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冤家路窄?
那就是在最快樂的時候,忽然在半路上遇到最討厭、最不想見到的人。
而現在,元茗緣就面臨了這種狀況。
豪華飯店的大廳裏,正在等候男友赴約的她,正好看見駱競堯帶着一名高姚豔麗的女人迎面走來。
兩人外型都相當出色吸睛,男的帥氣有型,女的明豔性感,幾乎一進飯店就立麥吸弓所有人的目光,她當然也不例外。
只是元茗緣迅速別開腔,不想在約會的時候還讓心情受到影響,沒想到某人卻似笑非笑的走到她面前,非要和她打招呼不可。
“怪了,爲什麼不管我走到哪兒都會遇到你,你該不會偷偷跟蹤我吧?”幾乎是看到元茗緣的第一瞬間,駱競堯就沒有任何遲疑的把女伴扔到身後,準備迎戰。
無聊,誰想要跟蹤一個色狼啊?
神經病、討厭鬼、自大狂!
元茗緣不發一語的瞪他一眼,接着便故意繞過他,走向一旁的沙發區,卻忽然被人握住手腕。
“你和傑夫有約?”他打量她精緻的妝容,以及她身上那套嶄新漂亮、超級適合她的針織連身裙,第一個直覺就是她和男人有約會。
她迅速轉身,瞪着他握住自己的大掌。
“我今天不想和你說話,放開我。”
“沒人教過你,見面應該要打招呼嗎?”她臉上的厭惡,讓他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又不認識你,幹嘛要打招呼。”
“你不認識我?”他眯起黑眸,很快看穿她的想法。
很好,她竟然就這麼討厭他,討厭到打算假裝不認識他,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
也對,他們這麼不對盤,假裝不認識也不失爲是個好辦法,省得每次見面都要吵,雖然理智上是這麼想,偏偏感情上他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如果你是在等傑夫的話,昨晚他纔剛釣上一個英國妞,現在恐怕還在哪間汽車旅館裏翻雲覆雨,你省省吧。”
“我有說我等的人是傑夫嗎?”她用一種“你很無聊”的眼神瞪着他。
他一愣。
“不要以爲你亂七八糟,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亂七八糟,你“女朋友”已經在瞪人了,可以麻煩你鬆開我的手嗎?”元茗緣冷冷說道,接着也不管他願不願意鬆手,就用力把手抽回來。
哼,會帶女人上飯店,看來他真的不是同性戀。
“駱,不是要喫飯嗎,怎麼還不走?”就在這個時候,受到冷落的豔麗女子終於忍不住靠了過來,一雙美目略帶敵意的瞪着元茗緣。
“你很餓嗎?”談話被打斷,駱競堯忍不住警告似的睨了女人一眼,心中卻還在意着某個圓明園的約會對象。
既然她不是和傑夫有約,那到底是和誰?
女子一臉錯愕,卻不願在元茗緣面前屈居下風,因此只好故意將豐滿的胸部貼上駱競堯的手臂,有意無意的瞥了元茗緣一眼。
“可是我們不是還預約了樓上的房間嗎?要是超過預約時間……”
一旁,元茗緣壓根兒懶得理會兩人,轉身就從包包拿出手機撥號,不懂都過了約定時間,男友怎麼還不現身?
明明昨天才約好的,該不會臨時又要加班,或是路上發生什麼事了吧?
她擔心的蹙緊眉頭,鏡片底下的一雙水眸頻頻朝飯店外張望,對於駱競堯緊迫盯人的目光始終視而不見。
“駱……”女子嗲聲嗲氣的撒嬌着,半拖半拉的想把駱競堯拉走,偏偏後者不爲所動。
“駱,你到底怎麼了,這女人根本就不理你,你幹嘛自討沒趣……”
“閉嘴!”駱競堯眯眼命令,終於覺得不耐煩。
他和女人一直都是各取所需,他取悅女人然後發泄慾望,女人討好他然後享受虛榮奢侈的約會,爲了不讓上牀變得太過無趣,他從不介意在上牀前來個小約會,或是送點昂貴的小禮物,但這女人未免也太得寸進尺了。
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還故意在兒童餐面前意有所指,她以爲她是他的誰?
他願意和她上牀,並不代表她就可以干涉他的事,更輪不到她說三道四。
“駱?”女人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竟一再被兇。
眼前這女人說臉蛋沒臉蛋,說身材沒身材,還一臉臭臉,駱幹嘛非要纏着她不放?難道真的對這個女人感興趣?
