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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金牌二手妻》 / 風光 / 第14章 / 共22章

輕輕一躍上了屋頂,蕭關仔細的觀察相府四周的景物,這一坐就是大半天過去。

“果然如此,不是我太過敏感,也不是小錢鼠無中生有……”

“喂!痞子,你坐在上頭做什麼?”畢芳仰起頭看着他,他的背後有陽光、光線燦爛的從他身後散發,回眸他表情難得一見的嚴肅,平添了不少氣勢,讓人望而生畏,她心裏不由自主的震撼了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蕭關頭一低,馬上又恢復平時那種吊兒郎當,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在看耍猴戲啊!”

“猴戲?”畢芳不解。

蕭關不再多做解釋,躍下屋頂,突然摟住她的纖腰,往上一提,兩人又一起回到了屋頂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摟一跳,讓畢芳驚嚇得低叫出聲,纖手捶着他,“你嚇死人了!光天化日的,你做什麼喫人家豆腐……”

“你看!”蕭關指向遠處,引天她的注意力,可是扣在她腰上的手卻沒放。“看看屋檐下那個人。”

畢芳循着他所指的方向仔細看去,確實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站在民宅屋檐下,那人目光正好對上相府的右側門。

“還有那裏,那裏和那裏。”蕭關又指了三個地方。

那三個地方都有些形跡可疑的傢伙,有的扮成相府外從沒出現過的豆花小販,在左側門對面一站就是一早上;有的來來回回好幾趟,同個人衣服卻換了好幾遍;更有的扮成乞丐就這麼癱在相府後門的牆邊,可惜這傢伙不知道京城裏的乞兒幾乎都聽令於蕭關,否則扮成個拉車的都比乞丐好。

畢芳也看出了所以然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張俏臉突然刷白,話也無法說出一句。

“怎麼?怕了嗎?”蕭關搔了搔下巴,笑得賊兮兮的,“如果你怕,我今晚上可以犧牲我的清白陪你睡一晚,直到你不怕爲止。”

“這樣犧牲的是我吧?”畢芳瞪大了眼。

“不然怎麼辦呢?瞧你怕成這個樣子,要不你今天晚上到我這裏窩一晚好了,我可以開放地板讓你睡一下。”蕭關又不知死活的提出建議。

“你讓我睡地板?!”畢芳提高了音量,看着他的目光都快冒出火來了。

“不然你要睡在哪裏?”

“當然是牀上……”

此話一出畢芳就知道自己受騙了,果然只見蕭關得意的奸笑道:“那敢情好,今天我特准你到牀上窩一晚。”

“都什麼時候了,你這人就愛喫我豆腐!”她微惱的拍了拍他還緊摟着她腰肢的賊手。

蕭關“順應民意”的放下了手,誰知這屋頂是斜的,他一放手,畢芳便直接往下滑,嚇得她本能的反抱住他。

“嘿嘿,這下是你喫我豆腐了!唉,都什麼時候了……”他笑得更賊了。

畢芳沒好氣的瞪着他,但形勢比人強,她也只好忍下這口氣,不過纖手還是在他腰間擰了一把,以茲泄憤。

“哇啊……”

“你仔細的看一下那個賣豆花的小販。”還沒等蕭關叫完,畢芳連忙轉移話題,“你可能沒印象,但是我絕對忘不掉,你記不記得在悅紅樓的時候,我們遇到了‘黃公子’,他覬覦我的美貌,貪戀我的風情,差他的屬下要將我架走?”

蕭關好笑的睨了她一眼,這句“覬覦我的美貌,貪戀我的風情”根本是多說的,她就是自戀到一定要加這一句就是了。“我記得。”

“那個豆花小販,就是‘黃公子’的手下,那雙三角眼,我絕對不會認錯!”畢芳說着,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你的意思是,黃公子是與五毒教勾結的主謀?”否則不可能會派人守在相府外頭監視,這他早猜到了。蕭關點了點頭,自語道:“既然如此,太子這代罪羔羊,還真當得肥了。”

“我要說的是……”畢芳遲疑了一下,有些愧疚的看向他,“因爲胭脂花粉用完了,我今天和青兒偷偷溜出府了,就是從這個小販所在的左側門出去的……”

蕭關臉色一沉,聲音隱含憤怒,“你這小娘兒們,你的愛漂亮這次真的害死自己,看來你今天非得和我睡不可了。居然敢偷偷溜出府?告訴你,這下你連地板都沒得睡!”

月黑風高,更夫纔剛剛敲完的鑼,相府裏悄悄的躍進了十幾個不速之客。

他們極有效率的分成了兩幫人,一幫直直奔向畢芳的閨房,另一幫人則是朝向另一個方向,遁入黑暗之中。

輕輕的,畢芳的房門被撬開,五個黑衣人悄悄步入,看到隆起的被下躺着人,彼此交換個眼神,一人持繩,四人持刀,就要將人綁架帶走。

然而持繩那個人手纔剛碰到棉被,手裏的觸感就讓他突覺不妙,還來不及出聲示警其他夥伴,棉被便讓牀上的人兒往上一掀,帶起了滿天粉塵。這粉塵不知帶了什麼毒,竟讓沾上的黑衣人全覺得皮膚奇癢還咳嗽不止。

“就知道這羣人會來夜襲這一招!”蕭關好以暇的爬了起來,“小錢鼠到底是怎麼搞的,居然讓宵小給跑進來,還想偷我的香?”

