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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前夫要從良》 / 孟芷 / 第17章 / 共19章

事發已過一個月了,符文森依然沒有勇氣把真相告訴汪可蕾。

在這些日子裏,他只好不斷找藉口疏遠她,躲避她熱情的求歡。

可是每拒絕她一次、害她難過一次,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痛一次。

後來,他索性假借公務忙碌,每日早出晚歸,故意避開和她相處的時間。

彼此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他們兩人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面對面好好說話了。

這一天,汪可蕾終於按捺不住相思,打電話邀他一塊共進午餐。

符文森幾經猶豫,最後還是以開會爲由狠心拒絕她。

兩人結束通話以後,他再也沒有心思處理公務,整個人疲憊不堪的癱在皮椅裏發呆。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音,幾秒過後金晶開門硬闖了進來。

“總經理,對不起,我攔不住她,她說是你的好朋友,一定要和你見面……”失職的女祕書慌張道歉。

“你來幹什麼?滾出去!”符文森冷戾瞪着金晶。

“別這麼冷漠。好歹我們也是同一類人嘛。”金晶嘻皮笑臉,悠哉地打量起他裝潢豪華的辦公室。

“李祕書,你先出去。”深怕金晶口無遮攔的泄露祕密,符文森先打發祕書離開。

“是。”祕書迅速帶上門離開。

“最近好嗎?每天喫得下、睡得着嗎?”金晶踱到他面前,露出一副等着看笑話的表情。

“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就會殺了你!”符文森怒氣騰騰的抓扣她的手。

“殺啊,你殺啊!假如我今天無法安全回去,我朋友就會幫我四處宣揚富東財閥總裁之子感染HIV的事,到時你就準備面對衆人的異樣眼光吧!”爲保自已的安全,金晶撒謊騙他。

“你……可惡!”符文森對金晶既痛恨又無奈,忿忿甩開她的手。“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痛苦的樣子。”親眼欣賞敵人的痛苦,這樣的惡作劇纔有意義。

“是的.我痛不欲生,你贏了,這樣滿意了嗎?”符文森怒聲咆哮。

“當然滿意了。”金晶咧着開心的大笑容。“不過,你老婆知道這件事嗎?”

“你不需要知道。現在你已經欣賞完我的痛苦,可以滾了!”符文森很不耐煩的趕人,甚至主動走過去幫她開門。

當門一打開,正好看見汪可蕾迎面走來,他整個人頓時傻住了。

“你說要開會沒空出去喫飯,我想了想,乾脆買午餐過來陪你一起喫好了。”汪可蕾笑吟吟,晃了晃手上裝着壽司的袋子。

符文森尚不及回話,金晶便快速走了過來。

“哼,看來你們兩入過得還挺幸福的嘛!”金晶臉色陰沉,內心又開始不平衡了。

“她怎麼會在這裏?”汪可蕾笑容盡失,完金沒想到符文森居然還會和金晶有所聯繫。

“我和森關係密切,爲什麼不能來這?”金晶搶白,故意挑釁。

“她是什麼意思?”汪可蕾心陡沉,直視符文森。

“她……”符文森欲言又止。

“你老婆似乎還不知道上個月我們上牀的事,那她應該也不知道你感染……”

上牀?汪可蕾嬌容瞬間刷白。

“夠了!你可以走了。”符文森一陣驚慌,怒聲喝此金晶。

“走就走唄!”知道自己己掀起一場風暴,金晶帶着一臉幸災樂禍的陰笑離開。

汪可蕾顫着聲擠出問話。“你……又和她上牀了?”

符文森抿緊脣,沒有否認。

“這陣子你老喊着工作忙,對我冷淡,其實都是爲了那女人吧?你的風流病一點都沒有改變……”汪可蕾眼眶泛紅,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背叛她。

“不是這樣的,我……”

“那是怎樣?你說吧,我在等你的解釋。”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願意去相信。

“金晶她……我……”他張嘴,話卻梗在喉間發不出。

親口告訴自己深愛的女人,他可能被傳染HIV,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好羞恥又好難堪,他實在難以啓齒。

他們兩人對視了將近三分鐘,他始終不發一語,她卻當作他是因心瘟而無法解釋。

她淚流滿面,心碎不已。

“符文森,我們之間到此爲止。”

離開符文森的辦公室,汪可蕾蹲在電梯裏不斷哭泣。一想到世上最信任的愛人竟然背叛她,她心如刀割,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電梯抵達一樓,她有氣無力的撐站起來,緩緩踏出電梯,臉上淨是來乾的淚痕。

赫然發現金晶尚未離去,盤胸站在電梯前嘲笑她的狼狽,她心中湧起一陣屈辱,旋即沉下臉,打算加快步伐走開。

“知道自己的男人感染HIV,打擊很大吧?”金晶問她。

HIV?

“你……這是什麼意思?”汪可蕾整個人如遭電擊,頓時無法動彈。“什麼HIV?”

“幹嘛這麼驚訝?難道符文森還沒告訴你這件事?”金晶踱到她面前,一臉嗤笑。

“想不到他這男人這麼死要面子啊!”

