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繹”汽車旅館裏,駱競堯正和一名室內設計師驗收這次的改裝工程。
爲了提高消費者的消費意願,幾個月前他委託一問知名室內設計公司,將旅館內的所有房間全都重新裝橫,全新打造新主題。
爲了不影響營業,改造工程共分五個梯次進行。
前四次裝滿好的主題套房全都大受好評,業績也突飛猛進,因此趁着驗收最後一梯次的改裝工程時,他和設計師關在其中一間套房內,討論另一間汽車旅館的裝潢方向。
一間汽車旅館共有三十間房間,他堅持主題不重複,鎖定客羣必須遍及家庭、情侶、商務、觀光等市場,並且做出等級分層。
這是相當大的工程,討論內容多如牛毛。
但凡事喜歡親力親爲的他卻一點也不覺得累,花了一整天在討論規劃,直到午夜十二點才和室內設計師走出房裏。
“駱先生,感謝您和敝公司長久以來的合作,至於今天的討論,我會馬上做出一份初步設計圖稿,明晚七點前mail給您,您若有什麼意見或疑問,麻煩再聯絡我。”
“OK,麻煩你了,害你工作一整天真不好意思,等下要不要一起喫宵夜?”
說話同時,駱競堯也按下鐵卷門開關。
雖然工作一整天,他仍然神采奕奕,只是關在房裏一整天,害他忍不住想盡快到外頭透透氣。
“多謝駱先生的好意,但我老婆還在家裏等我,不如下次吧,不過爲了慶祝彼此合作愉快,下次請務必讓我請您。”設計師疲憊地婉拒,但言語間卻透露出對駱競堯的尊重。
駱家三代都是政治世家,偏偏身爲麼子的駱先生卻厭惡政壇的作秀文化,更不屑家族庇廕,從大學時就利用敏銳的市場觸角,爲自己賺進大把鈔票,白手起家陸續開設多間夜店、汽車旅館,經營得有聲有色。
因爲人脈廣闊,時不時還會介紹客戶給他們設計公司,因此深受老闆重視,他們這些設計師也都非常感謝他。
“誰請誰都一樣,合作這麼久了還那麼客氣。”駱競堯勾脣一笑。
“承蒙您多次關照,應該的。”設計師微笑以對,在室內柔和的燈光下,俊美端正的五官顯得更加陰柔。
當鐵卷門捲到底,兩人也正好結束交談。
此時,因爲故事情節需要,特地來汽車旅館研究八爪椅的元茗緣,也正好拎着便當經過。
原本她只是偶然一瞥,沒料到卻看到這麼俊美出色的男人。燈光下,就見她的雙眼頓時放出異彩,一看到那名設計師,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老天,極品……極品啊!
瞧瞧那白皙端正、雌雄莫辨、古今適宜的長相;瞧瞧那纖細挺拔;卻弱不禁風的身形;還有那聖潔禁慾的天使氣質一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看得目不轉睛,整個人興奮到微微發抖,一張小臉紅撲撲,完全投注意到極品身邊還站着另外一個人,倒是駱競堯很快就發現她的存在。
他嘴角一抖,簡直不敢相信會在自家汽車旅館裏遇到這個圓明園。
比起上次的略施脂粉,此刻素顏的她看起來更加素淨稚嫩。
該死,她應該成年了吧?
門管有確認過她的年紀嗎?
大半夜的,她這個兒童餐跑來混什麼大人世界?
最重要的是,她那究竟是什麼表情?
眼冒星光,雙煩酡紅,一臉興奮……
嘖,上次他把臉靠近,也沒見她“哈”成這副德性,瞧瞧,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媽的,這個女人眼睛真的有問題,她要看的人應該是他纔對吧?
“兒童餐,拜託稍微節制一下,你快把我的設計師嚇跑了,大半夜不要跑出來嚇人行不行?”