其中站得遠的黑衣受創較輕,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忍住臉上的狂癢,冷笑道:“你是說外頭裝模作樣的小乞丐?哼!他們擋得住我們嗎?”

蕭關心中一動,卻是沉住了氣,裝作不在乎地道:‘他們擋不住沒關係,我擋得住就好了,我說老兄啊,你們覬覦我的男色也不是這樣吧?三更半夜跑進來,不怕嚇到我?’

遇到這種臉皮厚到槍刺不穿,還滿口胡言亂語的對手,直叫黑衣人真不知該怎麼和他應答,不過這羣人都受過嚴格訓練,這了今日他們也都部署了許久,絕不許失敗,否則沒人能承受得起主人的責罰。

因此,他只是恨恨的瞪着蕭關,不發一語。

爲了從他們身上取得更多線索,蕭關越是嘻皮笑臉地道:“你們‘黃公子’就派你們幾個酒囊飯袋來啊?”

果然,那黑衣人臉色微變,似乎很是意外蕭關竟知他們的來歷,“你再繼續耍嘴皮子好了,我們早就猜出這房中必然不會是我們的目標,來這裏也只是想拖住你的時間罷了。”

這次換蕭關臉色大變,“什麼意思?”

黑衣人只是冷笑,不多說什麼,這時候外頭突然傳來奔跑的腳步聲,最後停在畢芳房間門前。

急急的擂門聲霍的炸響,接着是青兒淒厲的哭喊,“蕭公子!快去救救我家小姐!他們把府裏的士兵還有一羣乞丐全打傷了,我一直守在小姐門口,看到他們打起來,就趕快跑來,你快去阻止他們將小姐帶走!”

一開始以爲黑衣人只是純粹口出威脅的蕭關,這下真的急了,原來問題就出在青兒身上,如果只是他與畢芳換房間,對方說不定真會中計,錯就錯在青兒守在交換後的房門口,對方再笨也會知道目標換了房間。

蕭關冷不防的迅速竄了一下身子,將桌子一掀,那羣早癢到沒有抵抗力的黑衣人一下子全跌到地上,他也趁着這個機會衝了出去,往自己住的院落狂奔。

然而黑衣人雖然莫名其妙的被打得東倒西歪,卻也盡力的追了過去,只是邊走邊抓癢,那景像有些不堪。

來到蕭關的院落,一羣乞丐兒和士兵早就兵敗如山倒,這裏的黑衣人甚至比襲擊蕭關的更多,蕭關只能恨恨的看着他們一個一個迅速躍出了府,還帶走了高聲尖叫的畢芳。

對方使出了人海攻勢,而且每個都是武功高手,想來是志在必得,蕭關極爲後悔自己太過輕敵,更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聽到背後的追兵還在,蕭關心中突生一計,很快速的和被打趴在地上的小錢鼠交換了眼神,小錢鼠跟在他身邊久了,也和他有了默契,喫力的由地上爬起身,接着往一旁的草叢一鑽,不見人影。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五名黑衣人已追到,他們看到目標得手了,便也全作鳥獸散,欲逃離相府。

蕭關故意大叫道:“快抓住他們!我的癢癢粉只能拖住他們一刻鐘!”

聽到只會癢一刻鐘,黑衣人的勁兒都來了,奮力的與尚未倒下的士兵及乞兒軍團搏鬥,然後一個個的逃走。

或許是蕭關有意放水,竟然五個人全逃了。

戰事方歇,青兒這時着急的迎上來道:“蕭公子,我家小姐……”

“沒時間和你多說。”蕭關身形一振,整個人像只大鵬鳥般往府外飛躍,在夜空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一定會救回畢芳,我用生命保證!”

蕭關故意放走黑衣人,小錢鼠則早在之前就部署好,層層聯絡了埋伏在京城各處的乞兒拉,果然暗中追蹤到了黑衣人的去向。

他們十分狡猾,分成了好幾路逃,甚至還有直接出城的,但怎麼逃也逃不過滿城耳目,蕭關據線報最後跟到了南湖邊,一個黑衣默默的鑽入了泊在湖畔一艘華美的雙層畫舫。

在船上?蕭關的心微微一沉。這是一個非常不利的局面,船艙狹小,要躲藏已經很難了,更遑論要救一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即使知道,人他還是得救。

那“黃公子”真是個心機沉深的傢伙,他到底是誰?竟是這麼大的力量,能夠掩護滿城的五毒教徒、硬抗苻望,陷害那個軟趴趴的太子,還讓告密的丞相一起下獄?

