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以爲自己的心臟要停了。
方森竟然說他喜歡她?
這會是真的嗎?
向來的花心大少,多金又帥氣,竟然說喜歡她?
這會不會又是個陷阱?
一個鬧她笑話的陷阱?
可是爲什麼,在她聽到方森說喜歡她時,她的心跳竟然莫名的加快,像是要跳出心口那般難受,而且還全身發熱發燙,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最討厭他嗎?
氣他一直以來的捉弄,難道,是因爲她也喜歡他嗎?
不,不可能,她纔不可能喜歡方森!
對,她不喜歡,她只要當這場交往只是個短暫的交集,等方森膩了,他自然會放她自由,到時候,她要怎麼談戀愛、交男朋友,就沒人會管她了。
想到這裏,簡茴然心情頓時開朗,輕哼着小調泡起咖啡來。
自從交往後,方森對她的獨佔欲強烈到令簡茴然窒息,大男人的他常是動不動就約束她的行爲,就連她減肥想不喫午餐,大少爺他都有意見。
這日,爲了拜訪客戶,身爲祕書的她只有乖乖地陪同外出,誰知,那位大客戶竟是方森的前女友。
七年後的瀋海韻,已是大公司主管,而這次與方森的合作,更是她一手促成。
“好久不見了。”瀋海韻大方地打着招呼,乾淨俐落的褲裝,及肩的短髮卻多了股女人味,本就漂亮的她,略施薄妝更顯嬌媚。
早知道客戶是前女友,方森內斂的俊容上看不出情緒,只着一抹淡笑,“你好。”
對於方森的冷淡,瀋海韻並不喫驚,就她瞭解的方森,一直都是高傲的,就因爲如此,纔會教她如此難以忘懷,七年後,決定再給彼此一個機會,而她有自信能再度擁有眼前的男人。
只是她的笑意,在瞥見一旁安靜不語的人後,僵住了。
她……怎麼會在這裏?又怎麼會跟方森在一起?
因爲猜不透,又因爲簡茴然的出現,教瀋海韻一時無言。
“你是……”
“她是我的祕書。”方森將本是躲在他身後的簡茴然給拉到身邊,一手攬在她腰間,如此親膩的動作,自然教瀋海韻瞧見。
“原來是祕書……”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主管,瀋海韻很快地回覆神情。
“請坐。”她朝方森柔柔一笑,卻在目光與簡茴然相視時,輕地揚高下巴,那是抹女人的自信。
簡茴然被看得莫名其妙,而她更沒想過會再與瀋海韻碰面,畢竟七年前的那一面,並不是過於愉快,只是她猜不透,與方森分手的她,怎麼會同意跟公司合作,而且還執意要求方森出面。
那時明明很恨方森纔是,瀋海韻還哭了,爲了一張照片,她哭得好不傷心……
可現在看她,怎麼覺得她對方森還餘情未了的感覺?那眼神分明是在跟她挑釁!
想到這裏,簡茴然心口不覺一抹不滿油然而升,低頭見方森還摟在自己腰際的手掌,一時衝動,沒有細思地將它推開。
“怎麼了?”
方森爲她的舉動而不解,這些日子早已習慣兩人的親膩舉動,而他也不容她的逃避。
“沒有。”她悶悶的說。推不開他有力的手臂,只有隨他入坐。
一個鐘頭後,從頭到尾都沒開口的簡茴然就這麼安靜地拿着筆亂畫塗鴉,反正有方森在,她根本不需要做筆記,而看着兩人開心地談笑着,一股無名火就這麼直升,教她不吭聲。
“那就這麼決定了。”方森收起文件,笑看瀋海韻。
“嗯,那就等企劃書來,沒問題後就可以簽約了。”公事大致底定,瀋海韻看了看時間,“唉呀,都三點了,要不要一起用個餐?”她這話是對着方森問,根本不看簡茴然。
“不用了。”
“沒關係,這麼久沒見了。”瀋海韻沒打算放過這個機會,繼續勸着。
見兩人有說有笑,簡茴然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裏,所以她二話不說地起身,很客套地說:“總經理,那你跟沈小姐一起用餐,我先將文件帶回公司整理。”她低下着頭,不願多看方森一眼。
這話,引來了另外兩人的目光,一個是滿意地笑着,另一個則是露出不悅的神情。
“那總經理,我先走了。”沒等方森回話,簡茴然低頭就往外走。
“茴然!”方森喊人,可她卻是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見狀,瀋海韻連忙拉住方森的手臂,“她都走了,我們去用餐吧。”
“不用,我也該走了。”拿起公事包,方森冷着表情說。
“方森……”
“茴然不只是我的祕書。”他抬眸看着瀋海韻逐漸淡下的笑容,“她也是我的女朋友。”
“爲什麼要走?”從坐進車子裏到現在,車內的氣壓低得教人快喘不過氣,而簡茴然因爲賭氣,索性不開口,安靜地看着窗外。
前不久她被方森給追上,將她拉回車子,她本以爲他會爲自已的任性而發火,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瞅着她瞧了好一會兒,接着就開車了。
他應該是生氣了……
好半晌,聽到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傳來,簡茴然楞了下,掀了掀脣後又沉默地搖。
見她一臉失神望着窗外不語,方森的聲音傳來,“生氣了?”
“沒有。”
“要不要去喫點東西?”停在紅綠燈處,轉頭目光與她的視線相交,她逃避的連忙移開。
“不要。”語氣有些賭氣,但她不承認,她纔不要承認自己因爲不高興他與瀋海韻的談笑,她纔不會!
她纔不管他要跟哪個女生親近,反正她這個女朋友早有心理準備隨時被他拋棄。
方森看了眼手錶,伸手摸了下她的頭,語帶哄意的說:“那陪我喫東西?”
本要開口拒絕,只是他的語氣那麼溫柔,眼神帶笑的看她,簡茴然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你想喫什麼?”她記得今天在離開公司前,方森一直在會議室開會,好像都沒有喫東西……
“你是不是又胃痛了?”他的胃本來就不好,天天酗咖啡後,變得更差,常常鬧胃痛。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我哪有。”她連忙搖頭,一併將他的手給撥開,“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覺得肚子好像也餓了!”
話才說完,隨即引來方森的大笑,還趁她不注意時,傾身將她摟緊,重重的吻了她一記!
只是好不容易被緩和的氣氛,因爲一通電話又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