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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草根王子妃》 / 明星 / 第3章 / 共23章

“哈啾!”

王子妃坐在盛滿熱水的浴缸裏,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揉了揉泛紅的鼻頭,仔細打量着這間浴室。

這一刻,她不禁在心底感慨,不愧是被曉潔用誇大語氣拚命讚賞的阿波羅號,隨隨便便一間客房的浴室也可以裝潢得這麼華麗又氣派。

浸泡在海水中的冰冷逐漸被祛除,直到刺骨的寒意慢慢消失,她才披着浴巾踏出浴室。

只見房間內的雙人牀上擺着幾個包裝精美的紙盒,打開一看,竟是一套很適合她身材的長褲和外套。

“王小姐,請問你洗完澡了嗎?”

外面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

回過神的王子妃急忙對門外道:“請你稍等,馬上就好。”

說話間,她急忙將擺放在牀上的那套新衣、新褲套在自己身上,並胡亂整理了一頭還沒有吹乾的長髮,匆匆拉開房門。

只見門外站着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五官生得剛挺俊朗,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精明強悍的氣息。

這個人她認得,剛剛就是他將渾身發抖的她帶到這裏來洗熱水澡的。

他名叫衛辰,是閻太子從臺灣帶過來的助理。

衛辰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子妃一眼,隨後投給她一記得體的笑容,“這套衣服很適合你。”

“呃,衛先生,謝謝你送來的衣服。”

“不必客氣,我只是執行閻少的命令。不管是帶你來這邊泡熱水澡,還是派人給你準備衣服,這都是閻少的意思,所以如果你真的想道謝的話,該感謝的對象是閻少而不是我。”

王子妃沒想到自己一句謝謝竟會換來他這麼多的話,便扯了一個牽強的笑容,“那個,我想問一下,那條絲巾……”

“已經被閻少爺拿走了。”

“哦!”既然東西都已經拿走了,他也該兌現之前的承諾了吧。

十萬塊對她來說可不是小數目,如果不是爲了這筆錢,她纔不會鋌而走險,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裏跳海去撿那小小的絲巾。

衛辰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不慌不忙的掏了一張支票,“這是閻少讓我交給你的,十萬塊,不多不少。”

王子妃雙手接過支票,當着衛辰的面,來來回回數着後面的零,直到親眼確定手中這張的確是十萬塊的支票時,她才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向衛辰道謝。

“對了,衛先生,那件西裝外套我已經幫你掛在衣櫃裏了,我有仔細檢查過,除了內裏有一點點溼之外,其他地方並沒有髒。

“還有我身上穿的這套衣服一共多少錢,稍後我會向部門主管報備,可以從我這個月的薪水裏扣。另外,我可不可以提前離開這裏,因爲天色馬上就要黑了,我還要回家陪我媽喫飯。”

衛辰的臉上露出些許怪異的神情,“你不去參加待會的晚宴了嗎?”

“我……我可以不參加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你不想見閻少一面?”

“那個……他有說要見我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再過兩個小時,閻少會在宴會上發表一些話。”

“可是,我答應我媽今天晚上會早點回去陪她喫飯的。”

衛辰實在難以相信她的答覆。這個王小姐的言談舉止,真是令他無法理解。陪自己老媽喫飯哪天都可以,但是閻少可不是每天都能隨便見到的。

不過既然她覺得陪老媽比見閻少重要,他當然不會駁回她的請求。

騎着機車匆匆忙忙趕回家的王子妃,半路上遠遠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扛着好大一落硬紙盒,正一步步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那身影單薄瘦削,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耗費身體裏最後一絲氣力。見狀,王子妃眼眶一熱,將機車停至一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一把將對方身後的紙盒接到自己手中。

對方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轉過頭,臉上露出幾分驚喜和不安。

“妃妃,你怎麼回來了?”

