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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王爺床上是非多》 / 蔡小雀 / 第18章 / 共25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狄親王語錄〉

當苗倦倦醒來後,渾身腰痠背疼,好似被拆開又重組了般,尤其是私密處花瓣,更是熱辣辣紅腫得她一動便痛得齜牙咧嘴,要不是清楚感覺到蜜處曾被細心抹上了清涼的藥膏,而且會這麼“親自動手”的必定是那位王爺大人,她早開口把他痛罵上一萬遍又一萬遍了。

“噯噯噯,我的腰,我的腰……”她扶着像是快斷掉的腰肢,唉唉叫地苦着臉,勉強蹭下了牀。

他是餓虎投胎的嗎?久經風月還這麼好食慾,天天拿她當大餐喫,幾乎把她從頭到腳裏裏外外全喫了個一乾二淨。最氣人的是出最多力的人明明是他,可他在一番翻雲覆雨過後,一下牀立刻又是精神抖擻地出門辦公去了,她卻活像被一整隊馬匹重重踩過般,沒躺在牀上養個半天是下不了牀的。

“小主,快快快,這是王爺命人特地爲您熬的山參烏雞湯,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您趁熱喝完的。”

癡心樂顛顛地捧着一大沙鍋雞湯跑進來,後頭還列隊似地跟了十幾個丫鬟,恭恭敬敬滿面堆歡地輪番送上其他補品?

“小主,還有這紅棗極品粥……”

“小主,還有天麻歸龍魚片湯……”

“小主,還有枸杞嫩筍大骨粥……”

“小主,還有四物老母雞湯……”

苗倦倦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遲疑道:“呃……”

老天!這些要真統統喝下去,不是肚子脹裂而死,就是大補過頭、狂噴鼻血而亡吧?

“太多了,只給我一人喫也太浪費了。”她秀眉皺了皺,猶豫道:“不然一樣幫我留小半碗,其他的都分送給院裏其他人喫吧。”

“不行!”癡心抗議了。“這是王爺特別吩咐大廚房給您熬的,您給了別人不是折了王爺的心意嗎?”

“問題是全部喝完也太不符合現實了。”她嘆了一口氣,小手撐着腦袋瓜,深感頭疼。

一位王爺大人是心血來潮便不管不顧、廣賜恩澤,一個死忠小丫鬟是堅守崗位,以王爺命令是從,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就沒人想想十五、六鍋補湯,是要她喝到掛嗎?

“再說了,小主,您就算是一片好意,其他院裏的夫人和小主們恐怕也只會覺得您是在她們面前炫耀王爺的寵愛。”癡心提醒。

苗倦倦一愣,不由暗暗自罵了一聲。“豬啊!”

是最近過得太幸福太快樂也太逍遙了,逍遙到她人腦袋都變豬腦袋了,居然忘記,自己現在可不真真正正成了後院衆美人怨妒仇恨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嗎?

她到現在還沒出事,已算是狗運亨通、福大命大。

苗倦倦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吞了口口水。

“小主別擔心,王爺會護着您的。”癡心完全對自家大老闆是信心十足。

她臉頰微紅,忙顧左右而言他。“咦?怎麼今天湯嬤嬤還沒來?”

湯嬤嬤是王府藥樓的管事嬤嬤,專司照料王府上層主子的身子,自她正式承寵的第二天起,王爺就命湯嬤嬤天天送一碗固本培元的黑漆漆湯藥來給她,還非讓湯嬤嬤親自盯着她喝完才罷休。

說人人到,她話聲甫落,一臉嚴肅的湯嬤嬤已經端着湯藥過來了。

“小主,這藥您得趁熱喝,否則藥性就差了。”湯嬤嬤將還冒着熱氣的湯藥奉上,叮嚀完後垂手恭立一側。

“謝嬤嬤。”她接過碗來,憋着氣一口一口喝完了那苦得死人的藥。

都說良藥苦口,可就算是補身子的,天天這麼喝也喫不消啊!

“小主,蜜餞。”癡心趕緊遞過一小匣子酸桔汁摻蜂蜜醃漬的蜜餞。“快些甜甜口。”

她迫不及待揀了枚蜜餞入口,總算把滿口的苦藥味給壓了下去。

待喫過飯後,就算再怎麼怕出門惹人眼紅,可悶了好些天的苗倦倦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偷偷溜到外頭散散步、消消食。

成天不是在牀上就是在他懷裏,最遠還沒走出這個小院子,她實在也太頹廢了。

“小主,奴婢打探過了,前頭春惜亭那兒沒人。”

“奉命”先去前頭探了路回來,癡心額上微有汗意,小喘着氣地稟道。

“那就好。”苗倦倦鬆了口氣,對貼身丫鬟笑道:“春惜亭那裏風景好,地勢又高,從那兒可以看見王府後山那片桃花林,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季候,一定很美。”

“小主喜歡賞桃花,何不乾脆命人抬了小轎到桃花林,近些不是瞧得更清楚嗎?”

“噓,往後這話就別提了。”她警覺地對癡心睞了一眼。

“爲什——”癡心愣了下,隨即恍然領會過來。“您是怕桃花塢的七夫人誤會?”

