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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獨寵壞將軍》 / 姬小萸 / 第11章 / 共20章

鎮天大將軍以嫌謀反的名義,給抓進天牢裏了!

整個西京沸騰的討論着這件事,一般的老百姓多是站在龍羿天那邊,許多人在皇城外頭鳴鼓伸冤。而朝臣此時多半採取沉默的立場,尤其是那些曾參與過將軍府壽辰宴的人,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遭受牽連。

“皇上,班宰相拜見。”劉公公滿頭大汗的跑進皇寢,外頭已經快要擋不住狂怒的宰相大人。

只見皇帝面有難色,“推說朕不舒服……”他可不想在此刻面對班昊嶽。

“宰相大人……”一陣喧鬧,只見班昊嶽大步踏入皇寢,後頭跟着一羣想攔不敢攔的公公。

“全下去吧!”皇帝手一揮,把所有人遣退。

“這又是怎麼回事?”班昊嶽眯着雙眼,眼神中射出凌厲的目光,惡狠狠的問道。

“刑部接獲密報,說龍羿天這些日子勤於拜會聯絡叛變之事,之前甚至還公然宴客,其心昭然若揭。”皇帝趕緊搬出刑部,眼看無法說動班昊嶽半分,只好再繼續。

“刑部追蹤了幾日,發現密報確實,加上伏遠將軍之前就曾勸過朕,龍羿天在北方耗了那麼久,動機可疑,這下朕前後串聯,一經調查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不辦,難不成要等他殺進皇城?”

看皇上講的憤慨激昂、口沫橫飛,班昊嶽硬是忍住大罵的衝動,幽幽的嘆了口氣。

“皇上,你可知我也是龍將軍拜訪的對象?”施施然的問。

皇帝搖了搖頭,訝異的看着他。

“莫非,你早知道龍羿天意圖謀反?”無語問蒼天,班昊嶽痛苦的哀嚎了一聲,“楊奪,你的豬腦一點也沒長進嘛!”終於,班昊嶽裝不出臣對君主的敬意,直呼皇帝的名字。

“怎麼了?”皺着眉,皇帝實在不明白自己又是哪裏蠢了,要被弟弟這樣辱罵。

班昊嶽乃是前朝皇上的私生子,皇上與前任宰相之妾偷生的兒子,如此敗德之事,自然無法曝光,先皇只好徇私在班昊嶽出生之後沒多久,將他接入宮中,陪在楊奪身旁。

先皇子嗣不多,只有他們兩個兒子,其餘五個都是女兒,他自然分外疼惜這兩個皇子。

自幼帶着身邊親自教導,很早就看出那即將接任帝位的楊奪,不是作皇帝的料,只好將希望寄託在班昊嶽身上。

礙於無法將班昊嶽列入皇室宗譜,只好保他繼承他名義上的爹的職務,讓他以一國宰相之名,輔佐楊奪。

楊奪雖然性情奢華、好大喜功,卻也不是無情之人,從小和班昊嶽一同長大,一同被處罰、一同調皮搗蛋,直到後來得知他是自己的親弟弟,那感情一直沒淡過。

兩人同時遺傳了先皇的多情,楊奪私底下是非常依賴這個弟弟,總覺得自己似乎虧欠了他些什麼。加上他並非一個有心的皇帝,他享受當皇帝的特權,卻無意承受當皇帝的責任,所以在政事上頭,大多是班昊嶽在下定奪的。

“我難道會跟一個意圖謀反的傢伙打交道,甚至隱瞞你嗎?”我的確可能!班昊嶽在心底說道,只是他一臉正氣凜然,讓人摸不透。

“我又不知道你跟他有往來。”楊奪一臉無辜,他從不多過問,這回這事也是周祥一直在他耳邊嘮叨,加上多位臣子聯名上書,他才下的決定。

結果難得他作主一次,就被罵了,“我就說我不適合批閱奏摺,管理那些瑣事。”楊奪低聲嘀咕抱怨。

“你說什麼?”班昊嶽氣的拍桌子,“你不適合,難道我就適合嗎?我只是個宰相,卻得做兩人的職責,真不知道我倒了什麼黴,年紀輕輕就得這麼操勞。”

“當初說讓你當皇帝,你又不要。”

“我當然不要,這種苦差事,只有你這姓楊的可以做,我可是姓班,沒有當皇帝的福份。”講着,班昊嶽最得意大概也只有這樁了。

“那龍羿天真的沒有意圖謀反?”楊奪還是很懷疑,那些上呈的“證據”,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

“怎麼?你怕?”班昊嶽冷笑,“怕就勤勞一點多批些奏摺,看看他爲你這皇上作了多少事,保了你幾年的安逸生活!”

“就是因爲他坐擁兵權,纔不得不防。”

“防你個鬼,我告訴你,你該防的是那些跟在你腳邊逢迎拍馬的小人,還有那個毛毛躁躁的周祥,那些才真是會壞事之人。”班昊嶽難得勸告,讓楊奪很是訝異。

“我身邊都是我的親信,別這樣說他們。”

聳了聳肩,班昊嶽知道楊奪主觀很強,“你就是懷疑龍羿天謀反?”楊奪點了點頭。講了半天,有講等於沒講,浪費口水,班昊嶽無奈地說:“你已經惹下衆怨,聽弟弟我最後一個忠告,快放了龍將軍。”想到若消息傳到北方,班昊嶽就打了個寒顫,北聯軍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攻下西京,他都還沒辭官離去,一定會被涉及。

“龍將軍找那麼多人協商密談,全是爲了阻止你繼續聽信周祥的出兵計畫,他有和談的把握。”班昊嶽丟下最後的解釋,知道這“皇帝”是逼不得的。

“如果你還是堅持要關、要審,趕快通知我,我要辭官。”班昊嶽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上這句,他不想被拖累啊!

