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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姊姊我要你》 / 季可薔 / 第12章 / 共22章

談戀愛時都會做什麼事呢?

男生背女生在沙灘上奔跑,手牽手踏浪、追逐、向彼此潑水,堆沙堡,將對方埋進沙子裏,拿木頭畫了一顆大大的心示愛……反正所有能做的蠢事,蕭牧軍都逼着陸晚晴做盡了,到後來她也不怕丟臉了,索性豁出去陪他鬧、跟他瘋。

“神經病!”

玩到累了,她坐在地上,嬌嗔地罵他。

他只是回她粲然一笑。

夕陽西沈,入夜後,蕭牧軍從休旅車後車廂抱出一大堆東西,在沙灘上鋪開野餐布,丟給陸晚晴一個睡袋讓她裏着禦寒,接着點亮兩盞露營燈,取出野故瓦斯爐,放上鍋子煮韓式泡麪,下了泡菜,打兩顆蛋,配頭小菜,喝燒酒。

“你準備得還真齊全!”她看得目瞪口呆。

“那當然。”他得意洋洋。“這是以前上大學時,跟同學登山露營訓練出來的。”

看樣子他的大學生活很多采多姿啊!當時的他肯定很受女同學歡迎……

她似笑非笑地睇他,他察覺她的注目,轉過頭來。“怎麼了?”

“沒什麼。”她捧着紙碗,一口一口地喫泡麪,微辣的口感、鹹香的滋味,令人食指大動。“你手藝不錯。”她稱讚。

“佩服吧!”他繼續得意。“我還有看家本領沒拿出來,以後有機會去野溪捕魚烤給你喫。”

野溪捕魚……

她怔忡地望他。這樣青春爛漫的生活離她好遙遠了……

“幹麼一直這樣看着我?”他又察覺她奇異的眼神,眨眨眼。“是不是覺得我很帥,迷上我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自戀的?

她既好氣又好笑,斂下眸,舉杯啜了幾口燒酒,頰畔灼開微睫的暖意,她轉着紙杯,沉吟片刻。

“在想什麼?”他在她身邊坐下,也喝着燒酒。

一股濃烈的男人味朝她鼻端襲來,陸晚晴呼吸一凝,裝作不在意。

“我在想……”她微歪着臉睇向他,明陣盈着笑意,灼灼閃爍。“你怎麼都不問我這十年做了些什麼?”

他回望她,看出她眼裏的嘲諷,神色卻淡定。

“那你怎麼不問我呢?”

她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大學考上建築系,大三時就得到傑出建築設計獎,一畢業就跟兩個從國外回來的學長合夥開建築設計事務所,是業界有名的青年才俊,很受女人仰慕……”

“你怎麼知道我受仰慕?”一串話聽下來,他偏只抓緊這點。“聽誰說的?”

“那些婆婆媽媽都這麼說。”她半調侃地補充。“還說你很花,身邊不缺漂亮女孩子。”

“是啊,呵呵。”他完全不否認,笑得很樂,像只偷喫的狐狸。

她眯了眯眼。

“怎麼?喫醋啦?”看着她的雙眸燦亮如星。

她一窒。“我幹麼喫醋?”

他盯着她油亮的櫻脣,驀地心思一動,傾身就送上啄吻。

她猝不及防,遭他喫了豆腐,愣了兩秒才推開他。“你瘋啦!還有泡而的味道……”她尷尬地拿紙巾擦嘴。

他笑了,女人會介意接吻時自己嘴裏有味道,是不是表示她想給眼前這男人留下好印象?想着,他喝了半杯燒酒,然後掌住她後腦勺,拉近她臉蛋,又是一記深深的吮吻,這次順便將燒酒哺進她嘴裏。

她想躲躲不開,被迫灌了一大口酒,還有幾滴溢出脣角,順流而下。

“你、你這是……”她又氣又急。

“不是說有泡麪的味道嗎?我拿酒精替你漱口。”他笑得邪佞。

她神他氣怔了,別過頭去,忿忿地喝酒。

“生氣啦?”他黏人地貼近她,在她耳畔吹着溫熱的呼息。

“離我遠一點。”她架他一柺子。

“嗯!很痛耶?”他表示委屈。

她冷哼?