“總之保守些好。”她眸光平靜清和,低聲道:“七夫人是福王爺最心愛的女兒,聽說王爺平時也格外敬重她三分,我們終歸能避就避,別教有心人誤會了。”

“小主思慮的是,奴婢知道了。”癡心立時聽懂了,忙點點頭。

“咱們走吧。”苗倦倦挽着癡心的手,腳步輕緩閒然地往不遠處的春惜亭走去,見小丫鬟還有些沮喪,不禁打趣道:“癡心真可憐,跟了個沒用的主子,連想揚眉吐氣走路有風都不行。”

“小主性子太寬和了。”癡心憋了憋,最終還是忍不住爲她打抱不平。“若換作是旁的小主,還不知輕狂張揚成什麼樣子了呢,哪像小主這樣連出個門都得鬼鬼祟崇,活像見不得人似的。”

癡心真是不明白,小主現在可是王爺心尖尖上的人兒,受寵的程度又是這後院裏獨一份兒的,別說下人們見着她奉承都來不及了,就連那些貴妾夫人,只怕也沒人敢在這時候擰其鋒芒,她又何須連出門逛個大園子還像過去那般低調閃躲?

“現在王爺天天歇在小紈院,我要是敢因此驕傲自大、得意忘形,別說後院夫人們一人呸一口口水就能把我活活淹死,只怕連老天也會降雷劈了我。”過得再幸福再逍遙,她腦子也還是清楚的。

“在後院的這些主子裏,恐怕也就只有小主您會這樣想吧。”癡心嘟嘟嘴,很是感慨地道:“說到底,還是小主外家的根基太淺了,沒有底氣,要不然就不用這麼綁手縛腳地怕得罪人了。”

苗倦倦聞言不禁一笑,沒有過多解釋自己不是沒底氣,她只是懶,懶得見人,懶得還要分心神去跟人鬥。

況且現在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是——玄懷月的心。

每天晚上她能在他溫暖的臂彎裏安然睡去,每天早上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他愜意的睡容,這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至於後院裏其餘的意氣或權勢之爭,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信步登上了碧檐如翠的八角春惜亭,她對着開闊的天地和舒爽的清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覺得胸臆間盡是滿滿的清朗歡悅。

“小主,奴婢命人去準備些茶點來吧?”癡心用條絹子替她擦乾淨了椅上的小小灰塵。

“不用了,像這樣就很好。”她笑。“而且就是喫撐了纔出來散步消食的,哪裏還喫得下?”

“對喔!”癡心也吐了吐舌,笑了起來。

身後驀然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她倆的笑容同時一頓,有些愕然地回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木芍藥和柳無雙陰惻惻地看着她,身後還跟了一大堆丫鬟婆子,越發顯得氣勢驚人。

苗倦倦心一沉,面上仍是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淺淺一笑,忙起身做了個禮。

“十八夫人,木夫人。”

王府內除了貴妾有排名外,其他上等侍妾均以“某某夫人”稱,中等侍妾是“某某主子”,唯有低等侍妾被喚爲“小主”。

話說回來,一向水火不容的兩人現下同時出現在她面前,顯然是應了那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苗倦倦心底嘆了口氣,卻也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早晚都得面對這些人、這些事。

“呀,怎麼當得起苗妹妹這一禮呢?”木芍藥掩袖笑了,笑起來清豔又嫵媚,不愧是昔日的漠北第一花魁。“苗妹妹現今正得寵,只怕隨便吹口氣兒都能把我們吹出王府外了,這一禮,還不生生折了我們的壽嗎?”

癡心眉頭一皺,就要開口,卻被苗倦倦悄然按住了。

她脣上笑意不減,似乎沒聽見木芍藥明褒暗貶的嘲諷。“回木夫人的話,夫人這麼說奴婢可不敢當,得不得寵都是王爺的恩澤,夫人雖說看在王爺的面子上要免了奴婢這一禮,可奴婢卻不敢違了這王府的規矩。”

木芍藥眉角微微抽動,媚極的笑臉有一瞬地僵硬,隨即又恢復如常。“真沒想到苗妹妹口齒也如此伶俐,平時我們還真是小看妹妹了。”

“裝模作樣的賤人都是明一套暗一套的,有什麼稀奇?”柳無雙完全不掩飾心裏的輕蔑不屑和仇視,冷冰冰地道:“木妹妹,想你當年雖出身青樓,卻是個清清白白的清倌兒,哪裏會知道這些小門子小戶子調教出來的下賤淫婦的手段?”

自上次她被王爺“教訓冷落”後,王爺再也沒有踏入過她的院子,王府裏所有人也都知道她再不受王爺待見,不只背後指指點點,連明面上都敢不拿她當一回事看,再不復過去那樣地殷切奉承討好,爲此,她是恨透了苗倦倦。

偏偏她現在不敢輕舉妄動,怕王爺再爲了這個賤人,反過頭來指責處罰她,可這一口氣又叫她如何忍得下?

這一回,就算當面不敢對苗倦倦動手,可也決計不讓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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