媽在哭什麼,逕自對下車朝他們走來的男人露出笑容。

\"你們──咦?\"她以爲弗雷良心發現,回過頭來載她了,沒想到,出現在她眼前的法拉利跑車,和弗雷的愛車不同款,而且那車子的主人,戴着一副令她印象深刻的黑色墨鏡──

\"別哭了。\"尤里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從口袋中掏出手帕遞給她。\"上車。\"

\"嗄?\"惜緯的眼淚止住了,傻傻的接下他遞過來的手帕,楞楞的看着他幫她提起臣臣的奶瓶、尿布放上車。

\"你要在地上坐到什麼時候?還不上車!\"他沒什麼耐心的催促。

\"噢。\"惜緯手忙腳亂的抱着小孩起身,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不等她扣上安全帶,車子咻一聲,以極快的速度駛離停車場。

尤里載着惜緯纔將車子開向出口,停車場入口立刻殺出一輛法拉利,車上的三個男人緊張的跳下車,在剛纔他們停車的地方張望,卻沒有看見那個被他們丟下的人影。

\"完了,她人呢?\"喬伊緊張道。

\"哦,媽媽咪呀。\"弗雷臉色發白。

\"惜緯人不見了!\"亞歷山大不敢相信的在停車場內走來走去,但這是真的,現在停車場內除了他們的車子以外,連一輛車子都沒有,惜緯真的不見了。

這個事實讓他們三人臉色發白,嚇得不知所措。

\"我就說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吧,你們看!惜緯不見了,連臣臣也不見了,你們以爲馮學長知道了會輕易放過我們嗎?\"喬伊現在煩惱得不得了。

弗雷和亞歷山大臨時起意,想跟惜緯開一個小玩笑,假裝丟下她,把車子開走後十分鐘再回來接她,嚇她一下,沒想到被嚇到的是他們。

纔不過短短十分鐘,惜緯這麼大一個人,竟然就從停車場消失了,連臣臣也跟着不見,這下慘了,如果他們把惜緯和臣臣弄丟的事情傳進絮婕耳朵裏,那他們的下場,可能不是\"死\"一個字可以解決的。

因爲絮婕知道了一定會擔心得大哭,絮婕一哭,馮學長就會生氣。他一生氣,他們的下場……真的會很悽慘。

\"快找啊!打她的手機啊,找不到惜緯我們就完了。\"喬伊大吼着,三人立刻馬不停蹄的動了起來。

就在三人忙着找人、急得要死的同時,惜緯抱着今天一直很興奮的臣臣,坐在賽車界天王尤里安諾?內斯塔的車子裏,傻傻的看着心目中的偶像,也確定,他就是今天在女廁被她狠狠臭罵一頓的男人。

天啊,一天內讓她遇到兩次這個天神般的男人,她的運氣會不會好得有點過了頭?

尤里的視線仍專注的盯着眼前的車況,突然開口問:\"你被同伴丟下了?\"

\"對!\"說到這件事,惜緯就氣得牙癢癢的。

等她回去,他們三個就該糟了,她剛纔竟然還軟弱的哭了出來,更氣人的是,還被尤里看到!丟臉死了,這筆帳她要全算在那三個男人頭上!

\"哪個是孩子的父親?\"尤里不禁問道。這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那三個出色的男人,哪一個是她懷裏孩子的父親?

\"孩子的父親?\"惜緯不解的皺起眉頭,後來纔想起他指的是她懷裏的臣臣。\"哦,你說他爸爸嗎?他爸爸人現在不在義大利。\"

尤里聽了十分訝異,她的丈夫竟然能容忍她跟三個大男人出遊,難道那男人一點醋都不會喫嗎?

像他,現在心裏就有股酸酸的感覺。

尤里覺得自己很窩囊,他明知道對方是個結了婚而且有小孩的女人,他偏偏忍不住關心她,他甚至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問他爲什麼對她感覺不一樣,尤里也說不上來,他敢肯定她一定是他的車迷,但她一點也不瘋狂,不會看到他就失聲尖叫,撲上來獻吻,所以他想──應該是她那兇悍的一面、愛孩子的一面,激起了他對她的異樣情愫。

\"那麼那三個人是──\"

\"哦,你說那三個該死的傢伙啊。\"惜緯一提到他們就咬牙切齒。\"是我大學同學。\"

\"大學?\"尤里挑挑眉。\"你幾歲?\"

\"我?我二十啊,我剛升大三。\"惜緯露出笑容回答。

\"二十?\"她有二十歲?她看起來像十八歲而已。

尤里搖頭失笑。他永遠猜不出東方女孩的真實年紀。

\"尤里,下午的事我很抱歉,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比賽。\"惜緯懺悔的低下頭說。

