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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金牌二手妻》 / 風光 / 第8章 / 共22章

畢學文終於回相府,雖然體諒父親政事疲憊,不過自己要轉達的事實實在太重要了,所以顧不得讓父親休息,畢芳和簫關兩個人一起來到畢學文的書房。

畢學文原是心事重重地正飲着茶,乍聽到女兒提起遇到五毒教的人,神情凝重地放下茶杯。

“你們如何知道所遇之人便是五毒教徒?”

畢芳拿出那塊銀牌,遞給父親。“這便是證據,對着光源看,銀牌上會顯現‘五毒’兩字。”

“五毒教徒一向謹慎詭祕,你怎麼拿到這塊令牌的?”畢學文質疑。

怎麼拿到?這過程實在太錯綜複雜了,而且有諸多不能啓齒之事,她求助的目光望向簫關。

一向飛揚的灑脫,吊兒郎當的簫關,只要在丞相面前就是乖巧憨厚的模樣,他先是傻笑了一陣,才抓着頭回想道:“應該是他們掉的吧?”

“對對對,他們掉的,被我們撿了。”畢芳也附和。

畢學文雖然半信半疑,卻也勉強接受這個說法,畢竟在他心中,簫關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扯謊,何況自個女兒手上這塊令牌是貨真價實的五毒教令牌,能探得賊人動向最重要,至於得手的過程,他也不再追問。

“你們說的五毒教徒,最後到哪裏去了。”

“他們進了悅紅樓!”畢芳一時嘴快,供了出來。

“她一個姑娘家,竟然跑到悅紅樓那塊地方?!”畢學文臉一沉,倒像是真要發火了。

畢芳肩一縮,又看向簫關。

簫關心裏苦笑,這小娘們亂放炮,每回都要他來收尾。

他佯裝呆頭呆腦地道:“呃……是我去的,畢小姐只是在外面等。”

“對,在外面等……呃,我在外面等……”畢芳忙不迭地點頭。等了之後呢?她的雙眼又往簫關那兒瞄去。

好吧好吧。今天就好人做到底,替她收尾收個功德圓滿吧!簫關並不想這麼早在畢學文面前露出原形,所以只能將事讓畢芳說出,但因追蹤過程對於閨女來說不合宜,見畢芳快要掰不出理由了,他便替她說道:“其實當我們發現五毒教徒的行蹤後,便一路尾隨,見他們進了悅紅樓,畢小姐不能進去,纔會讓我進去探查。”

“你又是怎麼聽到他們說話的?”畢學文層層追問,一點線索也不放過。

“因爲……因爲晚輩穿了相府幫我準備的新衣服,看起來很體面吧。又剛好晚輩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所以青樓裏的人以爲我和他們是一道的,依我要求就幫我安排了在他們旁邊的房間,牆壁不厚,他們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這兩個孩子一個老實一個單純,說的話乍聽之下也似乎沒什麼破綻,畢學文心知他們說的話可信,要給他的一定是極爲重要的情報,便進入了主題。

“他們說了什麼?”他沉聲問。

簫關望向畢芳,一副將功勞讓給她的模樣,畢芳想在父親面前表現,便鉅細靡遺地敘述了他們所聽到的一切,最後又補上一句,“……所以,五毒教應該是和宮裏一位‘黃公子’勾結了,而且我們……呃,事後還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對我……”此時,簫關在畢學文背後對她歪着臉直搖頭,讓她突然領悟到自己被輕薄一事說不得,硬是改口,“總之,簫關和我猜他就是‘黃公子’,我們也都看到了他的長相,要是再次見到他,我們一定能認出來。”