王子妃氣不打一處來的跺了跺腳,“媽,我不是告訴過你,別總趁我不在,去垃圾堆檢道些破爛。你的心臟不好,醫生嚴重警告你不能喫苦受累,爲什麼每次跟你講你都不聽,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這個身材瘦弱,背有些佝僂的中年女子名叫陳三妹,正是王子妃一心一意孝敬的母親。

見女兒嚇嘴生氣,陳三妹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安慰道:“妃妃,你不要生氣,我只是一個人閒在家裏太無聊,而且我最近的身體狀況感覺還不錯,你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媽,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去上班,天天在家裏守着你。”

陳三妹見女兒如此倔強,便點頭妥協,“好好好,媽向你保證,明天開始,再也不出來撿破爛了好不好?”

被老媽好一頓哄,王子妃這才露出笑容,牽着機車,陪老媽一步步走回她們溫暖的小窩。

回到家後,爲了讓母親開心,她將閻少賞賜的那張十萬塊支票遞給母親過目。

陳三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一筆金額的支票,當場有些傻眼,急忙問寶貝女兒,老闆爲什麼要開支票給她。

王子妃急忙解釋,自己在酒店建了功,解決了客人之間的糾紛,老闆見她表現良好,又爲酒店挽回了損失,這纔開了一張十萬塊的支票給予獎勵。

至於她冒險跳海撿絲巾一事,則是隻字未提。

如果被老媽知道她居然在這麼冷的天氣下縱身跳海,這十萬塊對老媽來說,肯定就如同一塊燙手山芋,碰都不會碰一下。

果然,陳三妹聽了她編造出來的藉口,非常欣慰女兒居然能有這樣的本事。

喫完晚飯,王子妃不厭其煩地叮囑老媽要按時喫藥,還仔細檢查老媽隨身的口袋裏是否還放着救心丹。

陳三妹的心臟在很多年前就變得非常差,當年爲了保住性命,醫生建議做冠狀動脈搭橋手術,但龐大的手術費用幾乎讓相依爲命的兩母女揭不開鍋。

而且就算做了手術,以陳三妹虛弱的身體狀況,每年至少要入院兩到三次,注射一種擴充血管、營養心肌的點滴才能穩定病情,正因爲如此,王子妃對賺錢纔有着狂熱。

她永遠都忘不了,年幼時的自己正在學校上課,突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通知她馬上去醫院,因爲老媽在打工的時候突然昏倒,在送去醫院的途中還差點丟了性命。

當時的她只有十二歲,她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等着母親動手術,看着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直到現在她都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也許手術室大門推開的那一刻,她就會被醫生宣佈,從此以後,這世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那一刻,她彷徨、無助、茫然、害怕……鋪天蓋地的恐懼幾乎將她淹滅。

她曾暗暗向佛祖發誓,如果上天可以讓老媽順利活下來,她願意減壽、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願意每天喫齋唸佛,感謝上蒼對她的垂愛。

也許是她的誠意感動了上天,也許老媽命不該絕,總之在她十二歲那年之後,兩母女便成爲彼此的寄託,相互扶持着彼此,一路走到了今天。

“妃妃,這一千塊錢你拿着,過幾天你休息,和曉潔一起去商場給自己添幾套新衣服。媽今天在家裏給你收拾衣櫃的時候發現,你已經好多年都沒給自己買過衣服了。女孩子的青春一共就是那幾年,錯過了這個大好年華,等年紀大了,就算你想打扮自己都沒機會了。”

陳三妹知道女兒在外面拚命賺錢全是爲了自己,她不忍心活潑好動的女兒因爲自己這副破敗的身子而委屈了自己,如果可以,她萬萬不願意成爲女兒生命中最大的負擔。

王子妃沒好氣地將那一千塊錢推了回去,皺着眉頭道:“媽,我哪裏需要買什麼新衣服,我們酒店一年四季發給我們穿的制服我穿都穿不完,比起外面商場賣的那些奇形怪狀的衣服,我倒覺得酒店的制服樣式更好看。”

