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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離婚,門都沒有》 / 宋清清 / 第19章 / 共21章

窗外風雨大作,窗內春光爛漫。

等莫悅緹醒來,窗外已經暗了下來,她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掌握着她的臀瓣,他軟下去的欲0望留在她的體內,他們像是連體嬰一樣連在一起。

莫悅緹渾身痠痛無比,她偷捏了申屠致好幾下,他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着他憔悴了不少的面容和粗粗硬硬的胡碴,莫悅緹偷笑出聲,他一定一定很在乎她,纔會拋開他沉重的責任感和道德觀,跑到美國去找她,看來她暫時離開的決定是對的。

想到申屠致一下飛機就開車趕過來,他們又耳鬢廝磨了好幾個小時,想必他肯定餓了。

申屠致在幾個小時酣暢淋漓的雙人運動之後睡得很沉,他是被一陣燒焦味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悅緹……悅緹……”雙眼困得睜不開,雙手在牀上摸索着大叫莫悅緹的名字。

莫悅緹在廚房聽到他的聲音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申屠致還在用雙手尋找她,“悅緹……着火了……快跑……”

莫悅緹拿着鍋鏟站在牀邊,不知道是叫醒他還是讓他繼續中邪一般叫她。

“申屠致,你醒醒,你是不是做惡夢了!”莫悅緹一手拿着鍋鏟,一手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在繼續摸索,申屠致一碰到她的手掌立即用力將她扯進懷抱裏,她手中的鍋鏟正好敲在他的額上,徹底敲醒了他。

“着火了,快跑!”申屠致還是堅持這一句。

“申屠致,你是不是睡胡塗了,哪裏着火了?”莫悅緹摸摸申屠致的額頭,溫度正常沒發燒啊。

申屠致用力地睜大眼睛,發現室內靜謐無比,根本沒有着火的跡象。

“我明明聞到好重的燒焦味,不是着火了嗎?”申屠致虛心地解釋,卻惹惱了莫悅緹。

她用力地將鍋鏟敲下去,趁申屠致喫痛躲閃的時候逃出他的懷抱,“申屠致,你真的很討厭!”說完氣沖沖地離開了臥室。

申屠致揉着發痛的頭頂,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莫悅緹快氣死了,她回到廚房將再次焦掉的煎蛋倒進垃圾桶,她已經做了兩個小時,卻無法成功煎一顆勉強能入口的煎蛋,土司也全被她烤糊,她已經夠懊惱了,他還那樣笑話她,如果不是想讓他醒來就有東西喫,她幹嘛這樣折磨自己!

“彆氣了。”申屠致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正在用力將案板上糊成一片的東西剁得更碎的莫悅緹,親吻她氣嘟嘟的臉頰,“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莫悅緹放下菜刀,轉頭用力地瞪向申屠致,就是不是故意的才比較傷人好不好!

“彆氣了,乖,我道歉。”申屠致拿掉莫悅緹手中的菜刀,顯然的,她雖然是外科醫生,但並不適合拿菜刀這種危險的物品。

申屠致摟着她,不動聲色地將她帶離戰場一樣的廚房,“悅緹,幸好你廚藝不佳,否則你什麼都會,這樣身爲男人的我,會壓力很大。”

“你還敢說我,你的廚藝也不怎麼好!”也就是會做一點簡單的餐點,並沒有比她好很多好不好。

“是,我以後會努力提高廚藝,將你喂得白白胖胖的,再也沒有人跟我搶,好不好?”申屠致摟着莫悅緹,坐下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膝上,打量她住了十多天的地方。

“你真的好陰險。”莫悅緹用力掐住申屠致的臉頰,“竟然想將我喂成大豬公。”

“我也是爲你好,你現在太瘦了,體力不好,我愛你的時候你都先暈過去,這樣實在是很弱。”申屠致一本正經地說着讓莫悅緹臉紅的話,氣得莫悅緹更用力地掐他的臉頰,但他一露出喫痛的可憐表情,她就心軟了。

他們在簡陋古樸的客廳裏擁抱,傾訴着分別十多天的思念,一直到兩個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莫悅緹悲慘地發現,她的廚房只剩下一包泡麪,所有的雞蛋和土司已經被她完全毀了。

由申屠致主廚泡了那包泡麪,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連湯汁都喝得乾乾淨淨,他們的心情比喫什麼高級的餐點都要滿足,聽人說,有了愛情,喝水都會飽,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五天後,位於村落的小診所再次開門營業,小小的診所裏有兩位看診醫生。

鄉下的人淳樸實在,不知道爲他們診斷小感冒、小病痛的兩位醫生,都是哈佛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而那位英俊溫和的男醫生,是臺灣最著名的心臟外科醫生之一 。

“他是我老公啦,我們會在這裏待到陳醫生回來。”剛開始幾天總有人問起申屠致,莫悅緹總是笑嘻嘻的這樣回答,事實上,申屠致真的是她的老公。

暴雨後第二天一大早,申屠致將莫悅緹從牀上挖起來,硬是和她蹬過泥濘的水坑到了他停車的地方,幸好車子沒事,否則這樣一個瘋狂的男人恐怕會拉着她走到法院去!