“把話說清楚!”汪可蕾止住淚水,急忙追問。

符文森什麼話都不願多說,如今她也只能從情敵的身上探尋她所不知道的祕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汪可蕾臉色發白,全身不斷髮寒起來。“你早已知道自己有HIV,還要和符文森上牀?”

“是啊,我故意的。”金晶假裝若有其事的嚇唬她。“我故意下藥迷昏他,強迫他和我發生關係,然後把HIV傳染給他。”

“你太惡劣了!”汪可蕾不敢相信此人的心腸竟會如此惡毒,氣得渾身發抖。“符文森跟你有什麼仇?你居然要這般陷害他?”

“當初我只不過潑了你一桶餿水,他爲了要幫你報仇。就私下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讓我永遠也無法再在模特兒界立足,害得我如今爲了生存,就只能到酒店陪客。我恨死他了,我要他過得比我痛苦,這樣我的心裏才能舒坦。”只要有人得罪她,她就要以百倍、千倍奉還。

“到酒店工作,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符文森並沒有拿刀子架着你,逼迫你去做,你少把自己該負的責任,都推卸給別人。”汪可蕾怒聲痛罵。

“少來教訓我,你還是省着心思,多多擔心符文森和你自己吧!在這一個月裏。假如符文森有碰過你,搞不好你也被傳染了呢,呵呵,是不是開始緊張害怕了?”看見汪可蕾臉色難看的模樣,金晶心中格外暢快。

“你真是心理變態!”汪可蕾怒瞪她一臉幸災樂禍的笑。

“隨你怎麼說,往後我看你們夫妻倆還能幸福到哪裏去。”金晶一邊囂張大笑,一邊拍拍屁股走人。

汪可蕾渾身彷彿被抽乾力氣,頹然靠在牆壁上,一思及符文森的狀況,不免再度淚漣漣。

天色由白轉黑。

淡淡的月光由落地窗外灑進黑暗的辦公室,符文森靜靜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發呆已經一整個下午了。

汪可蕾走了,他的心也空了。

他很想去挽留住她,但卻沒有勇氣向她說出實情。

以前的他性格瀟灑爽朗,但如今他卻爲了一個未確定的疾病而變得膽小如鼠,他真的、真的好痛恨這樣的自己……

“啊——”他突然似野獸般的痛苦咆哮,將桌面的文件與物品瘋狂砸落地上。

東西砸完了,他最後渾身虛軟的跌坐地上,將臉埋在雙掌中,無助低泣着。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來,汪可蕾無聲走進,避開一地的瘡痍,來到他面前。

看見他痛苦的模樣,她心頭滿溢酸楚,眼眶也跟着紅了。

她緩緩蹲下身,心疼地擁抱住脆弱的他。“傻瓜!自己一個人默默忍受着煎熬,這樣會比較好嗎?”

符文森驚然推開她,然後站起來。

“你……不是已經走了?”他狼狽地抹了抹臉,不想被她看見他的淚。

“我沒離開,只是一直待在樓下。”她跟着起身。知悉真相之後,她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情緒。

“爲什麼不走?你應該恨死我了。”

“我在樓下遇到金晶,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包括下藥迷昏你,故意想害你也感、感……”她聲音略帶哽咽,說不下去。

真相終於被揭穿,符文森感覺有點難堪。“那女人果然一點都不放過能讓我們痛苦的機會。”

“爲什麼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一直不告訴我?我是你最親密的人,你怎麼能瞞着我這麼重要的事?”對於他的作法,她非常不能諒解。

“就因爲你是我最深愛、最親密的女人,所以有些事躉難以啓齒,感覺太羞恥難堪了……”他苦笑。

“儘管我因此誤解你,而想離開你,你也不在乎嗎?”

“原本我打算等兩個月後去做匿名篩檢,若確定沒被感染,再去向你道歉、坦承一切。但假如真的不幸被感染,那……你的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因爲一個疾病,你就要永遠把我推開?你真是一個愚蠢又欠揍的傢伙!”她既心疼又氣憤地斥罵。“況且,你目前只是可能有機會被感染,又不是真的確定了,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運氣這種東西往往不是人說了算,而是由老天作主。假如最後真的……”他眸色充滿不安。

“好,就算真的檢驗出你感染HIV,我也不要離開你!”她毫不退卻的堅定表態。

“你……”他內心震撼。

“你不只是我的朋友、情人,還是最親密、最重要的家人,我怎麼可能因爲你病了就不要你?假如因此而放棄這輩子最深愛的人,我活着還能追求什麼人生價值夠”她淚眼汪汪的與他四目相對。“符文森,你聽好,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要待在你身邊!”

“你這個傻瓜!”他無比動容,雙眼淚霧氤氳。

“你什麼都不說,自己承受痛苦的煎熬纔是傻瓜。”她步上前摟抱他。“拜託,不要拒絕我,讓我一直陪着你。”

她給予的愛太過溫暖,符文森捨不得放棄,只能緊緊地、緊緊地回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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