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教授終於被安葬,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他們陪着師母回家,師母轉告了他們教授的遺言,教授希望申屠致接替他的職位,繼續他生前的研究項目。教授在最後的日子委託助理向哈佛醫學院打了報告,推薦申屠致接替他的職位。
申屠致留在了美國,在經過哈佛醫學院的項目團隊考察之後,被任命爲項目的負責人,全面接手負責教授生前的工作。
莫悅緹也加入了這個團隊,哈佛醫學院近十年來最具傳奇色彩的兩個華人,竟然結成了夫妻,在同一個項目工作,成爲哈佛醫學院的一段美談。
他們再次聽到元盛的消息竟是從孫世顯口中得知,說來也巧,他們在超市遇到了孫世顯,他挽着一個金髮紫眸的大美女,見到手牽手的他們像是舊識一樣打招呼,聊了兩句元盛的事後分別。
心臟外科沒有申屠致的坐鎮,申屠凌風弄出了好幾場醫療事故,還因爲和未成年少女發生關係而喫上了官司。
因平衡申屠氏各方力量的繼承人申屠致的離開,申屠家的各路人馬都動了起來,想盡一切辦法試圖獲得繼承大位的權力,醫院內部的政治鬥爭嚴重影響了元盛業務。
“現在的元盛就是一團亂。”孫世顯最後總結道。
那天申屠致和莫悅緹都有些不開心,他們都不想看到極具實力與歷史的元盛毀掉,申屠致擔心莫悅緹胡思亂想,明確地表示他不會回去救火,第一他沒那能力,第二他對現在的工作環境很滿意。
哈佛醫學院的研究學習氣氛非常好,兩個多月來,他和團隊同事一起努力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大家的目標一致,步伐整齊,共同爲了救治更多的病人而並肩奮鬥。
他想要的,不過是救人的專心與投入,不是元盛的名利和嘈雜。
一個多月後,申屠凌雲夫婦來到醫學院找申屠致,申屠致正在和小組成員開會,聽到助理的通報後,請助理讓他們在他的辦公室等待。
等他和小組的成員討論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莫悅緹和申屠致一起去見他的父母,事實上,那也是她的辦公室,而那對難纏的父母,現在也是她的。
申屠凌雲夫婦已經等得非常不耐煩,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如果這裏是元盛,他肯定已經將祕書罵得狗血淋頭。
“爸、媽,你們來了。”申屠致面色平靜,淡淡地打了聲招呼,像是他們早上才見過面的樣子,然後握了握莫悅緹的手掌。
“爸、媽,你們好。”莫悅緹也開口叫了一聲,引得申屠夫婦大跳腳。
“你叫什麼?你叫什麼?”申屠凌雲的面頰漲紅,一副再受到一點刺激就會血壓上升暈過去的樣子。
“爸、媽,我和悅緹來美國,在五個多月前,已經在拉斯韋加斯登記結婚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申屠致在沙發上坐下來,用淡定到讓申屠夫婦發瘋的語氣宣告。
“我……我……我……我不承認!”申屠凌雲被氣得發抖,妻子勸了他好幾次才讓他坐下來。
“爸、媽,我和悅緹已經結婚了,這是既定事實,不需要誰承認。”申屠致握住莫悅緹冰涼的手掌,“你們有什麼事?”相信元盛一定發生了大事,否則他強硬又愛面子的父母不會出現在這裏。
“阿致,回去吧,元盛沒有你不行啊!”申屠夫人走哀兵政策,放低了身段請求,她和丈夫已經快被不斷冒出來的各種事端弄瘋了,丈夫將一切都怪罪於兒子的任性離開,所以他們飛來揪兒子回去,繼續他的職務和責任,還想一切可以回到之前。
“爸、媽,我已經接受了醫學院的工作,其實元盛並不是非我不可,很多問題你們都看到了,卻爲了平衡各方力量不願去處理,但是那些問題就像是滋生在黑暗中的毒瘤,一旦發作就會毀了元盛。”申屠致誠懇地說,將來的事他真的沒有多想,他現在只想待在醫學院完成教授的願望,和莫悅緹一起過單純的生活。
“申屠致,這就是你和養育了幾十年的父母說的話嗎?”顯然申屠凌雲的居並沒有妻子的高,聽不得任何意見和建議,他不是來請求申屠致的,是來要求他回去!
