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荀此刻實在是煩躁得很,一根一根將她的手指掰開,轉過身來,很嚴肅道:“小聰,我對你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我只把你當妹妹看……”
嶽璐的臉色瞬間蒼白,可是還是擠出一個笑臉道:“可是,凌哥哥你從來不否認我是你末婚妻。”
“我只是不希望我媽逼着我成家,如此而已。”
凌荀此刻心情很是低落,實在沒有心思再跟她玩遊戲,觀就是觀,不喜歡就是不觀,對於嶽璐,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從來沒有將這個末婚妻放在眼中。
嶽璐顫抖着聲音,聲音中帶着哭腔:“原來我只是你的一個擋箭牌……”
凌荀轉過身來,將她推到房裏,“很晚了,你去睡上一覺明天早上我派人送你去附近的飯店,至於結婚這件事,我沒有否認過,可是我也從來沒有答應過。”
他用力地將她的房門關上,不顧她痛聲哭泣,將她的哭聲阻擋在裏面。
凌荀再轉身的一刻,臉上只是淡淡的,這種拒絕女人的事,他做過不是第一兩次了,本來不想傷害這個妹妹的,只是今天她正好遇上他最心煩的時候。
他洗了個澡,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身遺沒有她的氣息,沒有她低低的呻吟,無法抱着她柔軟的身軀,他還真是不習慣。翻來覆去,腦海中居然只有她的影子,想着若是也沒有她的存在,他的心居然開始絞痛起來。
爲什麼聽到她只是玩弄他,他會那麼生氣?
因爲一開始,她就跟他說,她喜歡他,喜歡了好久好久,默默地看着他,偷偷地看着他,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想起她眼中的愛意,想起她想討好他的神情,只覺得下腹腫痛。
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騙他呢?
就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白天時她似乎很難過的樣子,她……
是因爲喫醋,所以……
所以才說這種氣話嗎?
凌荀坐了起來,拉開窗簾,望向這個繁華的都市,輕輕地笑了起來,“小桐,你如願了,你如願了知道嗎?我似乎有些離不開你。”
清晨凌荀起牀的很早,直接打開嶽璐的房門,叫她起牀。嶽璐因爲時差關係,昨晚睡得不好,此刻被叫醒,也是抱怨連連,只是對着凌荀那種陰森森的神色,也不敢再開口了,喃喃道:“凌哥哥……”
“你咋天跟她說了些什麼?”他冷冷地看着她,凌厲的雙眼將她看得一陣懼怕。
“唔……”
“小璐,從小你就不會說謊話,一說謊話表情就會僵硬。”凌荀的表情越發凜冽,臉上的怒容更甚。
她在他的直視下再也忍不住了,“好了好了,我說啦,我說她配不上你,我說我要跟你結婚了……我說她是狐狸精,是無恥的第三者……”
嶽璐其實對凌荀的感情也算不上深,畢竟她一直者國外,對他的感情能有多深呢?
可是從小在一起玩的時候,大家都說她是他的新娘,所以這麼多年來,她都將自己的心放在他身上,也不管他是不是接受,如今她知道真相了,想了一夜,也覺得何必爲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呢?
凌荀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話:“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他見她還呆愣着又給了兩個宇,“馬上!”
凌荀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掃過廚房的位置,總感寬房中都是她的氣息。才短短的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她,他從來沒有給過她^諾,因爲他怕自己給不了承諾,可是如今他最害怕的卻失去了,如果沒有她,他的生活變得估燥,這種失去的感覺讓他非常不安。
他開始怪自己爲什麼不早一點跟她說那句我愛你。其實好多次他都準備開口,可是他就是說不出口。
他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卻聽到電話響了,凌荀轉身接了電話,心中卻有幾分期待,可是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阿荀,我回來了。”
“阿墨?”
“快點來機場接我。”電話中的語氣有些輕挑,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凌荀與沈墨從小便好到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只是沈墨出國之後,兩人相處的機會便少了,可是每次沈墨回國,凌荀便會十分熱情待他,可是這次的冷淡很是意外。
“我沒有空,我要去找我的女人。”
凌荀淡淡地說話,直接將電話掛掉就出了門、
而那一頭的沈墨愣了三秒秒鐘,那雙桃花眼眨了眨,然後哦了一聲,隨即又帶上了幾分驚訝,“什麼?女人?那個冰塊也會有女人?”
