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凱風你怎麼不叫住袁薇?”
“她說了晚點再報告。”
“哼,這下可真是便宜了你。”
拉上門板的向凱風在原來的位置盤坐下來,黎馥丹這纔看見他手上端了一盤花壽司,“哪有便宜,我在自家飯店裏用餐本來就一向免錢,其它東西廚房一會兒送來,現在正是用餐時間要等一下。”
“你跟袁薇還真是有默契。”就會裝傻,黎馥丹酸溜溜。
“袁薇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幫手,多虧了她,我纔不用時常飛往香港。”
袁薇常飛過來找他還不是一樣,“向凱風你老實跟我說,你對袁薇到底有沒有意思?”
向凱風莫可奈何的放下筷子,“怎麼大家都要問我這個問題。”
黎馥丹也放下筷子,她還滿想揪起向凱風的領子,“有還是沒有說一聲不就好。”
“馥丹,偶爾喫一點小醋我還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你要像今天這個樣子,我可是會不高興。”
“你知道袁薇喜歡你嗎?”
“袁薇是飯店員工,別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
“我從來就沒有跟你談公事,我只問你,你知不知道袁薇喜歡你?”
向凱風看向黎馥丹的樣子很是不耐煩,“袁薇喜歡誰我管不着,我只在乎她有沒有把份內工作做好。”
向凱風頭一次在黎馥丹的面前沉下臉色,黎馥丹原本還想跟向凱風撒撒嬌的,門板在這時候讓人敲了敲。
“進來。”向凱風的嗓音低沉。
身着和服的女將一一把菜端上桌,女將的手腳很熟練利落,包廂裏顯得異常安靜,一會兒之後女將跪在木階上將門板闔上,“兩位請慢用。”
“不是說很餓,還不動筷子。”
黎馥丹舉起筷子,她剛纔還很想喫生魚片的。
“一會兒去看場電影,你之前說的那部電影叫什麼?”
“那部電影已經下檔了。”
“那就看別的,可以看的電影很多。”
“你要是時間很趕的話就算了,反正下次也可以看電影。”黎馥丹夾了一塊花壽司,雖然她已經不是很想喫。
她很不想要在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又得離場,如果她自己一個人繼續留下來看完電影感覺也很奇怪。
“我今天沒什麼事情。”
“袁薇不是晚點兒的時候還要跟你報告。”
“這事不急,她會在臺灣留上幾天。”
“嗯。”黎馥丹感覺實在很沒有胃口。
一天上午十點鐘左右,黎馥丹拎着一個漂亮的紙盒推開西餐廳大門,這間西餐廳在上午還沒有開業的時候有烹飪課程。
黎馥丹的母親之前一直催促黎馥丹得儘早來學習烹飪課程,黎馥丹只是一隻耳朵聽一隻耳朵出,但是她卻在幾天前主動向西餐廳報名烹飪課程。
其實這間西餐廳的烹飪課程不是想報名的人就可以參加,報名的學員得經過原本就是西餐廳會員的貴婦太太們介紹,而黎馥丹的母親正是這間西餐廳的會員之一。
上午一起在西餐廳裏學習烹飪課程的學員大多是熟識,許多學員跟黎馥丹原本就認識,一些比較年長的貴婦太太也都是黎馥丹母親的好友。
今天烹飪第一堂課學習的是香蕉核桃蛋糕,西餐廳提供像蛋糕店一樣包裝蛋糕的美麗紙盒讓學員可以將成品帶回家。
烹飪課的學員陸陸續續從西餐廳大門走出來,幾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學員叫住黎馥丹。
“馥丹,你走的這麼急做什麼?”
黎馥丹很是愉悅的回頭,她提起手上漂亮的蛋糕盒,“我要趁着蛋糕剛出爐的時候好把蛋糕送給人喫。”
“送給你男朋友喫?”
“這還用的着問嗎?肯定是要送給男朋友喫,不然馥丹怎麼會笑得一副這麼開心的模樣。”
“馥丹,怎麼都沒有聽說你什麼時候有了男朋友?我沒聽我媽說這陣子你有跟誰相親,你男朋友是誰?”
黎馥丹但笑不語,她們一定都知道向凱風是誰,但是她想這事情還是先別傳到父母親的耳朵裏纔好。
“你們交往多久了?我看你能不能破楊欣瑩的紀錄,相親隔天訂婚,一個禮拜之內完婚。”這番話引來其它幾人的嘻笑。
“唐曉媛,我跟我老公可是從小就認識,只不過大家後來都出國讀書。”
“所以一回國見面就乾柴烈火、野火燎原?”
“唐曉媛!”楊欣瑩臉紅的跺腳。
“曉媛,我看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怎麼也不可能破了欣瑩的紀錄。”黎馥丹笑說着。
“馥丹,你別理會曉媛,她就愛損我,一會兒我們大家都要到我家去,你也一起來。”楊欣瑩拉住黎馥丹纖細的手腕。
黎馥丹搖個頭,“下次我再上你家去找你,今天不行。”
“爲什麼?反正你下午也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纔對吧。”
“她哪裏會沒有事情,馥丹要送親手做的蛋糕去給她的男朋友喫,我看你就別瞎攪和。”唐曉媛把楊欣瑩給拉回來。
“馥丹的男朋友是誰?”