留下震驚的皇帝,一人慢慢消化這個訊息。

慘綠着一張臉,林安來到童允綠的房間。

“小綠,你還有心情唸書?”當他看見童允綠捧着書本,廢寢忘食的模樣,更加大受打擊。

一抬頭,看見蒼老憔悴的林總管,童允綠嚇的扔下書本。

“林總管,你怎麼了?”她扶着林安坐了下來。

“將軍都被抓走了,你還有心情看書?”說起將軍,林安就難掩憂心仲仲。

“被抓走了?誰敢抓走將軍?”乍聽這消息,童允綠也嚇了一跳。

“怎麼?你不知道這件事?”童允綠搖了搖頭,難怪今天送午膳的人沒來。

“將軍昨兒個夜裏,就被禁衛軍以叛變名義抓進天牢裏,這可怎麼辦纔好?”從昨晚就沒闔眼的林安,聲聲唉嘆。

“叛變?”童允綠驚訝的搖了搖頭,這皇帝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一定是周祥那幫人搞的鬼,真不知道周祥怎麼能讓皇上相信莫虛有的事情,下令抓走將軍?”

“周祥又是誰?將軍的敵人?”

“周祥就是伏遠將軍。”伏遠將軍,童允綠聽過這號人物,霞姐姐討厭的不得了的人,說他身材五短就罷,脾氣暴烈、腦袋空空,好幾次都在蘭芳樓找麻煩,想見霞姐姐不成,還恐嚇要拆了蘭芳樓。

不過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最近都沒聽到伏遠將軍的事,應該是對霞姐姐死了心。

“是壞人?”童允綠求證的問。

“說不上壞,就是好鬥了些,急着彌平戰亂、多些戰績彪炳,年輕氣盛,又愛跟咱們將軍比,他哪是將軍的對手!”林安知道周祥,是因爲胡松與杜煞都爲將軍去調查過他。

聽起來不壞,就是蠢了點,可是童允綠隱約覺得不對,這伏遠將軍應該心術不正,不然不會陷害別人。

“後頭應該有個推手,只是不知道是誰。”林安同意她的論點,說出他們討論的結果。

“現在怎麼辦?有沒有證據證明是誣害?”童允綠知道凡事講求證據,現在連她都擔心起來。

這叛變可是個大罪,一個搞不好,可是會連誅九族的。

“杜煞他們正四處想辦法,希望那些與將軍密談過的朝臣可以爲將軍脫罪。”

“光是人證不夠,有沒有物證?”童允綠想到叛變應該要有信件往來、聯絡的證據,“對方有沒有提出什麼物語,證明將軍密謀叛變?”

“這倒是沒有,只是刑部幾日來的調查,還有一些人證罷了。”林安腦中也動的飛快,這一年來,被童允綠提點的慣於動腦筋解決事情。

“那有沒有將軍寫的東西,或是與人往來的信件,可以證明將軍密謀的不是叛亂?”

靈光一現,林安跳了起來,“小綠,如果將軍真被釋放,你可是大恩人,我這就去找。”

看林總管旋風般離開,獨處的童允綠,才明白自己有多掛念那個被抓入大牢的將軍。

那個將她喫幹抹淨的男人……

“霞兒。”楊奪卸下皇袍,就立刻奔往花霞宮。

“怎麼了,看皇上一臉慌張?”歐陽霞抱住像個小孩般在她懷裏撒嬌的皇帝,關懷的問。

“朕好苦惱,爲了個龍羿天,被西京城民怨、被班宰相罵。”迷戀西京第一名妓,甚至爲她建了座花霞宮,楊奪,是個多情的皇帝。

“龍將軍?”歐陽霞詫異聲音,讓埋在她胸前柔軟的楊奪,抬起頭來。

“莫非,你也覺得朕錯了?”

看着皇上失措的表情,歐陽霞哪裏講的出口,只好婉轉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皇上被怨被罵。”

“幾本奏摺上呈龍羿天停滯北方,浪費軍餉;後來刑部也上書,說龍羿天一回京,就密會多位朝臣,行跡鬼祟。”嘆了口氣。

“朕之前就被周祥警告過,這龍羿天坐擁兵權,要背叛朕是易如反掌,還說他深得民心,被人像神般供奉着。”

“所以皇上就憑着一點懷疑,跟幾個人證,將龍將軍給抓起來?”歐陽霞大膽的預測。

“霞兒聰明。”楊奪苦笑,他的確是被懷疑矇蔽了心智,甚至忘了問過班昊嶽的意思。

歐陽霞看着自己深愛的男人,真的確定他不是個當皇帝的料,耳根子軟、不精明、不幹練,怎麼治理一個國家呢?看到歐陽霞苦惱的神色,楊奪忘了自己的煩惱,“怎麼了?”他一心只想討她歡心,國事自然可以丟到一旁。

“霞兒是在爲皇上擔心。”以她對皇上的瞭解,直言勸戒不一定次次成功。

歐陽霞連苦着張臉,都有說不出的風情,楊奪看的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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