“你回去。”
眼看元茗緣只顧着打電話,臉上的擔心急迫是那樣明顯,駱競堯的心情簡直惡劣到了極點,想也沒想就立刻取消今天的約會。
她到底是在等誰?
她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又是爲了誰?
可惡,明知道不關他的事,他卻怎麼也管不住自己,甚至因此煩躁了起來,連例行性的“牀上運動”也沒了興致。
女人再度錯愕,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但是下一秒,她卻立刻惱羞成怒的把房卡甩向駱競堯。
“你以爲你是誰?竟然對我招之則未、呼之則去,有本事你以後就別來找我,就算哪天你跪着求我,我也不會理你,王八蛋,去死吧!”
說完,拍拍屁股立刻走人,同時引來大批路人的注目,就連元茗緣也忍不住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可惜此時此刻她完全沒心情管他人閒事。
剛剛她一共打了三通電話,可洛敬姚卻連一通也沒接,難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她和洛先生只約會過兩次,但對方從來不曾遲到或是失聯過,這種情形真的太不對勁了。
她還是去趟美術館好了,畢竟洛先生說今天他會直接從美術館趕過來,如果沒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還在美術館纔對一一
念頭一起,她二話不說立刻往飯店大門走,手腕卻再次被人握住。
她惱怒轉身,忍無可忍瞪着眼前糾纏不休的男人,實在不懂他女朋友都跑了,爲什麼還不把人追回來,反而硬要死纏着她不放。
“你到底想幹嘛?”她用力把手抽回,下一秒又被捉住。
“你去哪裏我送你。”駱競堯答非所問,只是轉了個方向,硬是拉着她走向電梯。
“什麼?”
“我送你。”他重複。
“等等……”她不放棄的掙扎,一臉錯愕。
無端獻般勤,非奸即盜,她和他非親非故的,他怎麼會突然好心說要開車送她,這其中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你這個十大通緝要犯到底想幹嘛,快放開我,我可以自己坐計程車一一”
“我開車比較快。”
“誰管你開車是不是比較快,就說了快放開我,我纔不想坐你的車!”天曉得他會不會把她捉去賣。
駱競堯驀地停下腳步,一臉不耐煩的低頭瞪她。
“你很麻煩你知不知道?”
她瞪大眼,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一一”
“難得我今天良心發現,想要行善做好事,你就不能乖乖接受嗎?路上你也順便解釋一下你和傑夫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爲什麼我非要和你解釋我和傑夫的關係啊?”元茗緣更火了。
“我和傑夫只是昔通朋友,昔通朋友有什麼好解釋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爲什麼非要成爲你做好事的對象?你這不可理喻的王八蛋快放開我,你……”
來不及了,隨着電梯門開,她也被用力的拉進電梯,想逃跑卻偏偏力不如人,更慘的是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莫名的,她竟又忽然想起那個討厭的夜晚,想起他霸道的強吻她一一
她全身戒備,俏悄後退一步,精神緊繃的看着他按下停車場的樓層,然後電梯門緩緩關上。
“你和傑夫真的只是昔通朋友?”他噙笑挑眉,緩緩轉身。
“你……你到底想怎樣,我警告你,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沒那個閒工夫陪你瞎耗!”可惡,他變臉也變太快了吧,剛剛還橫眉豎目活像別人欠他好幾百萬,現在卻突然換上笑臉,他該不會真的有什麼陰謀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笑咪咪地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則是越過她的肩膀,抵在她身後的電梯鏡牆上。
她頭皮發麻,忍不住又往後縮。
“是或不是,那都不關你的事吧?”
他先是一愣,接着竟也忍不住附和。
“確實不關我的事。”
其實他也不懂自己爲何非要這麼執着她的答案,一開始他還以爲她和傑夫有約,她卻說不是,讓他十分錯愕,後來她一臉緊張的猛打電話,一副男友失約的模樣,讓他莫名煩躁了起來。
爲了她,他甚至惡劣地把身邊的女人趕跑。
不用她提醒,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想幹嘛,偏偏等他回過神時,他早已把她拉進電梯,然後像個妒夫似的頂問她,甚至只因爲她說和傑夫是昔通朋友而莫名心情大好一一
拜她所賜,連他都覺得自己一定哪裏出了問題。
也許他真的該找時間去看心理醫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