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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女神當我媽》 / 季可薔 / 第9章 / 共22章

“雪雁姊姊,我們這樣做好嗎?”

回到房間,杜詩凱收到好幾個口袋怪獸娃娃自是極爲開心,但一陣歡樂地蹦蹦跳跳後,想起爸爸正獨自清掃房子,不免有些良心不安。

“家裏很大,爸爸一個人打掃會不會太累啊?媽咪說他以前都不太做家事的,都是請傭人幫忙。”

“現在家裏沒有傭人,你爸爸只好自己來了。”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

“可是怎樣?”方雪雁柔聲問,以眼神鼓勵孩子說出心裏話。

“我覺得……”杜詩凱搓弄着雙手,好像很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這種想法,半晌,才小小聲的吐露,“爸爸有點可憐。”

“你真的覺得他可憐?”

“嗯。”

方雪雁凝望孩子,忽地微笑,拍了拍手。“好吧,那我們就同情你爸爸一下,一起去幫幫他好了!”

“好啊!”小臉乍亮,露出單純笑意。

方雪雁讚許地揉揉他的頭。

於是一大一小又牽着手走回客廳,杜信安正拿抹布用力擦拭蒙塵的傢俱,轉頭望見她,不禁出聲嘲諷一

“你不是說要善盡‘保母’的職責嗎?怎麼又出來了?”

她滿不在乎似地雙手一攤。“你兒子想出來,我當然得跟看來了。”

“爲什麼?”

“他說你一個人打掃很可憐,他想幫你。”

“真的?”杜信安驚喜地看向兒子。

杜詩凱頓時有些不自在,“老師說在家裏要幫忙爸爸媽媽做家事。”他別過頭,很傲嬌地澄清。“我纔不是同情你呢,只是不想不聽老師的話。”

“是這樣嗎?”杜信安微笑了,無論凱凱是基於什麼樣的心理,這都是兒子對他久違的善意,他很珍惜,“我知道了!”他拾起一塊幹抹布丟給凱凱。“那窗戶就交給你嘍!”

“嗯。”凱凱接過抹布,很認真地開始擦窗戶。

方雪雁則將杜信安推去清理浴室,自已接手客廳的掃除。

在三人通力合作之下,兩個小時後,屋內總算煥然一新,傢俱跟玻璃窗擦得亮晶晶的,地板很乾淨,浴室跟廚房的污垢都去除了,三人的臥房也收拾得很整齊。

大功告成,杜詩凱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杜信安也頗感腰痠背痛,正想坐下來休息時,方雪雁喚他進廚房。

她從冰箱裏取出一堆食材,排在流理臺上,雙手又腰,氣勢凌人地宣佈。“從今夭起,你要跟着我學做菜。”

“什麼?!”他怔住。

“你不想當個每星期便當日都只能給孩子帶微波食品的爸爸吧?”她將一件圍裙丟給他,自已也繫上另一件。

他接過圍裙,狐疑地打量她。“你要我學做菜,但你真的會做嗎?”

“別小看我,我手藝可是挺不賴的。”她得意洋洋地宣稱,順手拿起一把亮晃晃的菜刀。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深怕她一個失手將菜刀往他身上甩。

“怕什麼啊?”她笑。“我又不會殺了你一”

那可難說。他對她報以不信任的眼神。

“咕!還真的一副很懷疑的樣子。”她懊惱地抿抿脣,菜刀用力往砧板上一剁,清脆的聲啊又逼得他往後退一步。“快穿上圍裙啦,拖拖拉拉地像不像個男人啊你!”

她潑辣地嗆。

“是,女王陛下。”他沒好氣地做個行騎士禮的動作,繫上圍裙。

接下來,是一場混戰。

他沒想到做頓飯那麼不簡單,看她洗菜、切菜、倒油、下料,動作輕巧俐落、一氣呵成,他模仿起來卻是笨手笨腳,錯誤百出。

“不對,茄子要這樣切,青椒要切成段,像這樣。”在監督他切料時,她不停糾正他的刀法。“不對啦!你那樣切會弄到手的……”

話語未落,刀鋒己從他指尖劃過,破了一道口,滲出鮮血。

他不禁痛叫一聲,急忙收回左手。

“看吧!我就說你會切到手,真是有夠笨的你!”她又氣又急,在圍裙上擦乾雙手,一把便抓過他受傷的食指,毫不猶豫地就用脣含住,輕輕地爲他吮血。

她在幹麼?

