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花魁情夫》 / 安靖 / 第4章 / 共19章

“梁紅袖,你這傢伙給我滾出來!”她怒氣衝衝地,跑到距離西築小樓有一小段路程的西廂房,程翩兒毫無閨女風範地一腳踹開其中一扇門,扯開嗓子尖嚷。

可是,門是被她踹開了,裏頭的人卻不是她要找的人。

“翩……翩兒花魁,紅袖不在這房。”被她踹開了門的男倌,顫抖着嗓子,忙不迭地指出梁紅袖廂房的位置。

“你們什麼時候換廂房的?”程翩兒皺起雙眉,怪他們擅自換房,害她踹錯了門,找錯了人。

男倌猶如啞子喫黃蓮,有苦說不出。

他們明明就不曾換過廂房,是程翩兒自個兒忘了梁紅袖的廂房位置,踹錯了他的門,卻來責怪他們擅自換房,真是委屈,委屈哪!

“算了,把門關好吧。”程翩兒沒時間跟他浪費,扔下這麼一句話後,又衝向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仿效方纔一腳踹開緊閉的門板,可廂房內竟然無人,當她以爲是那個男倌戲弄她,打算回頭去痛扁他一頓時,一陣的水聲從巨大的屏風後傳來。

她揚起一抹奸笑,大步大步地往屏風後走去,口中還不停地說着:“哼哼哼,你以爲你躲到屏風後,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梁紅……”聲音戛然止住了。

她怎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親眼目睹一幕“美男出浴記”。

只見梁紅袖披長髮,赤身露體地躺在浴盆裏,白色的浴巾恰好遮住了與女兒家最大不同之處,可那白皙的肌膚,以及結實的胸腔,全都落入程翩兒的眼中。

平日被衣衫遮住,害她一直以爲梁紅袖跟其它男倌都是一樣的死白、身無幾兩肉,跟女子無異,但沒想到梁紅袖瘦歸瘦,但男子該有的結實他居然沒少半分。

“怎樣,好看嗎?”被撞見沐浴的他,絲毫沒有半點忸怩羞澀的姿態,反而朝她露出一抹顛倒衆生的嫵媚笑容。

“你……你明明是男倌,爲什麼會有肌肉,想讓客人倒盡胃口嗎?”出於好奇,她禁不住地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線條分明的手臂,半點戒備也沒有。

由於他是自願來當男倌的,程翩兒一直都以爲梁紅袖有龍陽之癖,壓根兒就不將他當成男子看,面對一個與自己同爲“女子”的人,她又何須有戒備?不過話說回來,一個舞者身上會有這麼線條分明的肌肉嗎?想她日練夜練的,也練不出些什麼肌肉來。

聞言,一根青筋硬生生地在梁紅袖的額際綻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就不怕他按捺不住衝動,像禽獸那樣強要了她?

“還是,那些男人都有‘特殊’的喜好,喜愛與他們相仿的男子,這樣壓在身下時,會特別的有成就感?”她沒注意到他益發鐵青的美顏,自顧自地說得高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梁紅袖,你做什麼?”程翩兒連忙用雙手捂住眼兒,可是還是慢了點,這一點的時間已經足夠讓她將他全身上下,連同最私密的地方全都看個一清二楚,連身小腹上的黑痣也瞧個仔細。

慢條斯理地拿過乾淨的白巾,一點一點地拭乾身上的水珠,他斜看了眼那個故作嬌羞的女子,“你不是想看?我就讓你看個夠。”要是害羞的話,剛剛也不會大膽地戳他的手臂了。

“誰……誰想看你的身子,你以爲你的身子有多吸引人,這般蒼白,哪裏好看了?”明明就覺得他的身體線條分明,比起其它的男倌好看多了,但她一點也不想讓他感到驕傲,故意說着反話。

“就尹進的體格好看,對吧?”他一字一字緩慢地問,如果她夠謹慎的話,就聽得懂這個問題不能隨便回答。

然而,她程翩兒從不會去細想話語下的底蘊,當下便直接回道:“當然啊,姊夫的體格最好看了!”