想到她拖着人家雜念了至少五分鐘,她就一陣心虛。

\"你覺得我的比賽有被影響到嗎?\"尤里一陣失笑。

\"沒有!你今天表現得好棒哦!\"提到今天的比賽,惜緯的情緒就不禁亢奮起來。\"連臣臣都替你加油哦,他是你年紀最小的車迷呢。\"她指了指懷中一臉愛睏的臣臣,向他介紹乾兒子。

瞥了一眼趴在她胸口,快要睡着的小孩,尤里立刻將視線調開。

\"你的小孩……很可愛。\"他困難的稱讚。

但他仍然無法接受她已婚並育有一子的事實。

\"那當然,我的臣臣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了。\"惜緯一臉的理所當然。

雖然不是她生的,她也照顧了不少時間,所以別人稱讚臣臣可愛的時候,她都會很開心。

\"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尤里還是想知道她的姓名。

\"當然可以嘍,我叫蘇惜緯,蘇、惜、緯。\"惜緯一字一字的教他自己名字的中文發音。

一陣怪聲怪調的中文教學過後,尤里總算能以標準的發音叫出,\"惜緯。\"

\"嗯,這就是我的名字。\"惜緯笑道。尤里叫她的名字耶,我的天啊!她真是太幸運了。

她的笑容……甜甜的、很可愛。尤里不禁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悅,抿緊的脣漸漸的揚起弧度。

\"惜緯,你今天下午──真的沒有認出我是誰?\"尤里不禁好奇,她爲什麼沒有認出他是誰呢?

\"沒有,我從沒有看過你戴墨鏡,而且那時候我心裏直想着安撫臣臣和二十分鐘後就要開始的車賽,我根本沒有想到那麼多。\"說到這件事,她就不禁心虛。

\"那麼,我想──你應該知道我那時有多着急了吧?\"他好笑的問。

\"嗯。\"惜緯點點頭。如果她再拖個五分鐘,她會成爲全世界法拉利車迷們的眼中釘,因爲她害尤里不能上場比賽。如果真是這樣,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那麼你能體諒我沒說Sorry的原因嘍?\"尤里再次笑問。

\"能。\"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當我回到車隊的時候,我的教練抱着我差點哭出來。\"他不想挑起她的罪惡感,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

\"對不起!\"惜緯因爲自責,差點哭出來。

\"眼淚纔剛擦乾,別哭。\"他看出她眼睛紅紅的,馬上阻止她掉下眼淚。\"你想表達你的歉意嗎?\"

\"嗯!\"她忙不迭點頭。\"我什麼都願意做……\"叫她幫他洗車都沒有問題,只要他不生氣。

\"也爲了表達我對你和小孩的歉意,可以陪我喫頓晚餐嗎?\"尤里將車子停在一間小巷中的小餐廳前。

\"嗄?\"惜緯楞楞得反應不過來。\"什麼?\"

\"陪我喫頓晚餐。\"尤里笑着取下墨鏡,她目瞪口呆的模樣逗得他心情大好。

\"晚餐?跟你?\"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今天遇到尤里兩次,又坐上他的車,拿了他的手帕擦拭眼淚,現在又要跟他一起去喫晚餐?!

噢,我的老天爺,說出去她蘇惜緯一定會讓尤里的車迷嫉妒死的!

\"用過晚餐我會送你回家,你住哪裏?\"

惜緯呆呆的將地址背出,尤里這時掏出PDA,將她的地址記下了。

\"OK,晚餐過後我再送你回去,下車喫飯吧。\"

\"嗄?什麼、什麼、什麼?\"她完全不懂,爲什麼他會說要送她回家?

\"沒什麼,我說下車,喫飯,然後我送你回家,小孩累了。\"他指了指她懷中安睡的小孩,笑道。

\"對哦。\"惜緯這才恍然大悟的下車。\"可是讓你破費,怎麼好意思呢?\"

\"如果當我是朋友就別說這種話。\"尤里表情嚴肅。

因爲他的堅持,惜緯只好答應了。

她對尤里的感覺還不錯,他跟電視、報章雜誌中所介紹的有些不同,相處數小時,惜緯發現,偶像真的也是人,偶像和她一樣要喫飯休息,所以對尤里的態度,她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不敢冒犯,到後來的平等視之。

惜緯和尤里很有話聊,聊她的學業和尤里最愛的賽車,惜緯再也不把他當偶像看待,她當他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尤里則欣喜於她對自己的態度,自然得他像是她一個普通朋友,而不是一個賽車手,一個媒體界的寵兒,她讓他覺得……很輕鬆。

在米蘭這個時尚之都的小巷子裏,一家不顯眼卻有着道地義大利料理味道的小店,天王賽車手和一個平凡的二十歲大學生,情苗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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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如他所承諾,一用完晚餐立刻送惜緯回家。

他從沒痛恨過自己的法拉利性能太好,只有今天,他痛恨起這臺性能超優、速度超快的跑車,才一下子的時間,就將她送回住處了。

\"謝謝你送我回來。\"惜緯在下車前,轉頭朝他道謝。

\"別這麼說。\"尤里將車子停好後,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替她開了車門和提起那袋嬰兒用品。