杜信安證忡地望看她的舉動,她看起來好自然,彷彿天經地義,但他卻是渾身不自在。

一股奇異的麻癢順着傷口透進體膚,流竄至他心口,激起陣陣漣漪。

老天!他希望自已表清沒啥異樣,但他的臉似乎已隱隱發熱。

“好點了嗎?”她吮了好幾口才放開他,揚聲問他。

他困難地自喉嚨逼出嗓音。“只是一點小傷,沒什麼的。”

“這可不行,不能放看不管,你等等,”她交代他站好不動,遷自回房裏找來OK繃,替他貼上。

貼完後,她指揮他。“你別洗菜了,等下讓水碰到傷口就不好了,站那邊去,我教你怎麼炸天婦羅。”

“好。”他像聽話的幼稚園學生,乖乖地站一邊。

她開大火讓注鍋沸滾,待溫度差不多後,將裹了面衣的鮮蝦滑進鍋裏,霎時滋滋作響。

“你試試看。”她下指示。

他點點頭,學她拈起一隻蝦子沾了沾麪粉,眼看油鍋裏的注滾滾沸騰,不知怎地有點緊張,手一鬆,蝦子掉落。

鍋裏的油倏地濺出幾滴,他慌得往後退。

“誰叫你這麼用力丟進去啊?”方雪雁瞧他驚嚇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作勢踢他一腳,要他讓開。“就順着這鍋邊把蝦子滑進去就好,哪,我示範給你看。”她捏起鮮蝦裹面衣,還沒來得及放進油鍋,側身意外與他相撞,拿在手上的鍋鏟因而滑進鍋裏,激起一陣

油煙。

她驚聲頭叫,幸而他反應靈敏地一把將她拉進懷裏,用自已的臂膀護住她頭臉。

他密密地護住她,一面小心翼翼地用另一隻手關掉瓦斯爐,然後抱着她往後退離。

確定離油鍋夠遠了,他才稍稍推開她,手臂依然攬扶她背脊,低頭望她。“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油噴到?”

她說不出話來,心韻紛亂、粉頰暈紅。

“怎麼了?不是燙傷了吧?”他焦灼地審視她全身上下。

“沒有,我沒怎樣。”她細聲細氣地回應。

他感覺到她如蘭的氣息吹拂在他下巴,這才驚覺兩人靠得很近,幾乎是暖昧地貼在一起,而她豐盈的椒乳就偎着他胸膛,那觸感,異常地柔軟。

一波不識時務的熱流瞬間湧向他下腹,他明知自已應該拉開兩人的距離,雙手卻流連於她曲線玲瓏的胴體,捨不得放開。

真糟糕,太糟糕了!

他暗斥自已,不知爲何,她竟然也沒推開他,柔順的偎着他胸懷。

這絕對是上天給一個男人最嚴苛的考驗。

杜信安腦子瞬間昏沉,他得連續深呼吸幾次,才能收回飛散的理智。

終於,他鬆開她,往後退,雙手改成捧她臉頰,仍是管不住依戀。“幸好你沒受傷,這張漂亮的臉要是被油燙傷了可怎麼得了!”

他是開玩笑,爲了緩和過分旖旎的氛圍,可她聽了,容顏頓時結霜。

“搞了半天,你只是擔心自己的‘資產’受損?”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尖銳。

他愣了愣。“什麼資產受損?”

“你擔心我的臉受傷,沒辦法上鏡頭,接不到戲約跟代言,你這個經紀人就賺不到錢了。”她控訴。

他不敢相信。“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你不就是怕傷了自已的搖錢樹嗎?”她語帶嘲諷。

他驀地火大,臉色也變了。“在你心裏,我是這麼市儈的男人嗎?”

她咬牙,明眸焚亮。

他將她的無語視爲默認,更加氣惱,一時衝動,忍不住說反話。“沒錯!我就是擔心你這棵搖錢樹有什麼損傷,害我賺不到錢,這樣你滿意了吧?”

“你……”她氣得臉色蒼白,揚手意欲掌他耳光。

他及時擒握她手腕。

“你放開我!”她懊惱地抗議。

他不放,反而借勢將她拉向自已,她反抗地掙扎,兩人拉拉扯扯之際,碰落砧板。

杜信安擔心砧板砸傷她的腳,趕忙抱着她躲開。

她驚魂甫定,揚起眸,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眼神望他,像是疑惑,又有幾分說不出口的感動。

“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他彷彿看透她心意,冷冷地撇脣,“我只是保護自已的‘資產’而己。”

她愕然,兩人目光相凝,誰也不肯先行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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