一口的牙,差點就教梁紅袖自個兒咬碎,好你個程翩兒!居然當着他的面,去稱讚其它男子的身體好看。

重重地吐納幾遍,壓下那幾乎教他理智全失的怒氣,他好半晌都無法開口。

“喂,梁紅袖,你穿好衣服沒?”久久都得不到反應,卻又聽不到穿衣服時的窸窣聲,程翩兒不得不開口問,不想象個傻子一樣捂住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

早就披上了單衣的梁紅袖走至窗欞上坐下,在距離她數步之遠處,看着那俏麗的身影。

“梁紅袖,梁紅袖?”喚了幾聲也沒有反應,她氣悶地放下手,轉身,瞧見了那個獨坐於窗欞上的男子。

皎潔的月色灑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墨眸如玉,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着幽幽的光芒。

程翩兒有那麼的一瞬間看傻了眼,震懾於他過人的俊美之下。

她知道梁紅袖很美,比女子更要美,若他身爲女兒身,必定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甚至連夏代的妹喜、商代的妲己,以及周代的褒姒,也可能比不上他的一顰一笑,即使是身爲女兒身的自己,偶爾也會看着他而傻住、呆住、怔住。

但她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感覺,心頭癢癢的,彷佛千萬只的蝶兒在她心頭上亂飛,教她感到怪異得想逃,可是卻沒有辦法趕走這些亂飛的蝶兒。

感到自己心頭的火稍稍冷卻了,梁紅袖這才緩緩地開口:“你來我這裏是爲了……今夜輸了給我的事?”

這句話宛如當頭棒喝,教她徹底地醒過來了,被暫時忘卻的怒火,因他的提醒,更因他臉上一臉的揶揄而再度熊熊地燃燒起來。

“梁紅袖,你這小人到底在暗地裏做了什麼好事?”怒氣衝衝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程翩兒兇惡地質問着。

“你以爲,我能贏過你是因爲我耍了手段?”無視她兇惡如流氓的神情,他眯起眼,以最輕、最柔的語氣問着。

“呃……”理直氣壯的氣勢,正因爲他的表情以及語氣而稍稍減退,梁紅袖的語氣並沒有變得兇惡,也沒有提高聲量,但程翩兒卻詭異地感到一陣壓迫感。

“怎麼,爲什麼不說出來?”他繼續地問,俊臉湊近了她,“你來我這兒,不就是爲了指控我在你背後耍了手段,所以才能贏了你翩兒花魁嗎?”

她是來這找碴的沒錯,但難以明瞭爲什麼一遇到他這樣冷靜且輕柔得幾近冰冷的態度,她居然會感到心虛,心虛到無法將指控的話道出。

“你就這麼瞧不起我,認爲我梁紅袖必須耍手段,才能跳出比你更好,且更贏得衆人掌聲喝采的舞嗎?”他一字一語,逼問得程翩兒啞口無聲,“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吞了吞口水,她有點怯懦地問:“好什麼?”

“好在……程翩兒你真的惹火我了。”以爲自己處處退讓,讓她贏了,會讓她常常掛着嬌憨可愛的笑,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她小覷到這樣的地步。

梁紅袖認爲,也該是時候讓她瞧瞧,他真正的實力到哪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盛怒過後的沉澱,教她早該清醒的腦袋回來了,她焦急地說着,可是他臉上不曾見過的冷漠教她失了方寸,連解釋也說不好。

“既然你不相信,那麼我們就再來一場。”就在她開始有落荒而逃的感覺時,梁紅袖忽地開口,修長的指,撩過幾綹垂落在頰旁的黑髮。

“再來一場?”

“我們再比一場,這一次,你得待在臺下看着我,看我到底是以實力贏過你的,還是如你口中所說的那樣,是以手段贏你的。”墨色的眸,在燭光下閃爍着幽暗難明的光芒。

“我……”他眼中的光芒再度震懾了她,使她一時間失了冷靜,無法去思考他話中的意思。

“然後,在你親見看到我是怎樣勝出,怎麼徹底地贏過你以後,你,程翩兒就必須任由我處置,我要你跳舞,你就得跳,我不許你在人前跳舞,你就不能舞。”

他要徹徹底底地將自己烙上她的心頭,教她這輩子都不會將他忘了。

就算過程再可怕,手段再骯髒,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她的心裏和眼裏,有沒有他梁紅袖的存在,而他的存在,對她而言又有何影響。

程翩兒隱約能感到危險,清楚地知道如果她答應了,那結果,將不知會把她帶到哪兒去。

她的遲疑,教他更加地憤怒,“程翩兒,這是你欠我的,不是嗎?如果你願意在衆人面前承認你徹底地輸給了我,我可以考慮不跟你再比一場。”

以她好勝逞強的性子,認輸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更遑論是當着衆人的面!

“我們再比一場!”顧不得後果,顧不得將會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她答應了,而且下定了決心,必定要贏,也必須要贏。

“這一次,我不換舞曲,依舊以‘綠腰’迎戰。”

“我也以‘胡旋舞’與你對決,向衆人證明,我的‘胡旋舞’纔是最好的!”她狠狠地咬牙,逼自己說出強勢的話,不許自己在氣勢上先輸了。

“好,那咱們就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記住你今晚答應過的。”

他會用盡一切的方法,將自己刻在她的心房上,要她這輩子都只記住他。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