“爸,你總是這樣,你爲什麼不能聽聽我們真正想要什麼呢?你是給了我生命,但是我是獨立的個體,並不是任你操縱的傀儡。”從決定跟父母決裂,申屠致覺得退一步真的海闊天空,曾經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責任,回頭看看竟然雲淡風輕,用悅緹的話說,間直是腦袋被門夾了纔會那樣壓抑委屈自己。
“申屠致,我不是在求你!你聽好了,身爲你的父母,你別說我們不體諒你,只要你回到元盛,你還可以繼續做你的太子爺,這個女人我們也勉強同意她留在你的身邊做情婦,不過你不能讓別人知道,免得丟申屠家的人……”
“爸!我們根本沒什麼可談的,我和悅緹已經結婚了,她是我的妻子!”申屠致打斷申屠凌雲的話,沒有辦法不生氣,“我已經接受了醫學院的工作,也簽了合約,我是不會放棄這份工作的。”
“你……”申屠凌雲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結果這一對父母萬里迢迢地飛來,沒說幾句就劍拔弩張地,最後氣沖沖地離開。
“阿致,我愛你。”事實上,親眼見了申屠凌雲與自己兒子的相處模式後,莫悅緹開始同情申屠致,他能忍受一個如此跋扈的父親三十多年,竟然還沒有瘋掉,真是讓人心疼。
“我也愛你。”申屠致毫不吝惜地表達他對她的感情,現在離不開的可是他,他敢說,現在一定是他愛她比較多一些。
“你不回去,元盛怎麼辦?”元盛畢竟是申屠家幾代的基業,她知道申屠致是無法坐視不管的,雖然申屠凌雲說得輕描淡寫,但想也知道元盛現狀有多麼糟糕,纔會讓這對夫妻拉下了臉面來找申屠致。
“元盛倒不了的,我和三叔公聯繫上了。”申屠致親了親莫悅緹的脣,感謝她的體諒。
叔公?“就是那個帶着醫療隊去了非洲,去了十多年不肯回來的三叔公?”莫悅緹從申屠致口中聽過好多次這個傳奇人物的事,他是非常有名的骨科專家,是元盛的繼承人,沒想到在十多年前扔下元盛,帶着醫療團隊去援助非洲了,一去就再也聯繫不上了,申屠凌雲就是做了太久的代院長,纔會以爲那一切真的是屬於他的。
“三叔公說他最近會回來,看看他的元盛怎麼樣了。”三叔公回來了,爸爸這位代管的院長就要將院長之位還給三叔公,元盛的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三叔公是曾祖父最小的兒子,只比爸爸大了一歲而已,爲人可比爸爸明智得多。
“我想見見三叔公。”莫悅緹對三叔公的瀟灑羨慕無比,立即舉手提出要求。
“莫悅緹,你那是什麼表情。”申屠致有點不滿意,捏住她的下巴,轉動她的臉頰左看右看然後很不開心,“我三叔公再怎麼帥、怎麼瀟灑都是長輩,你再露出那種花癡的表情,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申屠致,你胡說什麼!”莫悅緹拍掉申屠致的手掌,什麼叫做“花癡的表情”?這是活生生的血口噴人。
“乖。”申屠致像是安撫脾氣暴躁的小貓一般,拍拍莫悅緹的頭頂,“記得不要多看任何男人一眼,我會喫醋,我喫醋的後果可是很嚴重,明天起不了牀可別怪我。”從來到美國,單純忙碌的生活讓申屠致的心情完全解放了,性格中的幽默被發掘出來,常常說出讓莫悅緹哭笑不得的話。
“少拿這威脅我!”莫悅緹捂着耳朵尖叫,申屠致是隻大色狼,一上牀就本性曝露,一點都不知道剋制,不知道多少次害得她差點起不了牀,“我發誓,今晚絕對不讓你上我的牀!”
“走着瞧。”申屠致發覺他愛上這種接受莫悅緹挑戰的感覺了,他們的開始,就是這個可愛的傻女人,在大雪紛飛的哈佛醫學院公寓樓前對他下了戰帖,事實上,她贏慘了。
當天,申屠致臨時接到通知,去參加幾個會議,莫悅緹一個人喫了晚餐,反鎖了臥室的門上牀睡覺。
當然,鎖門之前她拿了枕頭和被子留給他睡沙發,還不忘將家裏翻了個遍,找到了七把臥室鑰匙,這個陰險的傢伙,因爲之前被鎖到臥室門外過,竟然一次偷打了這麼多把鑰匙。
做好萬全的準備,莫悅緹敷了面膜後爬上牀,準備好好補個眠,殺殺申屠致的銳氣。
事實證明,妻高一尺夫高一丈,半夜申屠致還是爬上了她的牀,先是用一個火熱的吻將她吻得七葷八素,失去反抗力氣,然後用力地、狠狠地要了她,她被折騰過來折騰過去,哭着哀求他,他就是不肯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