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下午,方森慌得無心工作。
整個下午不見她的人影,以爲她回家,打了一整個下午的電話卻沒人接聽,本想去她住處,但一堆文件要審,又要趕着開會,直到晚上九點才趕來。
誰知早該在家裏的人卻沒應門,這教他心裏更急,只能在大門外抽菸乾等。
“年輕人,你找簡小姐嗎?”又是那位房東太太,只見她笑着跟自己打招呼。
“她在家嗎?”方森捻熄了手上的煙。
“今天沒見簡小姐下班。”
“是嗎?”
在他失望之際,房東太太卻又開口。“我這裏有備份鑰匙你先拿去,明天再還我。”
房東太太看他人可靠,又長得正直,二話不說地將鑰匙給他。
“這樣沒關係嗎?”
“沒關係啦,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年輕人要在一起,還是要先結婚,免得害人家女孩被誤會。”房東太太幾次發現他在頂樓過夜,心裏自然清楚,而那話中帶話更是教方森聽得有些慚愧。
“我會的。”
“結婚時記得通知,我好先找好下一個房客。”房東太太的樸實教他點頭。
“我知道。”
“不要忘了。”房東太太再叮嚀一次。
隨之方森爬上五樓,開啓了門,只見裏頭漆燻一片,本以爲她不在家,卻被屋內的抽泣聲給楞住,沒多想關上門,忘了開燈,他連忙走向她的牀去。
“茴然?”
她哭了,爲什麼哭?
怎麼從他表明了自己的情感後,她的淚腺特別發達。
“……”
“怎麼了?”他擔憂地上前想要摟住她,卻被她給閃開。
“你出去!’’這是她的家,憑什麼他可以這麼自由進出,她不要見他,永遠都不要再見了!
“告訴我爲什麼哭?”
他心疼她沙啞的聲音,肯定哭很久了,因爲沒開燈,所以看不出她的眼睛是否也哭得紅腫,但他更關心,她到底是怎麼了。
“不要你管,你走開!”想到他與瀋海韻的約會,心裏的痛就更強烈,爲此她將自己更縮在棉被裏。
“茴然!”
她還是哭,那哭聲像是斷腸般地教他難受,爲此再也顧不得她的反抗,方森一把將她給抱在懷裏,想要哄着她。
“你不要碰我……”
“誰欺負你了??
“你,是你!”
“我?”
他完全摸不着她的話語,只得小心地拍着她,“是不是我哪裏不對,跟我說好嗎?”他疼她都來不及了,哪捨得欺負她。
“你自己心裏明白!”她想要躲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死緊地摟着。
“我不明白。”
“你的手不要碰我!”
“跟我說清楚,我不想這麼無邊際地猜想。”他耐着性子問。
“我都看見了,你不要再騙我了。”她好不容易止了淚水,指控地看着他,“你也不用再假好心,我不需要。”
“該死,你看見什麼了?”他怎麼聽不懂她的話。
“你明明就跟瀋海韻在交往,爲什麼還要欺負我?”
“我什麼時候跟她交往了?”方森看來急了,火氣也大了,音量也跟着提高,臉色更是難看地泛着鐵青。
“你不要再演戲了。”想到他下午跟瀋海韻談笑的樣子,她再也無法相信他。
看着她又要哭了,方森再有多大的火氣也都忍了下來,“那麼告訴我,你看到什麼?”
她偏過頭不語。
“看着我。”
“我都看到了……”那哽咽的語氣裏帶着酸意。
她看到……天啊,難道她以爲他跟瀋海韻……
“你看到我跟海韻一起用餐?”因爲方便,他選擇公司附近的餐館,沒想到卻被她撞見。
“對,我都看到了,所以你不用再演戲了。”她氣得直拍他的胸口,恨不得咬他一口。
而這邊的方森則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爲她如此大的反應,那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的在意。
“你很欠打!知道嗎?”
“你敢打我!”
她纔不怕他,捉到證據不是她的錯,是他做錯了。
“你明明就欠打,海韻是來跟我道別,她要去新加坡了。”
呃?
道別?新加坡?