蕭關拉着畫舫的錨繩,就這麼吊在了畫舫的側外緣,竊聽起每一間廂房的動靜,第一扇舷窗裏沒人,他攀到第二扇,裏頭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畢芳安頓好了?”

這個聲音令蕭關心中一動,因爲聽起來和悅紅樓裏那個“黃公子”一模一樣,他果然在船上。

“啓稟主子在隔壁廂房裏暫時綁了起來。那女人看來柔弱,骨子裏倒是挺,還咬傷了我們一個兄弟。”

“就是悍纔有趣。想不到咱們在悅紅樓遇到的絕色美女,竟會是丞相之女?”“黃公子”冷笑了幾聲,“看皇上的意思,她爹這兩日就會放出來了,我得快下手纔行。夏幫呈那笨蛋到手的肥羊竟不喫,畢芳的姿色可是少見。”

“主子英明。畢學文就算放了出來,丞相也當不成了,對主子更沒了利用價值,趁這個機會主子把他貌美如花的女兒收來玩玩,他還能出聲嗎?”

接着,就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蕭關在這段對話中似乎聽出了什麼,但他無心再聽下去,時間拖得越久,對畢芳越不利,既然已經打聽到她在隔壁,他便離開了船舷外,算準了時機利用繩子的晃盪將自己拋上甲板,迅雷不及掩耳的順手解決了一個黑衣人。

換上了黑衣,戴上面罩,他若無其事走進了船艙,果然沒被人察覺。

由於畢芳所在的廂房離主廂房近,根本不會有人認爲她會被半路劫走,看管也很輕鬆,蕭關輕而易舉的用迷藥迷倒了兩個看守的人,便輕巧的開了門,將那倒下的兩人也拖了進房。

坐在牀上的畢芳雙手雙腳都被綁着,嘴裏還塞進了布巾,當她看到又是一個黑衣人進門時,嗚嗚呀呀的叫了起來,身子也不斷的掙扎。

蕭關連忙拉下面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點,我來救你了。”

畢芳眼中露出了欣喜,急急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先解開她雙手雙腳上的繩子。

蕭關上前,用黑衣人的刀子一劃,繩子便被切斷了,畢芳活動了下手腳,正準備和蕭關一起逃走,此時廂房的門卻嘩的一聲被打開,一羣黑衣人持刀衝了進來,後頭慢吞吞起來的是那日悅紅樓的“黃公子”。

“黃公子”站定,溫文爾雅的笑着道:“蕭關蕭公子?我們可是等了你許久,想不到你真有種獨自來救人?”

既然被發現了,蕭關也表現得自然,他一攤手道:“有什麼辦法呢?賤內被你抓了,俗話說‘糟糠之妻不可棄’我還是得來。”

“賤內?”“黃公子”冷笑兩聲,“畢學文貴爲丞相,會將女兒許給你這個不學無術的混混?”

“不許給我又如何?難道許給你這個藏頭藏尾連名號都不敢報的人?”蕭關反譏着他。

“黃公子”的臉色微變,“我的身份,恐怕不是你這種下等人能知道的。”

“我來猜猜,你能勾結五毒教,還嫁禍到太子身上,代表你是個在皇宮裏身份不低的人。而能雙手遮天將五毒教徒聚焦在宮裏,還不讓人知道,你的動機……必是謀國。”

“黃公子”的表情已是鐵青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蕭關霍然醒悟過來,“難道你是二皇子歐陽澈?!”

完完全全命中了“黃公子”的身份,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陣驚疑不定,趁着這個思慮的空檔,蕭關帶着畢芳便往門外衝,然而才踏出兩步,他便看到就連廂房外也佈滿了重重人馬,根本逃不掉。

摸摸鼻子,他只能和畢芳又退了回來。

“二皇子,想不到你這艘破船還挺堅固的,能裝這麼多人?”他故作輕鬆地聳肩。

“你不必再耍嘴皮子引開我的注意,你知道得太多,而你的長相更是令我厭惡……”歐陽澈猙獰着臉道:“抓住他!”

長得像太子是他的錯嗎?蕭關不禁翻了白眼,不過他並沒有掙扎,眼下這情況是逃不掉了,爲了要救畢芳,他只能讓自己被擒,現伺機而動。

歐陽澈向隨從拿了一把刀子,惡狠狠地走向被手下架住的蕭關,當他一刀揮下,畢芳倒抽了一口氣,眼淚都忍不住飆了出來。

不過這一刀並沒有要了蕭關的命,反而是令他喫疼的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轉爲青白。

歐陽流故意拿刀背劃蕭關,“你以爲我會這麼容易讓你死嗎?”冷笑兩聲,他又多揮了幾刀,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蕭關都吐出了鮮血,卻只能用憤恨的眼光瞪着他。

“別打了!”畢芳不禁伸手想阻止,卻被其他的黑衣人給擋了開來,讓她只能眼睜睜卸裝蕭關受苦。

歐陽澈譏嘲地一笑,意味深長地對着她道:“我留着他的命,是要讓你覺悟,要是你不從我,這傢伙還要受什麼刑我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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