凌荀的車在外面轉了一圈,去她平時喜歡逛的地方,她買東西的地方,可是都找不到她,借大的臺北市,這樣的尋找無異於海底撈針。
他惱恨地將車停在海邊,拿了一根菸夾在手中,靜靜地看着大海,似乎在不久之前他們纔來過,他牽着她的手,漫步在沙灘上,風吹起她的頭髮,凌亂飄舞,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放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想做。
本以爲她只是生氣了,過幾天就會回來了,畢竟她愛他這麼久了不是嗎?她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他的,不會的。
可是他錯了,一連等了幾天,等到的是她辭職的消息。他再次回撥她打來的那個電話號碼,卻發現是空號,平曰裏鎮定的凌荀雙手不由地抖了抖,她是真的要離開他嗎?
接下來的時間,淩氏上下一個個都過得膽顫心驚的,沒有人敢惹凌荀,因爲他的表情越來越冷漠,若是誰不小心惹了他,便會感受到他那凌厲的眼神。凌荀每日將自己日夜都投入工作中,祕書看不下去,提醒他要保重身體,凌荀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凌總,您在想林小姐嗎?”祕書剛說了一句話,卻見凌荀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她只覺得瑟縮了—下,便不再說話。
“凌總,夫人來看您了。”
“請她進來。”
凌荀的母親一進來便看到兒子忙碌的身影,他看起來似乎瘦多了,尋不得了,摸着他的臉道:“小荀,你怎麼瘦成這樣?據我所知,公司最近沒有出什麼大案子,用得着這麼累嗎?”
“多做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而且我一向都是親力親爲。”凌荀呵呵地笑了一聲。
“你騙媽媽,你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心裏有什麼難過的事告拆媽媽。”
凌母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其實這一路走進來,隱約聽到一些風聲,可是她不是很相信,她想聽兒子親口說。
“沒有。”凌荀淡淡道,之後凌母不放心,和他一起下班去他的住處。
到了家,凌荀倒了杯水放在媽媽面前,凌母端起水喝了一口,然後四下看了看,雛了雛眉頭道:“靈珊不是說請了個女傭,怎麼房間好像沒有人打理似的。”
“不許提她!”凌荀激動地吼了一聲,隨即又覺得自己衝動了,“媽,抱歉。”
凌母沒想到兒子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不由拉着他在自己的身邊坐下,打量了他,“小荀,你不會是因爲那個女孩難過吧?”
凌荀不回答,只是悶聲不語。
“這件事嶽璐跟我們提過,你不想跟嶽璐結婚我們也不勉強……反正指腹爲婚只是我們姐妹鬧着玩的,可那女孩子的身份……”
凌母看了一眼兒子,“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你對哪件事、哪個人這麼埶着,她離開有段時間了吧,你還想她?”
“媽……你可以不要再提她了嗎?”
凌荀眉頭緊皺,一邊想她,一邊恨她,她就這樣離開他,躲在他找不到的角落裏。
凌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荀,只要你喜歡,喜歡誰媽媽都不反對的,小璐是個很好的選擇,可是這麼多年了。你不喜歡她,說明你們緣份不夠。如今你這麼難過,一定是很喜歡這個女孩,你應該把你的難過、你的思念告訴她,一個人在這裏生悶氣有什麼用?”
“可是我找不到她,哪裏都找過了。”
凌荀的聲音悶悶的,抿了一口水,剛毅的下巴上帶着一抹落寂,“媽,我一開始真的是不屑的,可是不知不覺被她偷了心,現在她不知道帶着我的心去哪裏,我才發現我是愛她的。”
凌母十分驚訝自己兒子會說出這種話來,可是瞬間又釋然了,凌荀從小就不喜歡跟人接如今喜歡上一個女孩子是好事,她還聽到傳言說他和沈墨搞同志關係。還好還好,至少末來的兒媳婦不是個男人,就這一點,她就可以不在乎兒子喜歡的女生條件如何了。
她想了一會,“小荀,既然是靈珊介紹的,你去問問靈珊總能找到她的吧?若是不行,也沒有關係,你李叔叔剛調任警察署署長,如果還是找不到她,媽媽幫你去拜託李叔叔,好嗎?”
凌荀聽罷,臉色一黑,“媽,這太丟臉了。”
如果去問靈珊,那個大嘴的妹妹肯定會跟姑姑說,到時候整個家族都知道了。
“丟臉又怎樣,你是要面子還是要老婆?”
凌母像小時候那般揪住他的耳朵,“快點去、快點去,我還等着抱孫子呢,你不把你老婆找回來,我就只能找其他的女孩子跟你相親了。”
凌荀很很地看了一眼他媽,看着他媽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有個想法從腦海中飄過,其實他除了她,已經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女孩子了,他認真地對着他媽點了點頭,“好。”
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心居然也閃過一絲期待,他現在告訴他了,她會不會原諒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