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呼呼的簡茴然來到茶水間,心裏不平的盯着手裏冒煙的咖啡,氣怒自喃的沒發現有人在她背後,一個轉身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嚇住,熱咖啡撒上她手背,滾燙的熱度讓她失聲低叫。
“有沒有怎麼樣?”
方森從她進茶水間即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沒有……”馬克杯碎了,她想蹲下撿地上碎片。
“別撿了,小心割傷手。”
方森惱怒地拉她,打開水龍頭冷卻她手上的熱度,簡茴然疼得紅了眼眶。
“很痛嗎?”早知道就出聲,也不會這麼嚇着她。
“還好。”聲音顫抖肯定是疼極了。
“會疼就會疼,爲什麼要逞強?”
想甩開被他直抓的手,“你放手。”
方森確定不再紅腫,這才鬆開手,“別去撿了,我請清潔員來處理。”拉着不情願的她出了茶水問,中途遇上找她的王奇。
“怎麼了?”
“她燙了手,我正要帶她去醫院。”
“嚴重嗎?”心上人受傷了,他也擔心。
“王經理,我沒事,剛已經衝過冷水了。”她試着掙扎,但方森不放人。
王奇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要不要我送她去醫院,若是總經理忙的話……”
“不用了。”
折騰一個多小時,離開醫院時,她手上多了層白紗布,林姨見她時還以爲出事了。
“林姨,我沒事,只是被熱咖啡燙到。”她解釋。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開水燙了?”
“就沒留神不小心纔會這樣,醫生說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會不會留疤?”女孩子都在意身上有疤,更何況是手背這麼明顯的部位。
“應該不會。”會這麼嚴重嗎?一整片手背,若真是有疤,那她以後真不敢拿手背見人了。
“喫過飯了嗎?”
她今天算早回來,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是纔要去搭公車,今天有免費的司機接送,不過送她回來沒進門即又開車走了。
“還沒。”。、
“那我去熱些飯菜。”
“林姨,我想先洗澡,你有沒有塑膠帶可以包住手?”她揮了揮包着紗布的手。
奔波了一整天,全身汗流溼黏。洗好澡溼着頭髮下樓,林姨早熱好飯菜等她。“芷若不在嗎?”
方芷若前不久剛交男朋友,不過十點甚少進家門。
“去約會。”
坐在餐桌,瞧見林姨身影在廚房忙碌,她又開口:“林姨上次我跟你提搬出去住的事,你覺得好嗎?”
“你真想搬出去?”
“嗯,這麼一來住的地方離公司近,上班也方便。”這只是次要原因,真正的主因是方森。
不知爲何,在瀋海韻出現後,她突然有種預感,平靜的生活就要起波瀾,而不想捲入麻煩的她,打算先行逃開。
“是因爲方森?”
沉默似乎是最好的回答,只見林姨無奈的搖頭。“什麼時候搬?”
這些日子兩個人的冷戰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希望儘快。”
“方森知道嗎?”
“我的事與他無關。”她決定,她跟他分手了,管他要不要,反正她不打算再當他的女朋友了。
那一夜,方森沒有回家,她難以入睡,反反覆覆地想到了些過往的點滴,一絲絲地敲入她心坎裏。
入睡前,她想着,方森是不是又去找瀋海韻了?
原來那晚南非公司臨時出意外,方森趕去了。
沒有他的辦公室顯得冷清,工作量頓時減輕,她這個祕書並不稱職,連上司什麼時候回來都不清楚。
方森不在的第三天,進他辦公室整理傳真及文件時,視線正好落在前幾天買回來的咖啡杯。
方森偏愛灰色,交往時她不解灰色代表陰沉、暗淡,一般人看到烏雲都皺眉了,可他就愛,就像咖啡明明苦的教人咂舌,他卻着迷於它的甘醇。
爲了美觀,她特意選了一個帶粉色花朵陪襯的杯子,含苞的小花深得她心,不清楚方森會不會喜歡,不過泡咖啡的人是她,理應她也有權利決定纔是,最起碼也比先前那杯鮮紅的馬克杯來得順眼。
方森不愛鮮豔圖案及色彩,他說看多了頭痛,所以他的日常用品裏,清一色的柔和有屬於他特有的味道。
記得那時與林潔在家用精品店時,林潔還好奇她的品味。
“你的手沒事了嗎?”指了她的手背。
“好得差不多了。”
“有沒有再去看醫生?”
“沒有。”她正專注地挑選眼前杯子。
“你買杯子送誰?”
“買給總經理,上次打破一個,買一個還他。”
“顏色會不會不適合?”林潔看一眼灰暗的咖啡。
“他偏愛灰色。”因爲用心看着杯子,一時出神地她沒來由地吐了這句話。
“你怎麼知道?”
當人家祕書纔多久,連人家愛什麼顏色都清楚,之前她還曾幾次目睹總經理望着簡茴然時眼眸的柔情,這一次她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明白自己說露嘴,簡茴然沉默。
“茴然,你喜歡總經理?”
那時她沒有回話,只是拿起咖啡杯走去結款。
猛地思緒拉回,簡茴然心中暗歎,爲什麼又想到方森呢?
曾經她很怕方森,只要見到他就躲,可來公司工作後,發現方森工作的認真態度,處理事情的果斷堅決,心裏對他的排斥似乎一點一點的減少,這是因爲喜歡嗎?
喜歡?她喜歡方森?
這答案教她心驚,慌張的她不敢再多亂想,連忙走出方森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