他開着車,以最快的速度載她去了最近的法院,到了法院門口,申屠致纔想起他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他衝進便利商店裏買了一罐飲料,拿着飲料罐拉環向莫悅緹下跪求婚,他們成爲當天第一對公證的夫妻。

被申屠致瘋狂又浪漫的行爲嚇到,也感動到的莫悅緹,忍不住擺擺架子,“你慘了,讓我爸媽知道你這樣草率地娶了他們的寶貝女兒,你以後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沒關係,我已經娶到了他們的寶貝女兒,他們不敢不讓我好好過,他們怕我虐待他們的女兒。”

申屠致拿着那個很弱的拉環跪下來求婚的時候真的很緊張,很怕莫悅緹會拒絕他,但是莫悅緹尖叫着撲進他的懷抱裏,大叫“我願意”。

“你最好敢虐待我!”莫悅緹摸着手指上的飲料罐拉環,笑得好幸福,他們真的好傻、好衝動,但這個理智過頭的男人爲了她瘋狂成這個樣子,她好開心。

一對沖動又沉浸在新婚喜悅中的男女,在登記後纔想起沒有通知莫悅緹的父母,於是兩人買了最近的機票,飛回美國去找莫氏夫婦負荊請罪。

事實上,莫家夫妻很好說話,申屠致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和愛了好多年的男人,看着女兒幸福的笑容,他們也就開心了,至於那些形式上的東西,他們都不在乎。

在美國匆匆待了兩天,選了戒指,得到岳父、岳母的承認,拜會了他們的媒人之一Victor教授,再匆匆返回臺灣,因爲莫悅緹堅持要完成對村落醫生的承諾,會待到他康復回來工作爲止。

他們在這個世外桃源一樣的村落裏過着遠離塵囂的生活,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只有一臺已經不能用的老舊收音機。

申屠致脫掉束縛的西裝褲、襯衫,穿着村落男人最常穿的沙灘褲和白背心,莫悅緹穿一件很俗的碎花長裙,他們爲村民看各種小病小痛,跟淳樸的鄉民聊天,然後在診所關門之後,手牽手去沙灘上散步撿貝殼。

晚上的時候,申屠致會親手做晚餐給她喫,也會親手教她做飯,雖然很多次都崩潰地將她趕出廚房,他們生活得那麼那麼快樂,莫悅緹在心中自私地祈禱,希望可以一輩子留在這裏,不去想他的家庭和責任,不去管那些紛紛擾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一次在散步時,莫悅緹問:“你準備怎麼辦?”

申屠致和莫悅緹十指緊扣,穿着塑料人字拖踩在鬆軟的沙灘上,他遲疑了幾秒,望着遠方海天相交的地方回答:“不知道,我離開時已經遞了辭呈,相信我們即使離開元盛也可以有很好的生活和發揮所長,這幾天我的感觸很深,其實不僅僅是拿手術刀才能幫到病人。”

莫悅緹知道這是申屠致的肺腑之言,但也更明白,讓一個心臟外科的專家來看這些小病小痛,的確是太委屈了,而且,即使他想離開元盛,申屠凌雲會放他走嗎?他們畢竟是父子。

不過,莫悅緹現在不想想這些煩心事,享受當下的寧靜和甜蜜纔是最重要的。

他們在小村落住了一個多月,申屠致好幾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要在診所旁蓋一間房子,他們就住在這裏再也不離開,可最後,他們還是沒能等到陳醫生回來。

申屠未開車到小山村找到他們,告訴他們Victor教授病危,希望見他們一面,申屠致和莫悅緹手腳發涼,被申屠未開車送去了機場,飛到了美國。

他們一個多月前見到Victor教授時,他的精神還很好,神采奕奕地跟他們談他的新研究項目,可是才短短四十天,爲什麼會這樣!

馬不停蹄地趕到Victor教授家,並沒有趕上見教授最後一面。

師母說教授走得很安詳,有些事彷佛就是中國人所說的宿命,教授研究了一輩子的心臟手術,最後卻死於心臟病。他在十年前查出心臟病,前段時間才簽了文件,如果病發,不需要被搶救。

Victor教授說,他已經六十多歲了,活夠了,雖然遺憾不能繼續爲心臟外科的發展貢獻力量,但是他又無數的優秀學生,他們繼承他的衣鉢,將研究精神發揚光大。

莫悅緹哭倒在Victor教授的葬禮上,教授對他來說是另一個父親,是她醫學道路上的燈塔,她卻沒有來得及見教授最後一面。

申屠致忍着悲傷幫師母舉辦教授的葬禮,還要安撫難過崩潰的莫悅緹。

師母竟是是無數趕來弔唁的學生、朋友中,最淡定的那一個,她陪了丈夫四十多年,她知道他對她最大的期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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