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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吝嗇爺的風流債》 / 金晶 / 第7章 / 共21章

“嘖嘖……你怎麼會在這裏?”流朱假意問道。

姜傾生睥睨了她一眼,也不多說。

“我以爲你這會兒該是獨享美人恩呢。”流朱明知故問,不顧姜傾生難看的臉色,繼續揶揄着。

“你想說什麼?”

“溫大小姐都沒什麼表示嗎?看着你爲她進宮,她是不是開心得流淚了?”

流朱看着姜傾生只着件單衣,沒有迴避,繼續盯着看,對她而言,這沒什麼,她從小在草原長大,草原男人多豪爽,赤着上身,露出膀子,女人見了也不羞答答,反正看慣了。

姜傾生沒說話,拿起一套衣服往身上穿。

“還是說,你當太監當出癮了?”流朱席地而坐,看着姜傾生整理着身上的太監服,轉而又戴上帽子。

姜傾生專心於手中之事,無暇理會流朱。

不消一會兒,那張傾國傾城的美顏,竟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

“哎喲,我說姜三少,你這張臉我怎麼看怎麼彆扭!”流朱搖頭晃腦。

“流朱。”

“在。”

“近年來北方那邊怎麼樣了?”

“沒人知道北方大富豪姜姓人士正是南方的姜府。”流朱不再嬉皮笑臉,嚴肅地回道。

“小心行事。”他吩咐道。

“是。”

“二哥的消息可有?”

流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沒有回話。

姜傾生細細地盯着流朱,不發三吾,直到她扭過頭去,他才道:“二哥的事你就作主吧。”

“謝三少。”流朱一臉的感激。

“不管如何,你想當我二嫂,也得先找到我二哥。”留下這句話,姜傾生便離開,留下流朱氣得猛咬牙,這個三少總是瞄準她的痛處死命地踩,就因爲她剛剛的戲譫。

誰說男子長得如女子,那性子便是婉柔,以姜三少的性格來說,簡直就是逆道而行!

“小姐……”新竹立於牀頭輕聲喚着溫如玉,看着她輕眨了幾下長長的睫毛,睜開眼睛,頓時鬆了一口氣。

“新竹。”溫如玉撫着隱隱作痛的額際。

“小姐,你醒了就好了,奴婢早上叫你,你都沒有反應,嚇得奴婢魂都沒了,幸好你醒過來了。”

“怎麼回事?”

“太醫說小姐患了傷寒,只要服了湯藥,休養一段時日便成了。”新竹將溫如玉扶起,塞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腰下,“奴婢這就爲你去準備清粥,喫完後再服藥。”

“嗯。”

頭好暈,重重的,溫如玉腦袋一片混亂,已經理不清現在的狀況,難道昨日見到的姜傾生也是夢嗎?輕輕嗤笑,怎麼可能呢?

昨日根本不是夢,她心裏清楚得很,她作夢也沒想到,傾生會在宮裏……只是皇宮禁衛甚嚴,他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裏,卻不被發現呢?昨日的暗室又是怎麼回事呢?

所有的事情都蒙上了一層紗,讓她如同霧裏看花,一切都不真實,她不問他,等他哪時想說再說,可昨日的不歡而散,讓她心裏也蒙上了一層陰影,只怕他生起氣來,一時不願來見她。

昨天的話是她的肺腑之言,說的都是實話,她不懂他的憤怒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子說有什麼不對,許是實話太傷人了吧!

他不滿她滿口說自己是皇上的女人,雖然事實不是,但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呀,她溫如玉雖只是個小小的才人,卻也是名正言順的。

她跟他本來就不該糾纏,乍看他在她的身邊,沒有如外界所說猝死而去,她欣喜若狂,可她跟他根本就沒有後續呀!

“唉……”她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小姐。”新竹端着食物進來,正好看見溫如玉愁容滿面。

“沒事。”溫如玉搖搖頭。

“小姐,這是紅棗粥,還有一些小菜,藥已經在煎了,等你喫好了,奴婢爲你端來。”

“有勞你了,新竹。”

“不會,這是奴婢分內之事。”新竹笑咪咪的。

溫如玉淺淺一笑,慢條斯理地開始喫着。

“小姐……”

“怎麼了?”

