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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前夫要從良》 / 孟芷 / 第7章 / 共19章

汪可蕾終於如願以償和符文森正式脫離夫妻關係了。

由於符文森對她心懷愧疚,遂大方地將現居的豪宅過戶給她,另外還給了她一筆爲數不小的贍養費。

當他獨自搬出去後沒幾天,汪可蕾突然按到符母的電話,指責她害慘了她兒子。

那時候她才知道符文森爲了代她賠償違約金,不惜賠上了自己全部的積蓄。

可因爲那一筆違約金的數目實在太龐大了,即便他付出所有,仍不足以完全償還。

後來還是符母出面說情,符父纔不再追究違約金的事。

但對於兒子貿然離婚和鬧出醜聞使家族蒙羞,符父怎麼也難以原諒,氣憤之下不只將他革職,還將他逐出符家。

自此之後,符文森便徹底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汪可蕾以爲所有的厄運終將隨着離婚而結束,實則不然。

他們離婚的消息不小心流傳出去後,姚若彤的粉絲在網上大肆歡慶她終於被甩了。

而符文森過往的一些情婦甚至還特地打電話來幸災樂禍,奚落她一番。

時間如水般流逝,轉瞬間半個月過去了,姚若彤因拍戲的關係而暫時離開臺灣,人們也逐漸對這樁緋聞失去興致,她的生活才得以恢復平靜。

享受平靜的同時,卻也讓她感覺寂寞。

每天下班回到家,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喫飯、看電視、喝酒,再也沒有人聽她抱怨日常瑣事,安慰她差勁的情緒或是陪她分享開心的事。

一個人面對空蕩寂靜的大屋子,孤單淒涼的感覺如重石般沉壓在心頭,鬱悶得她快窒息。

於是她養成了一個好習慣,每當她待在家裏的時候,便會不斷重複播放手嵐葵的音樂。這位日本女歌手純淨剔透的歌聲,具有一股撫慰人心的溫暖力量,稍稍抒解了她內心的憂鬱。

不過也有一個壞習慣在不知不覺中逐漸養成,每日深夜她總喜歡跑到符文森住過的房間發呆,然後陷入感慨的無窮迴圈中。

他把她害得這麼慘,照理說她應該痛恨他一輩子的。

可是,她竟想念他。

這麼久沒有他的音訊,她甚至擔心他,不知他過得好不好?他爲她賠光了全部的積蓄,不知他有沒有錢生活?他這個人挑剔得要命,對生活一向有着超高品質的要求……

唉,不行!她不能再放縱自己思念他,他們已經離婚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牽連,她應該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纔是。

汪可蕾下定決心,旋即起身離開符文森的房間,落上鎖,避免自己下次又衝動地跑了進去。

她走回客廳,準備關燈回房睡覺。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接着門板慢慢被推開,消失好一陣子的符文森緩步走了進來。

汪可蕾呆愕,與他面面相覷。

“好久不見!”他扯脣肆笑,還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尚在傻愣狀態,不禁懷疑這是否爲一場幻夢。

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那張熟悉的英俊臉龐稍微曬黑了一點,體格精瘦了一點,一頭濃密黑髮……不見了?

他、他、他怎麼變成光頭啦?

“怎麼一陣子不見,整個人就變得傻呼呼了?”符文森靠近她,擔心地摸摸她的臉頰。“你瘦了不少,平時都沒有好好喫飯嗎?”

“你來幹嘛?”她回神,迅速拍落他的手。

“回家呀!”他微笑。

“我們已經離婚了,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家了。”她板起臉孔提醒,內心卻因他的意外出現而激動不已。

“說得也是。”他又咧着笑,厚着臉皮要求。“那看在我們過去的情份上,麻煩你收留我吧!我現在身無分文,無處可去。”

“會有今天的局面,全是你自作自受,別想賴着我!”想起過去他帶給她的災難,她心中不禁又竄起怒火。

“我知道自己錯了,所以這陣子我都待在中部的一間寺廟裏喫齋唸佛,徹底反省自己的過錯。”他鼓起勇氣剃光頭髮,就是立誓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是嗎?”她很訝異他會做出這種事,實在太不符合他時尚雅痞的Style了。

“可蕾,原諒我,讓我繼續住在這裏好嗎?”他低聲下氣的懇求。

與她分開的這段時間裏,他的心裏好像缺了一塊,總感覺空空的。後來實在忍不住對她的思念,他才決定回來找她。

“休想!反正你都剃了光頭,不如再去補燙戒疤,直接出家當和尚算了。”她譏諷道。

“可蕾,拜託別這麼狠心……”雖然早已預料到她不會輕易原諒他,但他還是避免不了的沮喪起來。

“我如果真的狠心,就會先拿菜刀把你肢解了,最後再扔到垃圾場去。”她咬牙切齒。

“你還是一樣幽默愛開玩笑。”他乾笑,揉亂她的頭髮。

“滾出去!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她奪走他手中的鑰匙,然後使勁將他推出門外,重重關上門。

啾啾啾啾啾……他不死心的在門外猛按門鈴。

“煩死了。”未免繼續遭受噪音騷擾,她索性拔去電鈴的電線。

室內恢復一片寧靜,她背靠門板,真實的情緒卻在心底油然發酵。

他安然無恙的歸來,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瞬問甚至還爲此感到有一點點的歡喜。

由於符文森的突然出現,害得汪可蕾整夜心煩意亂、輾轉難眠,直到清晨才體力不支的昏睡過去。

她在睡夢中無意識的按掉設定好的鬧鐘,待整個人徹底驚醒過來,距離上班的時間只剩二十分鐘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和換衣服,然後抓着皮包,匆匆忙忙的衝出門。

