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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草根王子妃》 / 明星 / 第4章 / 共23章

閻烈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可當他坐進駕駛座,試着發動車子的時候,很是意外的發現,車子居然能動了。

王子妃頗有成就感的用手肘撐在副駕駛座的車斗上,頂着一張大花臉嘻嘻一笑地說:“怎麼樣,我也算是有點本事吧?”

閻烈被她那張花貓一樣的臉蛋逗笑了,推開車門剛要下車,就見她向自己伸過來一隻髒兮兮的手。

“你開的這輛藍寶堅尼現在市價大概是三千多萬,如果送到專業修車廠,普通小狀況大概會收你幾千甚至上萬,若是大狀況,十幾萬或是幾十萬都很有可能。另外,你的車子壞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如果叫拖車,大概得花上八百到四千不等,若是距離遠的話,至少也要收上萬塊。如今我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你的疑難問題,我也不多收,你只要付我五百塊就好了。”

先前閻烈的腦海中想了無數個版本,唯獨沒想到,這個突然跑來接近他的女孩會以向他索要五百塊報酬爲目的,這樣的狀況,還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雖然你的確幫我解決了一件大麻煩,可是……”他將錢夾展現到她面前,“我的錢包裏只有信用卡,沒有現金,別說五百,就是五十,我現在也拿不出來。”

王子妃毫無形象地探着脖子打量了對方的皮夾很久,在確定眼前這隻皮夾裏只有信用卡,沒有現金的那一刻,她原本期待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你說你長得人模人樣,穿着打扮看着也很有來頭,甚至還開了一輛這麼昂貴的豪華跑車,皮夾裏怎麼可能連一毛錢都沒有?早知如此,我剛剛乾麼要多此一舉的跑來給你當免費修車工。反正你看上去就是一副很有錢的樣子,直接打電話叫拖車隊來幫你解決問題不就好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今天自己虧大了。

本來還想着幫這個一看就是富二代的男人修好車後,可以賺一筆小外快,結果外快沒賺到,還害她白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她嘟嘟囔囔抱怨的樣子娛樂了閻烈,他從車內取了一支原子筆,笑着道:“沒關係,雖然我現在沒現金付給你,但是我可以給你打借據。”

說着,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一點。

王子妃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向他靠近。沒想到閻烈一把將她抓到自己的面前,用原子筆在她額頭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明天上午九點,記得打電話給我,我會將欠你的五百塊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王子妃被他惡劣的行爲氣得瞪圓雙眼,她一把揉着額頭,怒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我好心好意幫你修車,你沒錢付也就算了,居然還用原子筆在我額頭上亂塗亂畫……”

“小姐,我沒有亂塗亂畫,只是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在你額頭上留下了我的電話號碼。”

王子妃被他那壞壞的笑容氣得渾身發抖,就在她想要破口大罵之際,包包裏的行動電話適時響了起來。

她惡狠狠瞪了閻烈一眼,取出電話接通。

也不知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麼,她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好,在那邊等我,二十分鐘後我立刻到。”

急匆匆掛了電話,她熟練地戴好安全帽,跨上了機車,理也不理閻烈詫異的神情,就這麼當着他的面疾馳而去。

看着她漸漸離去的背影,閻烈忍不住揉了揉下巴。

莫非這女人從頭到尾,根本沒認出他是誰?

金莎私人會館在上海稱得上是上流社會人士羣聚的著名場所,這裏採用VIP會員卡制,級別一共分爲四種,銀卡、金卡、鑽石卡,還有最高級、也是被視爲特殊貴賓的黑卡。

閻烈並不是金莎私人會館的常客,可當他從皮夾抽出鑲着金邊的VIP黑卡時,頓時引起服務生的重視。

要知道,這所豪華的私人會館自開業到現在,總共才放出去二十八張黑卡。

這也就意味着,在這些豪門貴胄之中,閻烈絕對是一個讓人不敢小覷的特殊存在。

上海這座豪華大都市中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可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卻有着極大的等級差別。

有些人是天生的貴族,而有些人則只能被稱之爲暴發戶。

金莎私人會館能在上海這所大都市屹立不倒這麼多年,一方面是它的內部設施完善到凡人不敢想像的地步;另一方面,這裏的會員,身份、地位和人品,都要經過嚴格的挑選。

而這裏真正吸引閻烈的是,它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到位。

要知道,但凡踏進這裏的會員,身份皆非富即貴。而這些達官貴人身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報記者。

金莎私人會館的老闆在媒體界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別說小報記者沒機會踏足這裏半步,就算是各大報章雜誌,也休想從這裏挖到半條有價值的新聞。

閻烈對個人隱私非常重視,最討厭自己的一舉一動受到媒體關注,所以,金莎很幸運的成爲了他的選擇。

雖然辦卡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學生,但閻家的名氣在那裏擺着,就算那時候他還不到入會的法定年齡,但金莎私人會館的老闆爲了討好閻家,還是乖乖將最尊貴的黑卡送到了閻府。