畢學文沉吟不語,神情凝重的盯着手裏的令牌,聽到女兒提到‘黃公子’時,他突然欲言又止地回頭望向簫關,害原本‘肢體語言’豐富的簫關趕緊立直了身子,差點沒扭到脖子。

直到女兒說完話,畢學文也重複了看令牌又看簫關這個動作很多次,或許連他自己也沒察覺。

“丞相大人,你一直盯着晚輩是有什麼事嗎?”簫關外表憨愣,心裏卻不禁想到該不會是丞相看上他英俊瀟灑,想把女兒轉而許配給他吧?思及此,簫關突然搖着手道;“丞丞丞相大人……晚輩,晚輩和畢小姐只是一起去探聽消息,兩人絕對沒有什麼私人情愫……”

此話一出,他心裏不知爲什麼有種心虛的感覺,而聽到此話的畢芳,內心也不由自主的一揪,卻刻意忽視這樣的情緒。

孰料,畢學文聞言竟是一笑,“簫關,你儘管放心,你和畢芳是不可能的。”

簫關差點就脫口而出問“爲什麼”,但他硬生生忍住了。畢學文說的沒錯,他這個小子只是個窮酸的外來客,憑什麼沾染人家金枝玉葉的女兒?

畢芳也給了一個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的答案,“爹說的是當然,女兒已經和夏統領訂了親嘛。何況,簫關也說過他喜歡的類型,是下盤強壯、手掌粗大,能幫忙拖網殺魚的女子,想必也看不上女兒。”

這一回,畢學文的反應更出人意料了,他竟皺着眉搖起頭來,“也不行,簫關的對象,不能是鄉野村姑。”

這下簫關忍不住問了,“爲什麼?”丞相女兒太嬌貴,不行也就算了,連村姑也不行,難道他這輩子就只能當和尚?

畢學文沒有回答,只是語重心長地道:“你的對象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理由你以後就會知道。”說到這裏,他不再讓兩個晚輩有開口的機會,逕自道:“這塊令牌我拿走了。今晚說的事我會去調查,你們兩個不許說出去,也不許再插手,知道嗎?”

“可是那‘黃公子’--”還需要他們指認啊!畢芳怕父親忘了,連忙提醒,但她的話卻剛出口就被打斷。

畢學文仍是一徑的厲害,口氣比平常多了一絲冰冷,“我說不許再管就不許再管,一切我會處理。”語畢他拂袖而去。

畢芳滿心的不甘願,卻也只能妥協,然而簫關卻若有所思地望着丞相大人的背景,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因爲畢芳與簫關提供的線索,五毒教一案似乎有了飛快的進展,畢學文竟好幾天不回相府,畢芳也乖乖的呆在府裏沒有出門。

奇怪的是,簫關這幾日竟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害畢芳想找個人來鬥鬥嘴都不成,只能整日待在相府和青兒打蚊子、撲蝴蝶,無聊至極。

終於這天她忍不住了,不顧相府管事阻止,帶着青兒溜上街。不過這陣子她不敢再像過去那般張揚,走在大街上讓人瞻仰她的豔容,而是保守的乘了轎子,也多帶了一名侍衛,在街上逛逛。

街上的景色看煩了,又嫌悶在轎子裏不透風,最後畢芳還是要轎伕來到南湖畔。

南湖一如既往的熱鬧,各家才俊又在這裏的涼亭裏開詩會,只不過少了畢芳這朵紅花,衆人看來有些提不起勁。

這是畢芳一向最愛的情景,當她姍姍來遲,以最美豔絕倫的姿態來到詩會時,那些青年才俊都會爲她的仙姿而讚歎,用着欣賞的目光迎接她。然而今日當她一下轎,衆人反應一樣熱烈,她卻已覺得那些青年才俊看她的眼神都別有居心,讓她頓時有些反感。

不過爲了氣度,她還是弱弱婷婷地走進了涼亭,維持着得宜的微笑,後頭還跟着青兒與侍衛。

“畢芳姑娘好久不見了。這幾日不見你,足讓小生失魂落魄好久,也讓我們幾個的聚會失色不少。”