看着她頓時發傻,方森重重地吸了口氣。“她是想跟我重新來過,但我拒絕了。”
“你騙……”
“你敢說我騙你,信不信我真會打你?”他的口吻認真,教她馬上閉嘴。
抿着嘴,爲他的兇她感到委屈。
“既然看到了,爲什麼不過去打招呼?”平白地哭了一個下午,聲音都哭啞了,想來眼睛更是腫得可觀,而那教他想來就心疼不已,輕地在她脣上印個吻。
“我以爲你心裏其實是愛她的。”
“你對我這麼沒有信心?”
“我……”
“等我爸媽這次回國,就去談談我們的事。”他都等這麼多年,也該是時候了。
“不要……”方森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並將她小小的柔軟身子給放在胸懷裏,想要就這麼一輩子疼着她。
“爲什麼不要?”他依在她耳邊,輕地道出些許的情語,那教她紅了小臉地槌他。
“你怎麼這麼色?”
方森看着她的嬌羞,不甚清楚地直視着她眼中的光亮。
“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出去喫飯?”
“我不想出去。”她說着又想縮回牀上。
“爲什麼?”
“人家現在一定很醜。”身子被他給纏上,難以鬆手地隨她侄在牀上,那高大結實的身軀輕壓在她身上,教她承受着些許他的重量。
“那下次就不要再哭了,哭多了是會變醜。”
她槌他,因爲他嫌她醜。
“等我,我去買晚餐。”他在那小臉上印下無數着細吻。
“不喫可以嗎?”誤會冰釋後,她好捨不得他走,想要好好感受他的體溫,爲此她環手抱着他的腰。
方森見她小女人的一面,滿足地以額頭輕點她的。“不可以不喫,我怕你等一下沒有體力跟我一起做色色的事。”
“方森!”
他一定是故意的,爲此她放手地想打人,卻被他給逃開了。
誤會冰釋,兩人的感情更添甜蜜,方森那晚在她的住處待了下來,還拿冰塊冷敷她紅腫的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方森?”她的眼皮好沉重。
“嗯?”他的手在她柔滑的背上撫着,纔剛平息的的氣息在她耳畔呼出。
“我愛你。”說完,她將臉埋進他頸間。
回應她的是他的低沉笑聲。
那笑教她更害羞,“快睡。”親了親她的捲髮,在她的耳畔吐着情話,“我也愛你。”
簡茴然以爲自己聽錯了,電話那頭的人,怎麼會找她暱?
可半個鐘頭後,她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館,瀋海韻朝她招手。
走近,在她對面坐下,簡茴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來,但她就是來了。
今天中午,方森還跟其他主管在會議室裏,她閒着無事,本是打算找林潔出來喫飯,卻被瀋海韻找了。
她找自己有事嗎?
今日的瀋海韻依舊是一身俐落的套裝,反觀自己,雖然是祕書,但因爲公司沒有制服,而習慣輕鬆打扮的她,穿得就顯得年輕化了些,連身純自洋裝搭了件粉色七分袖,綁着公主頭的她看來更顯年輕,怎麼看也不像是祕書。
兩人先是互看了下,最後瀋海韻先行出聲,“這七年來你沒改變多少。”那時高三的她,清湯掛麪的及肩直髮,白晰得像是怎麼電曬不黑的皮膚粉嫩透澈,她知道簡茴然不美,但她有股屬於自己的氣質,這幾年下來更顯吸引人。
“是嗎?”
“難怪方森一直把你保護着。”這麼單純的女孩,他疼愛的緊,學生時是如此,出社會後還是一樣。
見瀋海韻一臉失落,簡茴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有安靜地看着服務生遞來的紅茶,輕地飲了一口。
“你要去新加坡了?”她突然這麼問,嚇了瀋海韻一跳。
她先看了下簡茴然,而後笑了下,“嗯,明天就走。”
“是因爲方森嗎?”
她看得出來,瀋海韻還很喜歡方森。
“如果我說是,你會介意嗎?”瀋海韻倒是大方,她撫着咖啡杯緣,“方森這樣的男人,要女人忘了確實很難。”
“你……”
“放心,我沒打算再跟你搶人。”況且她電搶不過。
被這麼說,簡茴然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