陳三妹被她這話氣得哭笑不得。她知道女兒這麼說,根本是在安慰自己。

有一個這樣懂事的女兒,讓她十分欣慰,可就是因爲女兒太懂事了,才讓她感到揪心和難過。

忍不住摸摸女兒的個頭,燈光下,她看着自己辛苦帶大的女兒。女兒生就了一張嬌美清麗的容顏,這樣一個難得的貼心寶貝,本該被父母呵護在手心中茁壯成長的,可她的寶貝,從小就喫盡苦頭,幹盡粗活,幾乎沒享過一天的福。

“妃妃,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果在外面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記得帶回來給媽看。”

王子妃笑道:“這是一個好男人已經絕種的年代,而且把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尋求幸福的女孩,是世間最傻最笨的女孩。”

“可是媽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親眼看着你成家生子……”

“媽,你還年輕,幹麼說這種話啦。我可是發誓要在老媽你的身邊陪你過一輩子呢。”

見老媽還想繼續勸說,她急忙打斷了,隨便轉到了別的話題敷衍了過去。

隔天一早,王子妃起牀的時候覺得頭有些暈,身子有些無力,如果她沒猜錯,之所以會這樣,肯定和昨天貿然跳海有關。

估計她是凍着了,最近天氣陰冷,氣溫低,雖然她在海水裏泡的時間並不長,受了低溫,對身體其實沒什麼好處。

爲了避免影響工作,她喫了兩片感冒藥便騎着機車急匆匆去酒店上班了。踏進酒店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出名了。

昨天她在阿波羅號上爲了十萬塊的獎賞,奮不顧身跳進冰冷的大海一事,已經成爲整個皇朝國際酒店的笑話。

沒錯,就是笑話!

在那些旁觀者的眼中,她的行爲只說明了一件事,就是她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方法來吸引閻太子的注意。

第一個對她發出恥笑的,便是一直都看她不順眼的賈曼麗,見她來上班了,便在更衣室對她冷嘲熱諷,醜話說盡。

大清早陶曉潔就被主管叫走,所以賈曼麗此刻是放開膽子痛斥王子妃昨天的行徑。

什麼不要臉、狐狸精、壞心眼之類的污言穢語她幾乎是張口就來。

慢吞吞換完衣服的王子妃,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她的謾罵。

直到她抬腳向更衣室外走去的時候,才漫不經心地對賈曼麗道:“如果你覺得我昨天的行爲是在勾引新來的少東,那麼我倒想問問你,昨天閻少當衆宣佈,誰能將他掉落的絲巾從海上撿回來就能獲得十萬塊獎賞時,你爲什麼不跳下去?”

“我……”

“這件事至少說明,我比你有這份勇氣,那些膽小如鼠的人,是沒資格在這裏叫囂的。”

說完,不理會賈曼麗氣得紅了又白,白了又青的面孔,她揚着下巴,自信滿滿地上工去了。

刺耳的煞車聲在市郊的公路上驟然響起。

一輛價值不菲的火紅色藍寶堅尼跑車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事故,以十分狼狽的姿態被迫停靠在路邊。

坐在駕駛座上的閻烈在車內嘗試了一會重新發動,最後很是懊惱的斷定,這輛他花了近三千萬人民幣購買的限量版藍寶堅尼,在他開了不到三個月的情況下,給他鬧罷工了。

他目前身處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郊區,不僅愛車拋錨,就連行動電話也因爲電量不足自動關機。

看着漆黑一片的手機熒幕,閻烈第一次意識到,人要是倒起楣來,真是喝口涼水都會噎着。

就在這時,一輛粉紅色的機車從他身邊呼嘯而去。

三十秒過後,那輛粉紅色機車以龜速慢慢騎了回來。

只見戴着一頂粉紅色安全帽的車主,將機車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後,以單腿支地,帶着幾分好奇道:“先生,你的車子是不是出狀況了,要不要我幫忙看看?”一道清麗的嗓音響起,他懶懶地回頭看了機車車主一眼。

