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森衝出屋子,忽然一陣虛脫的跌跪在地。
“可惡……”他悲憤不平的咆哮,不斷痛槌柏油地面,大手側邊破皮滲血。
他恍惚瞪着自己手上的鮮血,滿心惶惶不安。
他真的有可能被傳染HIV了嗎?
符文森情緒紊亂,一整天都在外頭渾渾噩噩的遊蕩。
在這段時間裏,汪可蕾曾打了幾通電話關切他的現況,他全都推說在公司忙工作。
直到夜深,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才返回家中。
主臥室點着一盞小夜燈,汪可蕾已先行入睡
他踏着無聲的步伐靠近,坐在牀邊,用沒有受傷的那隻大手輕輕撫摸她的睡顏。
他應該向她據實以告,昨夜他不小心遭到金晶設計,而很有可能被傳染HIV的事嗎?
倘若她知道了,能否接受得了?會不會害怕得想離開他?
他眼神滿溢痛苦,內心正陷入掙扎。
“唔?”汪可蕾緩緩掀眸,被他吵醒了。“你回來啦?”
“抱歉,吵醒你了。”他歉意低喃。
她揉揉眼,撐坐了起來,看見時鐘顯示十二點半。“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在公司加班。”不習慣向她撒謊,所以他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喫飯了嗎?”
“嗯。”其實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根本完全沒胃口。
“對了,你昨晚沒回家睡嗎?”她突然問道。
他身子一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你怎麼知道?你昨晚不是在醫院陪心媛?”
“是啊!不過我早上七點多回來梳洗換衣服,卻沒有看見你的人。”平時他上班也不會這麼早出門。
“我……”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將事實道出。“昨晚不小心醉倒在子雄的店裏。”
“又喝醉?”她絲毫沒有懷疑,佯裝生氣地掐他的臉頰。“這次該不會又惹出什麼麻煩吧?”
“放心,沒事。”他輕扯一笑,心頭卻漲滿了難言的苦澀。
“沒事最好啦。”她不經意瞄見他裹着紗布的右手,直覺地想觸碰、察看。“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他神色微變,急忙縮開手。
他深怕自己的血液裏帶有HIV病毒,即使有厚重的紗布阻隔,他不敢也不願讓她觸摸他的傷處……
“噢,昨晚喝醉時不小心跌倒擦傷,不礙事。”不想讓她繼續追問,他站起了身。
“你繼續睡吧,我去洗澡。”
說完,他便匆忙進入浴室。
他雙手壓在洗手檯上,一邊激動喘息,一邊瞪着鏡子,看見自己的雙眼流露出強烈的驚慌與無助。
他狼狽地閉緊眼睛,害怕面對自己,任由說不出的苦楚啃噬自己的心。
萬籟俱寂的半夜,趁着汪可蕾熟睡之後,符文森悄悄到書房上網查詢有關HIV的資料。
所謂的HlV是一種稱爲“人類後天免疫缺乏”的病毒,是經由體液(如:血液、母乳、精-液和陰-道分泌物)而傳染。這種病毒會破壞人類的免疫系統,使人類失去抵抗病原體的能力,導致病毒、細菌、黴菌、原蟲等,輕易侵入人體,而引發各種疾病及發生惡性腫瘤,使人喪失生命。感染HIV病毒之後,由於個體免疫系統的差異,而使得產生HIV的時間有快慢,這段檢驗試劑尚無法檢測出HIV抗體存在的時期,稱爲“空窗期”。通常需經六至十二週後,纔會產生愛滋病毒抗體。一般會建議在十二週過後,進行篩檢會較爲準確。
然而HIV病毒可以在人體內潛伏半年甚至長達十幾年,並不會有任何症狀發生。
一旦發病演變成愛滋病(AIDS),將步入死亡……
他緩緩靠向椅背,頹喪地抹了抹臉。
所以說,目前他什麼都不能做,必須靜待三個月的空窗期過去,才能去檢驗自己是否真的被感染HIV病毒。
在這段時間裏,他的內心必須遭受多少煎熬與痛苦?
而他又該如何面對汪可蕾?
“三更半夜的不睡覺,你在書房幹嘛?”滿臉惺忪睡意的汪可蕾,忽然走人書房。
他一驚,立刻反射性的關掉網頁,緊接着關機。“只是找一些工作上的資料,現在忙完了。”
“喔。”她慵懶地坐在他的雙腿上。
“怎麼睡到一半突然醒了?”他撫着她秀麗的長髮,語氣溫柔地問。
“剛起來上廁所,發現你不在,就想來看看你在幹嘛。”她的臉龐撒嬌地蹭蹭他的胸口。“符文森,我們什麼時候再婚?”
“什麼?”他微怔。
“你不想結婚嗎?難道以後想讓我們的孩子變成私生子?”這傢伙之前每天吵着要生孩子,結果卻糊塗到一直忘了提再婚的事,她只好先主動提醒他了。
“你……懷孕了?”
“還沒,我是說以後,我可不想哪天肚子大了,纔要急急忙忙進禮堂,這樣太醜了。”
她沒懷孕,他心中失望之餘,卻又不免感到一絲慶幸。
這樣也好,目前這種狀況他無法確認自己的身體健康,除了不適合結婚,也不適合有孩子。
他只好找藉口暫時拖延了。“最近公司很忙,結婚的事可能要等過一陣子再說。”
“好吧。”她臉上難掩失望之情。
“抱歉。”他頓時內疚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符文森卻驚慌地轉過頭。
“你……怎麼了?”她錯愕納悶。同時感覺很受傷。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熱情,怎麼如今卻避開了?
他暗自咒罵了聲,氣自己拒絕得太明顯,不小心傷了她。“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即便他很清楚假如自己真的不幸感染了HIV,唾液裏的病毒含量很少,傳染的機率微乎其微。但……他心中還是無可避免的存有陰影,心虛地不敢與她親密接觸。
“唉,可憐的孩子。”她同情地摸摸他的臉。“那我們還是早點回房睡覺,睡眠充足,抵抗力纔會好。”
“嗯。”他輕勾淡笑,滿腹心事的與她回房就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