睡飽了的臣臣恢復精力,一下哇哇叫、一下又哈哈大笑,他可愛的模樣也引起了尤里的注意。

這小孩,真的很可愛。

\"總算知道回來了。\"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還真巧啊。\"男人還譏誚的笑着,扶了扶滑落鼻樑的金邊眼鏡。

\"咦?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惜緯驚訝道。\"不是還要再一個星期嗎?\"

眼前斯文俊秀的東方男人讓尤里皺起了眉頭,原因很簡單,因爲這男人──和惜緯懷中的小孩有三分相似。

\"爸爸!\"果不其然,臣臣甜甜的喊了聲,小小的手臂朝他伸去,興奮的要爸爸抱。

\"乖。\"馮斯律牽動嘴角笑了,臉上的表情因爲兒子這一聲呼喚而溫柔許多,抱過近兩個星期未見的兒子,親了親他粉嫩嫩的小臉。

惜緯笑看着他們倆久違的父子重逢。\"唷,這麼難分難捨哦?絮婕知道你回來了嗎?\"

\"還沒讓她知道。\"馮斯律微微一笑。\"要是我回來了,卻沒把她的好朋友和寶貝兒子找回來,你說,絮婕會怎麼對付我?\"

哦,看情形,他老大是知道她被放鴿子的事了。

\"絮婕會哭給你看。\"惜緯太瞭解絮婕的個性了。\"那三個欠扁的男人呢?\"她咬牙問道。

\"我處理了一半,剩下的看你想怎麼做。\"馮斯律淡淡的回道。

敢丟下他兒子?!他沒這麼容易放過那三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

\"很好,我會電得他們金細細。\"惜緯摩拳擦掌,打算給他們好看。

\"這位是──\"馮斯律將視線調向她身旁,對自己懷着滿滿敵意的高大男人,他心中不禁打了一個突。這個義大利男人幹麼一副他搶了他老婆的表情?

他再看看惜緯,看看懷裏的兒子,馮斯律頓時明白了。

這個惜緯,一定沒跟人家解釋清楚,她只是臣臣的乾媽,不是親孃,瞧,現在人家誤會了。不過,呵,這個誤會很有趣。

\"他是尤里安諾?內斯塔,是他送我和臣臣回來的。\"惜緯一見馮斯律太忘情了,用中文講了一堆,這纔想到冷落了尤里。

\"謝謝你送臣臣和惜緯回來。\"馮斯律朝他一笑,以流利的義大利語道。

\"不客氣。\"尤里訝異於他的義大利文之流利,但討厭他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樣,所以臉不禁沉了下來。

\"我記得你是法拉利車隊的賽車手,今天的比賽很精采。\"馮斯律忍着爆笑的衝動,故做冷靜的說。

\"哪裏。\"尤里瞪着他。

他也不想對他懷着敵意,但他光看着眼前這東方男人抱着臣臣的畫面,和惜緯一臉熱絡,他就一肚子火。

\"對啊,尤里有幫我簽名,等一下臣臣的衣服要脫下來,我要跟那三個欠扁的死傢伙炫耀!\"惜緯後知後覺,沒發現眼前的兩個男人正以眼神斯殺中。

\"很晚了,我得帶臣臣上牀睡覺。\"馮斯律微微一笑道。\"不多聊了,內斯塔先生。\"

\"再見。\"尤里咬牙吐出這兩個字。

\"嗯,真的很晚了。\"她看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十點了。沒想到她和尤里喫頓晚餐,會花掉這麼多的時間。\"你──今天不會累嗎?我聽說賽車是很辛苦的。\"

\"習慣了。\"他聳聳肩。

兩人頓時無語。

\"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尤里忍受不了內心的折磨,不願再面對他們這幸福的一家人,於是他選擇逃開。

\"嗯,Bye?\"惜緯彷佛被雷打到,僵笑着朝他道再見。

尤里沒有笑容,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咻一聲,車子就消失無蹤。

惜緯看着他車子消失的方向,不解他爲什麼突然生氣。

\"奇怪的男人。\"雖然她和尤里很有話聊,但仍然覺得他古怪。

爲什麼會這樣呢?是她想太多了嗎?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聯絡?

看着身上的T恤,上頭有尤里替她簽名的字跡,惜緯開始後悔,剛纔應該跟他要個電話的,至少他們可以當個朋友嘛……

而開着快車的尤里則不這麼想。

他拚命告訴自己,惜緯對那男人笑,是名正言順,他沒有理由不高興,他沒有理由阻止……

但踩死的油門、車子如子彈般的速度奔馳在高速公路上,他這舉動,泄漏了他的情緒。

老天向他開了一個大玩笑,他頭一回動心的女孩,竟然是個有夫之婦。

強烈的道德感讓他不屑當個搶人妻子的第三者。

想到這裏,尤里的心情更惡劣了。

想到這裏,尤里的心情更惡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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