嗯……她很確定全世界就只有一個男人可以說話這麼賤一一康。
雖然意外,但元茗緣還是淡定的轉頭瞥了駱競堯一眼。
“嗨,十大通緝要犯。”說完,立刻抽回目光繼續看極品。
“誰是十大通緝要犯!”該死,一個多月不見,這女人還是這麼賤一一談,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都過了一個多月,爲什麼他還會記得她?
嘖,一定是那巴掌造成的心理創傷,太可怕了!
元茗緣根本懶得理他,從頭到尾只自顧自的看着那名設計師,不但看得設計師先生一臉不自在,也看得駱競堯一肚子火。
“駱先生,您朋友?”設計師忍不住問。
駱競堯差點被口水噎到。
“她也配!”
“那……”
“這女人是瘋子,別理她。”對,不理她,正常人和瘋子計較什麼。
“是嗎?”設計師偷偷看了元茗緣一眼,對於她異常狂熱的目光確實感到些微不對勁。
“那……今天就到這裏爲止,我先開車回去了?”
“沒問題吧?我讓你累了一整天,還是我送你?”
“不用了。”話是這麼說,設計師先生卻忽然疲憊暈眩,斜斜往一旁踉蹌。
“小心!”駱競堯反應迅速,立刻眼捷手快的把人扶住。
元茗緣瞪大眼,完全被眼前的這一幕狠狠衝擊到。
OH MY GOD!
她好像……好像聞到一種不尋常的FU耶,十大通緝要犯竟然說“我讓你累了一整天”。
累什麼?
難道是她想象的那種累嗎?!
也是啊,爲什麼到現在才發現呢?
午夜十二點,兩個大男人就這麼站在汽車旅館的房間門口,一個英挺、一個俊美,俊美的那個柔弱傾倒,英挺的那個立刻深情摟抱,然後彼此含情脈脈的相互凝視──
難道……莫非……該不會!
錯不了的!
他們兩個一定是同志情侶,而且纔剛剛“譁一一”{消音}完畢……
原來十大通緝要犯對女人態度那麼差,其實是因爲他只愛男人!
天哪,太猛了!
她全身熱血沸騰,覺得眼前這對真的好萌、好配、好有FU!
她感到熱情靈感正源源不絕的澎拚而來,看來她今天到汽車旅館取材寫作是正確的,不只研究到八爪椅的精髓,竟然還讓她撞見這麼棒的一幕。
她屏氣凝神,更是看得目不轉睛,熱切熾烈的目光如影隨形,從頭到尾都捨不得眨眼睛,就是不肯輕易放過任何一幕,看得駱競堯和設計師不禁頭皮發麻,還莫名有種被人“意淫”的錯覺。
混慣聲色場所的駱競堯還沉得住氣,但生活單純的設計師可就不行了。
他愈來愈覺得眼前的女子精神有問題,因此立刻站直身體,決定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駱先生,不好意思謝謝你,那我先走了。”嘩的一聲,他迅速用汽車遙控器解開車門大鎖。
“真的不用我送?”
“不用了。”說完,立刻閃入車內,然後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直到車子捎失在汽車旅館的另一頭,元茗緣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然後用一種好羞澀又好興奮、好矜持又好熱情的目光望着駱競堯,望得他眉頭緊皺,心跳卻撲通撲通的莫名加快。
但他非常堅持這無關心動,純粹是身爲男性的驕傲。
等了那麼久,看來這個圓明園終於懂得辨別美醜,發現他強大的男性魅力了,只可惜兩人結仇太深,一切都太遲了。
他輕哼一聲,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打算上樓休息。白天要監督工程,晚上還要巡視管理夜店,他最近確實太累了。
“十大通緝要犯……”元茗緣立刻發出好甜好軟的呼喚聲。
“你那什麼鬼聲音?”
駱競堯腳下一滑,差點滑倒。
元茗緣直接忽略他見鬼似的表情,滿腔熱血只爲了他的同志身分而澎湃。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是啊,愛情無罪,同志萬歲,看在他給她滿滿靈感的分上,她決定從這一刻起對他徹底改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