新竹有些爲難,“奴婢在想,小姐是不是該給皇后娘娘請安?”

“爲何這麼說?”溫如玉反問。

“奴婢聽一些宮女在說小姐恃寵而驕,至今未給皇后娘娘請安過。”

淡而無味地喫着粥,聽着新竹的話,溫如玉心裏有了另一個想法,“那不如不見吧。”

“可這樣,小姐你……”

“這樣不更好,什麼事都不管。”溫如玉喫了幾口粥,放下碗,拿起絲巾擦拭嘴角。

“奴婢不懂。”新竹一臉憨實地說。

“東西都撤下吧,藥煎好再端來,我休息會兒。”沒有回答新竹,溫如玉側過身躺下。

聽到門再一次關上了,溫如玉才皺起眉頭,皇上一連好幾晚都待在這裏,看來是引起皇后娘娘的不滿,而新竹一番提議看來是爹爹的慫恿,要她與皇后娘娘打好關係。

可她心中卻有另一番想法,如果就這樣被打進冷宮,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從此在冷宮裏孤老終生不也是一番美事嗎?

眼皮越來越重,抵不住濃濃睡意……

宮外城郊一間酒館。

“三少。”

“她怎麼樣了?”倒了一杯濁酒,一口乾盡,杯才空,一雙纖纖小手已經主動拿起酒爲他倒上。

“沒什麼大礙,只是風寒而已。”女子如是回答。

“好好照顧她。”姜傾生低聲地說。

“當然,這是我欠你的。”

姜傾生拿着杯子,卻未喝下,只是看着她,“新竹……”

“奴婢在。”

“謝謝你。”姜傾生從不輕易道謝,欠新竹的卻還不了。

“三少說笑了,若不是三少,奴婢此生都要在勾欄度過了,與其如此,還不如當一個侍寢娘娘。”新竹豁然一笑,眉宇間少了平日的拘謹和老實,多了一抹俏皮。

“再說,一張紅脣萬人嘗,一隻玉臂萬人枕,那奴婢情願在這侍奉最尊貴的男人。”新竹笑着說。

姜傾生但笑不語,對姜傾生而言,新竹只是一名自己一時好心順手搭救的女子,既然她願意犧牲自己要報答,他也不會多加阻攔。

對她的感激之情,就在於她替代了溫如玉侍寢。

“只是奴婢好奇,三少對小姐講了什麼,讓小姐竟氣得病了過去。”

新竹自然知曉自己對於姜傾生而言,她不過是一枚棋子,她亦毫無怨言,姜傾生並未逼她,是她偷聽到了三少的主意,既然有需要她的地方,她義不容辭。

再者,她自己也有私心,她生來便是貧賤的命,雖然後來進了姜府,她卻一樣擺脫不了自己當奴婢的命。

姜三少眼中只有溫如玉,她也無需使手段勾引,且她也不敢在三少面前擺弄自己那丁點的小聰明,進宮也許是她擺脫自己命運的一次機會。

“你無須多問,總之避子湯不可斷。”姜傾生說道。

“奴婢知道。”新竹尊敬地回道,“只是奴婢有一個不解。”

“說。”

“奴婢覺得小姐似乎想讓皇上把她打進冷宮。”新竹說道。

姜傾生將空的酒杯放在桌上,看了眼新竹,“知道了,你退下吧,好好照顧她。”

“是。”

“等等。”

“三少還有什麼吩咐?”

“溫朝宗那邊怎麼樣?”就如溫如玉所想那樣,新竹是溫朝宗那邊的人,但新竹更是他這邊的人。

“溫朝宗急迫地想要溫小姐能迷住皇上、取悅皇上,好能當上一妃一嬪。”

姜傾生的眼眸一片深沉,這個老匹夫,他敬他是溫如玉的父親,所以沒有行動,他倒是心急如焚地要破壞他們,如果一開始就除去這個老匹夫,那麼他和溫如玉也不會走上這麼一連!

握着杯子的手緊緊地收緊,倏爾放開,只因他是她的父親,他不能動……眼裏的晦暗深如海。

“三少?”新竹眼尖地將一切看盡眼裏。

“退下吧。”

新竹無聲地退下,徒留下姜傾生一人,坐在石桌旁一人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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