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場:成就原來的你,才對得起我的愛情(1)

《愛情,獨角戲(上)》 / 樓雨晴 / 第8章 / 共23章

這種感覺,簡直像偷情一樣。

他們會在無人的角落,偷偷交換幾個甜蜜的小吻,趁沒人留意時,碰碰對方、勾個小手什麼的,還有各自向婆婆編派一套說詞,先後開溜,到外面去約會。

當然,還有她等婆婆睡後,悄悄溜到他房裏來,那無數個激情旖旎的夜晚。楊仲齊對爺爺一向磊落,頭一回幹這種虧心事,感覺還滿新鮮的,很刺激。原來,搞叛逆、欺上瞞下就是這麼回事。

“我都不知道,你說謊大氣都不會喘一下的——還高中同學約喫飯?”

“你自己還不是說跟供應商談……嗯……”那重重撞擊的力道,太深了,她禁不住,哼吟出聲。

“小聲點。”他噓她,扶住纖腰不讓她逃,每一回都紮實地頂入深處。“我這是被誰教壞的?”

想他以往,可從不曾對家裏頭的尊長如此謊言眶騙過。

“你……”渾蛋!她暗罵。“輕點……”

“不要。”

會搞出聲響來,是她一個人的責任嗎?

她咬牙,怒得勾下他脖子,狠狠吮咬他雙脣。

他低哼,捧抱住她腰臀,加快性愛頻率。

牀上一雙愛侶肆意翻滾,肢體糾纏,情事正酣,牀架羞人的嘎吱聲,回應着兩人難捺的情火沸騰。喘息着,她用力吻住他,連同呻吟一道送入他口中,牢牢攀着他,與他一起到達極致。

他抵着她額心,微喘,而後翻身平躺,牢牢摟抱着,讓她趴臥在身上。

掌心挲撫她汗溼的體膚,緩慢調勻氣息。

“你想,婆婆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也在配合他們裝傻?

她搖頭。“我看不出來。”

“被抓到,會怎樣?”他很好奇。

“大概是把我耳朵擰下來,剁一剁當花肥吧。”反正留着也沒用,話都不知聽到哪裏去了。

他愕笑。“這麼慘?”

“所以拜託你不要害我。”

他抿抿脣,不予置評。“我想,她只是太擔心你。”

他完全能夠理解婆婆的心情,她這傻氣又固執的性子,認定了就埋頭一逕地勇往直前,也不管危不危險、喫不喫虧、公不公平,就只是一心一意地愛着,堅守她的愛情,不去想別的。

他懂。如果他是她的家人,也會爲這樣的她心疼、擔憂。

“婆婆……其實跟我沒有血緣關係。”

“嗯?”他挑眉。聽她喊婆婆,他一直以爲她是婆婆的外孫女。

“那一年冬天,婆婆在門口撿到我,我還只是個剛滿月沒多久的小娃娃。那時候公公還在,報案做完筆錄以後,怕我的父母后悔,回來找我,所以就跟員警商

量,不要送慈善機構,暫養在她這裏,沒想到養着養着,養出感情來,也捨不得送走了,他們沒有小孩,最後就乾脆收養我,附近這些二、三十年的老鄰居都知道這件事。

“然後五年前公公也走了,就剩下我和婆婆兩個人,撐着這間民宿。雖然有時候會覺得好累,時代已經不一樣,老民宿很難跟那些新穎、設備又好的新型態民宿競爭,生意已經大不如前。賺的錢不多,事情卻很多,想想幹脆收起來算了。

“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這是公公唯一留給婆婆的東西,婆婆雖然嘴裏不說,心裏卻很珍惜。她三十年的歲月與記憶都在這裏,她把築緣居看得像自己的生命一樣重要,在她還看得見的時候,我無論如何都要幫她維持住。”

楊仲齊沒說話,只是輕輕拍撫她,無聲擁抱。

從某方面而言,她其實跟他很像。

爲了爺爺的信念,他也可以用一生來堅守,不怨不海。

婆婆的想望、爺爺的信念,都是他們爲了自己摯愛的親人,所願意付出的,就算旁人不懂,說他們傻氣。

“睡吧。”少有的溫柔語調,輕哄着。

我的夜,你來陪我度。

你的夢,我便替你守。

&&&

他在這年初秋時到來,轉眼,冬將盡。

爲了即將到來的聖誕節,民宿裏裏外外開始着手佈置,營造節慶氣氛。

兩人開車到山下添購佈置用品,龔悅容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不只今天,這幾天都這樣,有時,莫名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來以後,楊仲齊在屋裏和聖誕樹過招,他們講好了,燈泡交給他,小飾品之類的裝飾則是交給她。

她悄悄地,將他順道買回來的那本雜誌挾帶到院子裏,一一翻看。

到底是什麼,讓他看得那麼專注呢……

她一頁頁地翻。財經雜誌她一輩子也沒碰過,裏頭大企業、大老闆們的名字,

十個有九個沒聽過,也提不起興趣瞭解,那是她所不懂的世界,億來億去的天文數字對她來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遙遠,這是第一次,她看得那麼認真。

豐禾企業……

這個她聽說過。

不是她有多長進,而是知名的百貨公司,週年慶一定得朝聖一下的,至於那些企業體系、成長啊、文化啊什麼的,她依然一概不知。

原來創始人姓楊啊。

熟悉的姓氏,讓她逐一看下去,然後,懂了楊仲齊的神思不寧。

一字不漏、清清楚楚地讀完整篇報導,直到最後一個句號,她合上雜誌,若有所思的目光,往裏頭那個佈置聖誕樹的男人望去。

嘴上說什麼都不管,但心裏,他比誰都放不下他的家族。

一個禮拜後的聖誕夜,他們晚上和民宿裏出來遊玩過節的客人們一起同樂,喫喫喝喝了大半夜,到大家趴的趴、掛的掛以後,兩個有心機維持清醒的小愛侶,手牽手偷偷溜回房,過他們自己的聖誕夜。

婆婆被自己釀的梅子酒搞醉了,今晚她可以光明正大在這裏留宿,不必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擔心被活逮。

溫存過後,肢體在被子底下親密交纏,窩在一起耳鬢廝磨了好半晌,她纔想起什麼,爬起來在凌亂的衣物裏找到一隻約莫比巴掌大些的長形紙盒。

“聖誕節快樂。”

見他怔了怔,沒馬上收下,困惑地問:“你家沒有交換禮物的習慣嗎?”