先說話的是尤聰明,他的笑容以前還讓畢芳覺得溫良恭儉讓。今天只讓她寒毛直立,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尤公子說笑了,畢芳哪裏有那麼大的面子,能影響公子們的心情呢?”畢芳微微一斂容,技巧性的移動腳步,讓侍衛能稍微擋在他熾熱的目光。

尤聰明見狀,只好尷尬的略斂笑容。

嚴善人見到他喫癟這一幕,心中嘲笑,他們幾人雖然常聚在一起,但自命不凡的公子哥總會有競爭心理,見對手受挫,他心裏免不了大喜,表面上仍是客氣道:“聰明公子說的是,因爲姑娘不在,我們幾個什麼詩興都沒了,只好琴酒書畫漫一通。”花聲至此,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金酒壺與酒盞,看來金光閃閃、奢侈至極。“在下恰好帶來了御賜的貢酒,是由西域的水果釀成,十分珍貴稀有,很適合女子喝,不如在下倒上一盞,讓畢芳姑娘略微品評?”

在他準備倒酒時,畢芳腦海裏突然浮現他硬要將口裏的酒哺進妓女嘴巴的畫面,一股噁心之感油然而生。

“感謝嚴公子抬愛,不過畢芳最近沒出府是身體微恙,眼下恐怕不適合喝酒。”畢芳委婉的拒絕。

嚴善仁也喫了癟,正是其他人表現的時候,趙天成連忙也湊上來獻殷勤,“畢芳姑娘身體不適,就坐着休息吧。在下不才,正在繪畫,不如替畢芳姑娘畫上一幅,也爲這畫添點麗色?”

聽他說這些話,畢芳只覺得快要吐了,想到他在妓女身上作畫的情景,她連忙拒絕,“這怎麼好意思?還是不了,畢竟畢芳已許了人,若是由趙公子替畢芳作畫恐怕不妥。”

連夏邦呈都搬出來了,這羣有意想中途截胡一親芳澤的公子哥兒也只能作罷。不過其中有一個內閣大學士之子劉秉一向自詡高人一等,夏邦呈他自然不看在眼裏,於是開口說道:“要不然……”

他才說了三個字,就被畢芳打斷,“呃,畢芳現在頭有點暈,不想聽琴。”

劉秉一愣,“畢芳姑娘怎知我要彈琴?”

畢芳笑得勉強,難道她可以問他放在琴妓屁股上那隻手,究竟洗了沒有嗎?“劉公子向來琴技傲人,略微想想也不難猜到。”

劉秉點點頭,接受了她婉拒的答案,這下琴酒書畫都被拒絕了,還能做些什麼?難道要一羣人對着南湖練習打水漂?

此刻畢芳不由得想到簫關,和他在一起絕對不會無聊,雖然她常被他的話氣得火冒三丈,但至少他的胡言亂語真實無僞,因爲他每次一激她、氣她,總是會讓她又察覺一些自己以前沒有注意到、反省到的事。

反應最快的尤聰明看出畢芳心思似乎不在他們身上,便將話鋒一轉,用另一種方式討好她,也希望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那咱們來聊聊天好了。”他先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半賣關子地道:“這陣子在下恐怕要替畢芳姑娘擔心了。”

“擔心什麼?”不僅畢芳不解,其他人也跟着納悶。

“姑娘不知道嗎?”尤聰明故作驚訝,最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令尊大人最近不是在追查五毒教徒混進京城裏之事?其實宮裏已經查出了些端倪,只是尚未外傳而已。”

“什麼端倪?”因爲與父親有關,又是她提供的線索,所以畢芳特別關心。

尤聰明得意揚揚的看着幾個表情陰晴不定的公子哥兒,他爹是吏部尚書,這一次討好佳人,他可是勝在消息靈通啊!

“其實聽說五毒教與皇室勾結一事,太子似乎涉嫌重大。”他低聲說道。

畢芳聽得眼都瞪大了。太子涉嫌重大?那不就代表着所謂的‘黃公子’有可能是太子?但這好像和她在悅紅樓聽到的事有些出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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