對方是個身高超過一百六十公分的年輕女孩,從外表來看,她的年紀應該在二十歲上下。

膚色白皙,五官精緻,兩頰有一些嬰兒肥,濃眉大眼,挺鼻翹脣,看上去倒是長相很甜美可愛。

仔細一瞧,這個機車妹他似乎見過。

兩天前,在阿波羅號上,他親眼目睹對方爲了十萬塊,縱身跳下大海中,在衆目睽睽之下,爲他取回了那條不小心被吹落到海上的藍色絲巾。

可是她怎麼會在這裏?

閻烈眉頭一皺,帶着幾分審視的目光打量着這個主動和他搭訕的機車妹。

“幫忙看看,你能幫我什麼忙?”

對於這個曾跳進海里幫他取絲巾的女孩,閻烈沒有好感也沒有厭惡。

她幫他撿絲巾,他付她十萬塊,這是等價交易,誰都沒喫虧,誰都沒佔便宜,只不過……

作爲皇朝國際酒店旗下的員工,這個女孩剛好在他車子出問題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如此“巧合”的行程,不得不讓他懷疑她背後的動機。

不要怪他會在短短時間內將事情想得這麼複雜,畢竟身爲名揚天下的皇朝國際酒店的接班人,從小到大,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有目的、有動機地想要接近他的陌生人。

王子妃聽他有此一問,便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以前在汽車修配廠打工過一段時間,對汽車修理還算是有一定的瞭解,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忙看看你車子的問題是出在哪裏。”

說着,她笑呵呵地跨下機車,走到閻烈那輛外型很拉風的藍寶堅尼前來來回回打量了一陣。

“先生,這車子現在是什麼狀況?”

從頭到尾,王子妃都沒有把目光停留在閻烈的臉上,當然,她不能否認的是,這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容貌長得很養眼。

至於養眼的程度,應該比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些偶像男明星還要優秀幾分。

可對她來說,別人長什麼樣,那都是別人的事。就連他們的身份、地位、來歷以及背景,則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閻烈見眼前這女孩非但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對自己露出害羞驚訝的模樣,反而還用如此平靜的口吻向他詢問車子的狀況。

就算她沒被自己的長相驚訝到,至少也該知道他的身份吧?畢竟在阿波羅號郵輪上,他們也算得上是有過一面之緣。心裏雖然這樣想,他嘴上仍是將自己車子的情況源源本本說了出來。

王子妃聽罷,又問他後車箱裏有沒有修車工具。

閻烈見她的戲越演越正經,越演越投入,便笑着將後車箱打開,取出整整一箱子修理工具。

王子妃當下也沒怠慢,脫去頭上的安全帽,從機車上取了雨衣墊在地上,接着就這麼當着閻烈的面鑽到了他的車底,拿着工具認認真真做起了修車工。

閻烈在旁邊看得十分有趣,從小到大,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孩,那些被他身份和外表深深吸引的異性,會用不同的方式和手段來吸引他的注意。

但眼前這一位,使出的手段對他來講真是頗爲新奇。

第一次,她用跳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第二次,她又用給他修車的手段來接近他。

他倒是想看看,待會兒她要如何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閻烈心裏在想什麼,王子妃完全不知道,她只是很用心的在車子底下研究車子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一會兒讓閻烈遞螺絲起子,一會兒又讓他遞鐵鉗子。

閻烈十分配合,她要什麼,他就給什麼,一舉一動間倒是默契十足。

就這麼折騰了大概半個小時,王子妃終於頂着一張被油垢弄花了的小臉蛋,從車底爬了出來。

站起身,她拍拍手,對閻烈道:“先生,你再試試看,現在車子能不能發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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