“……有。”他回神,收了下來,然後也打開牀頭邊的抽屜。“聖誕快樂。”她喜孜孜地收下,立刻拆起她的禮物。

從小到大,她最愛拆禮物時的神祕與期待感。

圓嫩的小臉,笑起來時,頰畔有深深的小酒窩,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甜。她總是可以笑得很真誠,彷佛快樂就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那種小女孩尋寶似的雀躍感染了他,也跟着她拆起剛收到的禮物。

他送的是一隻水晶髮夾,蝴蝶造型,栩栩如生,晃動時會有輕盈舞動的錯覺,沒有很貴,兩千元預算就綽綽有餘。

以往因公司業務而禮貌性往來所送的禮,動不動都要五、六位數,像這種不考慮市場價值及品牌知名度,單單只是順眼而買下來送人的,還是頭一回。

他不是不能買更高單價的禮物,只是——一來不確定她會不會有所顧忌,反而破壞原本送禮的心意;二來,單純覺得這個蝴蝶髮夾,她戴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一刻,看着她在收到禮時,把玩髮夾,露出純然的欣喜笑容,他想,他應該送對了。

“喜歡?”

“嗯。”她用力點頭。“好好看。那你的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淺笑。“不錯。”

她送了他一隻表,因爲前幾天有客人喝醉酒發酒瘋,他去處理,不小心把表面撞出裂痕,他就收起來,沒再戴了。

“那我幫你戴上。”興沖沖替他戴上表後,兩人再度回牀上窩着,閒聊。

“以前,你聖誕節都怎麼過?”

他靜默了下。“跟家人一起爺有規定,聖誕節、農曆過年,置有叻秦旳生日,一定要回祖屋,誰都不能缺席。”

龔悅容瞭然。

這應該是他第一個沒跟家人一起過的聖誕節吧?難怪他會那麼神思不定,準是想着他的親人。

她誘哄着,要他多說一點。

他解釋,幼秦是他最小的堂妹,因爲父母離異,沒親人在身邊挺可憐的,內心脆弱又愛倔強裝堅強,大家給她的憐惜總是多些,要是有男人讓她傷心,不等大堂哥動手,他就先忍不住想揍人了。

他還說了一些歷年聖誕節發生的小趣事。

例如大堂哥這個大老粗,老是不懂得挑選送女孩子的禮,後來大家便有不成文的默契,讓兩個小姑娘互相準備對方的禮物,比較不會有埋怨。

還有一年,有個白癡包錯禮物,cosplay與的情趣女郎裝也能放在檯面上送嗎?搞得在場兩個小少女羞臊了臉,直罵:“髒死了,還有手銬!那麼變態一定是楊叔魏這個白癡!”

其實他一直都沒有澄清,是他一面趕學校報告太累,一時恍神,把祕書準備送客戶的禮拿錯了,那個客戶很好這一味,你知道的,這世上什麼人都有。

當然,也有他這種無恥之徒……讓堂弟背黑鍋。

這麼丟臉的事,他怎麼可能承認?還在衆人大肆撻伐時,順勢踩上一腳,對百口莫辯的阿魏淡淡地說了句:“收斂點。”

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真相,他表現得太淡定,並且素行良好,根本沒有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她聽得笑不可抑。“你心肝好黑!”

“誰叫他十六歲就脫離處男行列,不懷疑他懷疑誰?”

“難道你爺爺就不管他?”不是說不能亂搞男女關係?

“個人資質不同。”怎能期許每個人都是青蓮一朵?

再好的良師,也要懂得因材施教,他開發的是上半身,有人的潛力是在下半身,往後公司再不濟,至少還能賣某人的身體來賺業績,不算沒用處。

她笑捶他,揩揩眼角笑出的淚花。“你真的很壞。”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弟弟啊!

“他習慣了。”敢唉上一聲,他會讓人連唉都唉不出來。

他還說了很多,或許是這個特別的日子,弱了心防,特別容易被勾誘出心底話,連幼年的豐功偉業都對她說了。

像是小時候,有人欺負到他們家頭上來,都是他出謀劃策,然後大堂哥去執行,每次被抓包,都是大堂哥被痛打捱罰。

但,一次也沒把他供出來過。

他半夜偷偷幫被禁食罰跪的大堂哥送喫的,大堂哥總說,他是長兄,本來就要扛事情,保護弟妹,他皮粗肉厚,打不疼啦!

這些事,爺爺真的都不知道嗎?他覺得不盡然,爺爺私底下曾對他說:“阿韓重情義,但論起謀略,遠不如你,這幾個孩子裏,你最聰明、心思最縝密,算計人不留痕跡,除非你自己願意,否則沒人欺得到你頭上。”

“爺爺,你這是拐着彎在說我很陰險嗎?”他聽得出來喔!

爺爺笑了笑,說:“只是在說,把這個家交給你來守護,再適合不過。”

思及此,他陣光黯了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