剛到上海第三天,就接到老同學韓子浩打來的電話,今天是這位老同學二十八歲的生日,慶生地點就選擇在金莎私人會館的第十八樓。

剛踏進宴會廳,閻烈就看到幾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笑容滿面地向他迎過來。

“閻太子,你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鐘。”

開口說話的正是今天宴會的主角韓子浩。

韓氏集團在上海有着讓人不敢小覷的商業實力,作爲韓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韓子浩可是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鑽石級王老五。

兩人相識,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

那時的閻烈十五歲,因爲家族事業的原因,他被父母帶到上海住了整整五年。

在那五年裏,被送到私立貴族學校就讀的他,認識了同爲上流子弟的韓子浩、陸靖凱以及雷一鳴等圈中好友。

閻烈二十歲的時候,因爲生了一場大病,被父親送到美國治療,病癒後,才正式留在國外繼續深造。

幾個好友雖然一別八年,彼此的友情卻沒有因爲時間的流逝而發生任何變化。

這些年,只要有時間,韓子浩等人就會飛到國外和好友相聚。如今閻烈因工作來到上海,闊別多年的好友們自然要趁這個機會好好相聚一次。

“來的路上車子出了一些小問題,稍微耽誤了一會兒。”

閻烈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一句,目光瞟向韓子浩臂彎中摟着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材曼妙,姿色豔麗,一看就是遊走於上流社交圈,且擁有絕妙交際手段的社交型人物。

韓子浩趕緊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趙欣雅,欣雅,這是我好朋友閻烈。”

趙欣雅莞爾一笑,伸出嬌嫩的手臂,用十分得體的語氣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閻太子,真是久仰!之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如今終於有幸見到閻太子的廬山真面目,我也算三生有幸了。”

不得不承認,皇朝國際酒店的少東家不但身份不凡、背景龐大,就連五官容貌都出衆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地步。

出沒在金莎私人會館裏的會員,最不缺的就是俊美多金的富二代、權二代們。但相較之下,閻烈的存在就像一顆耀眼的鑽石,即使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裏,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吸引住別人的視線。

對於趙欣雅的恭維,閻烈只是淡淡地回了對方一記淺笑。

他和韓子浩相識十幾年,十分了解對方對待女人的態度,平均每個月都會更換一任新的女友,不長情、不專一,典型的流浪在花叢中的浪蕩公子。

就算趙欣雅儘可能地表現得可圈可點,完美不俗,她也沒有能力守得住韓子浩的心。

其他幾個好友身邊也都帶着不同的女伴,或妖媚,或性感,只是完全吸引不了閻烈的視線。

韓子浩見好友反應冷淡,態度疏離,便將幾個女伴打發到一邊,拉着閻烈等人坐到另一邊聊天。

“怎麼樣,這幾年在臺灣過得還好嗎?”

閻烈懶懶地坐在柔軟的沙發內,手中端着一杯橙黃色的酒,沉笑道:“你口中好的標準是什麼?”

“男人除了事業和家庭之外,自然就是愛情了,別告訴我們,你到目前爲止,還是孤家寡人。”

“愛情就像是一件奢侈品,不是人人都能輕易碰觸的東西。”

陸靖凱笑着打趣,“這句話可不像你閻太子的風格。”

“那麼在你看來,我的風格又是什麼?”

一直沒作聲的雷一鳴目不轉睛地看了他一眼,“莫非你還在想着Angel?”

遞到脣邊的酒杯因爲這個問題而停滯了幾秒,隨後,閻烈輕啜酒液,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她只是一件過了時的奢侈品,你如何覺得我會對她念念不忘?”

“你若忘得掉,系在你腕間的那條藍色絲巾又說明什麼?”

閻烈這才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西裝袖下果然露出一截藍色的絲巾。

他淡然一笑,將那抹藍色徹底掩在袖子下,“有些回憶雖然並不美好,卻可以時刻讓我的頭腦保持清醒。至於你們腦海中所猜測的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並不存在。”

幾個人見他並不想多談論這話題,便插科打譚地將話題移向別處。

身爲今天宴會的主人,韓子浩不能偷閒太久,沒過一會兒便被其他朋友叫走,去招呼新來的客人。

閻烈趁機去了一趟廁所,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讓他感到熟悉的聲音。

“妃妃,你臉上怎麼沾了這麼多油污?哎呀,你額頭上還寫着一串電話號碼,誰那麼有創意啊,居然把電話寫到你臉上……”