“啊——”一時不察,她被門口的不明物體絆着,整個人往前撲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伸出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將她拉入懷裏。

“小心點啊,老婆。”符文森惺忪的臉龐帶着慵懶笑意。

“別亂喊,我們已經離婚了。”她旋即從他身上跳了起來。

“啊,喊習慣了,忘了改口。”他跟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就坐在門口睡了一整夜?”她難以置信的瞪着他。

“沒辦法,我無處可去。”他唉聲嘆氣,扮可憐。

“蠢蛋!不會去投靠你弟?”她忍不住罵道。

“他家那兩個小鬼吵得要命,我纔不想去自討苦喫。”他還是喜歡賴着她,過去每天和她一起喫飯喝酒、閒聊玩樂的生活讓他懷念不已。

“那麻煩你滾到別的地方去睡,別睡在我家門口,免得壞了風水。”一看見他,她就心煩。

“你上班快遲到了吧?”他看錶,提醒她。

“噢,慘了!”沒空再跟他瞎扯,她急忙衝入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偏偏在這個重要的節骨眼上,她的愛車卻怎麼也發動不了。

她氣急敗壞的跳下車。

符文森正好跨出電梯,朝她走來。“怎麼了?”

“車子發不動。”她悶悶應聲。

他打開車子的引擎蓋,檢查了一下。“電瓶沒電了。”

“該死!”她從車裏抓了皮包,就想往外衝。

“這裏不好叫計程車,我載你過去比較快。”他伸手將她逮了回來,走往一旁的奔馳跑車。

她本想拒絕,但一想到今早有場重要的會議,只好從善如流的跟着他上車了。

他迅速發動車子,駛離停車場,前往診所。

“你沒喫早餐吧?要不要順路買一下?”

“不用了,早上的會議很重要,不能遲到。”她焦慮地頻頻看錶。

“知道了。”他踩油門加速,快速將她送達診所。

下車之前,她遞給了他兩張百元紙鈔。“當作車資,以後我們互不相欠,別再有任何牽扯。”

“一大早的,你真會惹人傷心。”他苦笑。

她不理他,逕自下車衝入診所。

“汪醫生,院長和其他幾位醫生已經在會議室等你開會羅!”櫃檯的護士知會着。

“知道了,我馬上去。”汪可蕾疾步走進會議室。

四十分鐘之後會議結束,當她回到辦公室,卻赫然發現桌上放了一份總彙三明治、一份生菜沙拉和一杯冰奶茶。

“我桌上的早餐是誰送來的?”她走出辦公室問護士。

“對面早餐店的小弟,不過他倒沒說是誰付錢買的。我猜,有可能是汪醫生的愛慕者吧!”護士笑道。

汪可蕾接着返回辦公室,坐下來仔細一瞧,才見到塑膠袋裏放着一張字條,上頭蒼勁有力的字跡寫着——

好好享受豐富的早餐,別餓壞了!真心從良的前夫

“以爲一份早餐就能求得我的原諒?哼,想得美!”她用力揉爛紙張,隨手扔入垃圾桶。

原先她也想連早餐一起扔了,但又覺得太浪費食物了,加上她已經餓得飢腸轆轆,索性就大肆喫了起來。

但礙於面子問題,她又不想被符文森發現她這麼不爭氣地接受他的好意,於是,她傳了一封手機簡訊給他。

早餐我扔了,快滾出我的生活,去當你的和尚吧!

三分鐘後,他回傳訊息了。

撒謊是不良的行爲,喫完記得要擦嘴。

這傢伙還真聰明啊……不,或者該說是他太瞭解她的性格了,甚至連她喜歡喫什麼都記得相當清楚。

嚴格說起來,他爲人還是挺不錯的。

她感覺自己的心牆正逐漸崩塌中……

“啊,汪可蕾,你究竟在想什麼?”她赫然驚醒,握拳輕敲自己的頭。“要記取教訓、要記取教訓,絕對不能心軟原諒那傢伙!”

今晚沒有門診,汪可蕾傍晚六點就下班了。

她踏出診所,準備招喚計程車回家。

一位氣質儒雅的男人同時從隔壁的商業大樓走出,一看見她,便迅速走過來打招呼。“汪醫生!”

“咦,古先生,你已經從英國出差回來啦?”汪可蕾揚起友善的笑臉。

眼前這男人叫古廷維,年長她六歲,是一家廣告設計公司的老闆。由於他與雅美牙醫診所的院長爲多年好友,只要有空就經常跑到診所泡茶閒嗑牙,故診所裏的員工對他都十分熟悉。

“是啊,昨晚剛回來的。”古廷維遲疑了下,最後還是忍不住關心問道:“關於你的事,我全聽說了,你最近還好嗎?”

“嗯,還不錯,謝謝關心。”汪可蕾笑得有點尷尬。

“晚餐喫了嗎?”

“還沒呢,打算回家隨便煮泡麪來喫。”現在只剩她自己一個人喫飯,很懶得講究了。

“最近我和朋友一起投資開了一家法式餐廳,不曉得你肯不肯賞臉,一起去試試菜色?”一直以來,他對高雅美麗又爽朗大方的汪可蕾頗有好感,但可惜礙於她已婚的身分,他無法展開追求。如今既然得知她已恢復單身,他當然不想再錯過她了。

“法式料理啊!好啊,我好久沒喫了。”她滿心欣喜,馬上答應了。

“那我們走吧!”古廷維領着她走往停車處。

這時候開車來接她下班的符文森,恰巧撞見她與一名陌生男人有說有笑的一同上車離開的畫面,不禁滿腹疑惑。

那男人究竟是誰?

他們兩人離婚纔沒多久,她這麼快就找到第二春了?

符文森心中很不是滋味,頓時有種被搶走心愛玩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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