“這個嘛,我改天再告訴你們。”黎馥丹送給好友們一個飛吻俏皮的轉身。
“馥丹,用不着這麼急吧?”唐曉媛伸出一隻手,只見黎馥丹竟然反而走的更快,“這丫頭也是個見色忘友的人嘛,還說我們呢。”
黎馥丹提着親手做的香蕉核桃蛋糕來到郊區的日樺飯店,雖然說向凱風的時間很不固定,但她還是大致摸清楚向凱風什麼時候會在哪裏,只不過還是有好幾次撲空就是。
起初她都會先打電話問向凱風他在哪裏,不過她後來還是決定不打電話,反正有遇到就好,沒有遇到也就算了,儘管她會很失落。
她發現向凱風好像不太喜歡在工作的時候接到她的電話,因爲向凱風總是匆匆跟她說沒幾句話便要掛斷,尤其是遇到向凱風正在忙碌的時候,向凱風還會有點不耐煩的口氣。
難怪之前袁薇會說難得看見向凱風在談公事的時候會有女伴在身邊,她是向凱風的女朋友,纔不是女伴。
袁薇那女人在臺灣停留一個禮拜也未免太久,她不是香港日樺飯店的經理嗎,哪有經理離開崗位這麼久時間。
黎馥丹先到櫃檯去,櫃檯小姐跟她說向凱風剛跟幾個主管上去樓上開會,黎馥丹提着蛋糕到位子上坐下,她看看手錶,她決定今天只等向凱風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如果向凱風還沒有開完會,那她就離開。
可是當兩個小時已經過去,黎馥丹仍是坐在飯店大廳的位子上,黎馥丹挪了挪屁股,屁股都坐的有點麻了。
“黎小姐,要不要幫你換杯茶?”
黎馥丹對着服務人員微笑,“不用了,謝謝,我正打算要走。”
“黎小姐不再等會兒嗎?向先生說不定一會兒就下來,我想樓上的會議差不多應該結束。”
黎馥丹搖個頭,她就是這樣想纔會又多等一個鐘頭,“不用跟向凱風說我有來過,我只是順道過來看看能不能遇見他有空而已。”
“好的。”服務人員覺得黎馥丹的背影好像很是失落,而當黎馥丹走到飯店門口的時候,其中一扇電梯門也正好在一樓開啓。
黎馥丹提起蛋糕,漂亮的蛋糕盒正好遮住刺眼的陽光,只好便宜多拉,多拉是黎馥丹家的一隻黃金獵犬。
不過等多拉喫完香蕉核桃蛋糕之後,黎馥丹打算帶着多拉玩接飛盤,因爲多拉最近實在臃腫得不象話,多拉在年輕的時候好歹也曾經是狗界的選美小姐一隻。
“我來到寂寞邊界,愛已失竊,心在淌着血……”
黎馥丹接起手機,她昨天才想說要把這觸她黴頭的手機鈴聲給換掉,她真不知道她怎麼會喜歡上聽張棟樑的這首寂寞邊界。
“喂。”
“你在哪裏?”
“我在家裏啊。”
“喔?那我怎麼會看見飯店門口外有一個跟你神似的背影。”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帶着笑意,黎馥丹回頭,果然看見向凱風持着手機的微笑模樣。
向凱風來到黎馥丹面前,“明明就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飯店門口,爲什麼要告訴我你在家裏?”
向凱風的樣子讓黎馥丹覺得他心情不錯,“你開完會了?我是正打算要回家。”
“你就不能多等一會兒嗎?這麼沒有耐性。”
黎馥丹皺了皺鼻子,“你纔不會知道我等多久。”
向凱風看看手錶,“你應該也還沒有喫飯吧。”
“我打算一個人去喫大餐。”
“要喫大餐也不找我?”
“就是因爲要喫大餐纔不找你。”
“大小姐,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向凱風一臉打趣。
“你得罪本小姐的事情可多了,”黎馥丹提起手上的蛋糕盒,“不過你要是把我今天做的香蕉核桃蛋糕喫完的話,我就免你的罪。”
“香蕉什麼東西?”
“香蕉核桃蛋糕。”
“天啊,我最不喜歡就是喫那些娘們兒之類的東西。”
“喫一口嚐嚐也好,我今天早上第一次去上烹飪課呢。”
“你去上烹飪課?”向凱風見黎馥丹點頭,“那很好,你實在有必要去上上烹飪課。”
“向凱風你什麼意思?”黎馥丹鼓着腮幫子有點臉紅。
“那會有什麼意思,你要是廚藝好一點,我也比較有口福一點。”
“你放心,今天做的核桃蛋糕有西餐廳主廚幫我試過味道,沒問題的。”
向凱風一手摟上黎馥丹的肩頭,“就算你做的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難喫,不過看在你的一番心意上,我多多少少還是會喫上幾口。”
“你不想喫就拉倒,我家多拉可是很喜歡喫我做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