講話的女孩名叫週週,是王子妃的小學同學。

“別提了,我今天運氣不好,遇到衰神,還以爲能多賺五百塊,結果不只錢沒賺到,還被人給耍了一道。”王子妃心情很差地抱怨着自己路上的遭遇。

值得慶幸的是,五百塊的外快雖然沒賺到,被週週叫來做幾個小時的臨時服務生也不錯。

據說今天是某大財團少東的生辰,由於來此參加宴會的賓客過多,服務生人手不夠用,經理便讓員工介紹親戚朋友過來打雜,薪水就按工作時間來結算。

王子妃以前有過被臨時借調的經驗,再加上她能喫苦耐勞,對工作認真負責,幾次下來,深得經理的歡心,所以今天這場生日宴,她自然成了被借調的工作人員之一。

週週帶着王子妃躲在距離廁所不遠處的樓梯間更換制服。

王子妃一邊穿衣服,一邊用面紙狠狠抹掉臉上的油污,連帶着那串電話號碼也被她抹得一乾二淨。

週週又和她哈啦幾句,交代完她的工作後,就急匆匆跑去自己負責的領域了。

王子妃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剛一轉身,就看到洗手間門口站着一個環着手臂的年輕男人。

仔細一瞧,這人她認得,竟是那個欠了她五百塊,並且在她額頭上留下丟人痕跡的傢伙。

“你怎麼在這裏?”

閻烈好笑又好氣地回道:“誰規定我不能在這裏的?倒是我很好奇,你爲什麼也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小女人應該在皇朝國際酒店上班,既然她是皇朝的員工,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當服務生?

“這還不是都怪你!”王子妃口氣很衝,“我花費了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給你修車,不但一毛錢都沒賺到,還害得我損失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如果不盡快將這筆損失賺回來,我晚上作夢都會被氣醒。”

說着,瞪了他一眼,又急着要離開。

閻烈一把拉住她,挑高了眉頭,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說,因爲我的原因,所以你要來這裏做臨時工彌補那五百塊的損失?”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閻烈被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逗笑了,“你很缺錢?”

“誰嫌錢多?”

“皇朝的薪水滿足不了你對金錢的渴望?”

“你怎麼知道我在皇朝上班?”王子妃很驚訝。

“你之前穿的制服難道不是皇朝的?”看來這女人真是沒認出他。

“就……就算我在皇朝上班,難道我不能給自己發展第二事業?”

王子妃差點忘了,她剛剛來的路上確實穿着皇朝國際酒店的制服。

因爲她很少將錢用在購置衣物上,再加上皇朝國際酒店的制服結實耐磨,所以除非休息放假,平時爲了減少麻煩,她都是穿着制服往來於家和酒店。

閻烈忍不住揶揄道:“你指的第二事業就是在這裏當個打雜的?”

“不可以嗎?”

“你的臉色不太好,最好去醫院看看。”

閻烈的話題轉得很快,如此近距離的打量她,才發現她的臉色並不好看。他要是沒猜錯,應該和前天跳海那件事有關。

這麼瘦弱不堪的小女人在冰冷的海水裏泡了那麼久,不生病感冒才奇怪。王子妃避開他的打量,嘴硬道:“誰說我的臉色不好,而且去醫院不用錢嗎?喂,我說你這個人很奇怪,我和你又不熟,你幹麼要管那麼多?”

“如果是爲了那五百塊,我沒說過不付給你。”

“好啊,那你現在付給我。”

“我現在沒有現金。”

“既然沒錢付,就別打擾我繼續賺外快。”

“你這份外快能賺多少錢?”

“一小時一百塊。”

“要做幾個小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按十個小時共一千塊付給你,你回去吧。”

“那怎麼行?我已經答應我朋友會幫她的忙。再說了,宴會結束之後,我還可以將這裏沒喫完的東西打包回家。”

說着,她指着不遠處的海鮮區,“你瞧,那邊放着的可是正宗的陽澄湖大閘蟹,外面要價隨便一隻就可以賣到一百塊。雖然宴會里來來往往的賓客有不少,可真正來喫東西的人卻不多。反正這所會館的大老闆有錢得很,喫不完的東西絕對不會留到第二天。在這裏工作的員工有權利將剩下的食物拿回家,如果就這麼白白走掉,我就沒辦法喫到陽澄湖大閘蟹了。”

“你就這麼想喫別人喫剩的東西?”閻烈對她這番言論感到十分無語。

“我會撿別人沒喫過的……”

“意義有什麼不同?”

“哎,我說你這人……”王子妃忍不住皺眉,話說到一半,就聽不遠處有人叫她的名字。

“妃妃,過來幫我搬東西。”是週週。

“好,我馬上就來。”

不再理會閻烈的反應,王子妃急忙跑去幫忙。

閻烈眼睜睜看着那個瘦瘦小小的女人,當着他的面扛起滿滿一箱飲料,就這麼頭也不回地向另一邊走去。

如果他沒估算錯,那一箱子飲料至少也有幾十斤吧,這麼瘦小的女人,她居然扛得動那麼重的東西?

閻烈欷吁的同時,還不忘對她的背影喊道:“明天上午九點,我等你電話。”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王子妃胡亂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是聽到還是沒聽到。

看着她越來越遠的身影,閻烈驀地失笑。

他這是怎麼了,竟然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關心到這種程度?

更確切來說,當這個小女人在聽到他懸賞十萬塊的承諾,便毫不猶豫地跳進冰冷的海水中時,他已經開始對她另眼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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