他看着她悔惱的嬌顏,縱然不理他,還是覺得很開心,比起剛剛與她重逢時,她如雪女般的冷漠與疏離,現在的她顯得有脾氣多了,更像活生生的人。

喫過晚餐後,他們各自裏着一個睡袋,並肩躺在沙灘上看星星。

今晚的夜空不算晴朗,有幾團明顯的濃雲,但幸而並未遮掩了那勾下弦月,幾顆零散的星子伴着,在暗藍的夜幕上綜放光華。

她看着那靜謐的星星月亮,他卻是側過身來,手支着頭,緊迫盯人地看着她。

她的臉頰隱隱發燙,也不知是方纔的酒意未褪,還是被他灼熱的目光給燒的。

她盛氣凌人地橫他一眼。“轉過頭去!”很大姐式的命令。“不要。”他很弟弟式的櫃絕。

“你這樣撐着頭不累嗎?”

“看着你就不累了。”

他真是……她沒好氣地瞪他。“從哪學來的油嘴滑舌?”

“就跟你說了,我進步很多。”他像小蟲一扭一扭地接近她,然後一個俐落的翻轉,將她壓在身下。“要不要試試看?”

“試什……”未完的言語被他含進嘴裏。

他慢條斯理地嗜着她,舌尖沒着她脣緣輕舔,輕輕地吮着、琢着,趁她意亂情迷之際哄她分開了脣,探進去捲住她軟軟的舌,纏綿嬉戲。

她想咬他的,可他脣舌太靈活了,又用牙齒細細地啃她,她不但沒能反抗,反倒被他吻得暈暈麻麻。

她需要換氣,可他一逕追逐着她,分秒不饒。

“不要……不要了……”她轉過頭,像溺水的人努力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見狀,他輕聲笑了,換個方向舔她耳垂,一面含糊地低喃“我接吻的枝巧是不是進步很多?”進步太多了,比起十年前的生澀,判若兩人。

她嬌喘吁吁,半斂着陣睇他,水霧氤氳、似有幾分京怨的風情極度迷人。他心跳亂了亂,好一會兒才記起繼續逗她。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吻技怎麼好像退步了?”她一凜。

“看起來不像有過很多男人啊。”他戲說。

那是因爲她不接吻的,跟那些所謂的“恩客”,她做不到口水交流,但這並不表示她經驗少……

陸晚晴抿緊脣,臉色一點點地刷白。

蕭牧軍這才警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見她將雙手從睡袋裏抽出來,坐直上半身,他也跟着坐起。

她仰頭看星空,眼神迷離,似是陷入沉思,海風拂過,撩起她聲邊細發。

他怔怔地看着她半藏在秀髮裏玲瓏玉白的耳殼,良久,深吸一口氣。“不想說就不要說。”

她愣了愣,回眸望他。

“你在考慮要不要告訴我這十年間發生的事,對吧?”他微笑淡然。“不想說就不要說,我可以不知道。”

“你……”她看着他含笑的俊顏,一時無語。

他伸手,溫柔地替她將散飛的發綹勾攏在耳後。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在我心裏永遠是那個小學時,惡劣地叫我小哭包的壞學姐,永遠是把第一次給我時,那個像花朵一樣盛開的女人。”

“你……”她依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好快,胸臆堵着股酸酸澀澀,教她隱約含淚的滋味。

“你讓我說”

“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你該不會是不敢聽吧?”明明心裏很感動,表情卻那麼倔,嘴硬不饒人。

他變了變臉色,她暗暗捏握手心,對自己又氣又恨。

她其實懂的,這個比她小了五歲的男人,是用他的方式在寵着她、疼惜着她,可她不要,不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脆弱。

她轉頭不看他,只看着闇沈無垠的夜空,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

“那天,我離開你以後,就轉到另一家酒店工作,有一天我又被打傷了……”說到這兒,她感覺身旁的男人倒抽了口氣,她依然不去看他的表情。

“後來遇見一個媽媽桑,她是黑夜的女王,是這一行最有名的交際花,她告訴我,既然不能反杭命運,乾脆就話得更肆意、更放縱,男人玩我,我更應該返過來玩他們,讓他們一個個臣服在我腳下……”她深呼吸。

“我接受了她的調教,成爲那種會員制的高級應召女郎,我的客人都來自上流社會,身處權力的高峯,我賺了不少錢,足夠還清我家的債務,讓我兩個弟弟妹妹完成學業,我媽媽也再嫁了,而我終於可以功成身退……”

她木然地傾訴過往,聲調毫無起伏,彷彿在說着別人的故事。

但他知道,她的心是痛着的,傷疤猶在,仍怵目驚心。

一個爲金錢而賣身的女子,不可能漠不在乎,更何況她首是那樣一個自矜自傲的千金小姐。

“你覺得,這樣的我被多少男人碰過?”她幽幽地問,嗓音破碎,像一朵歷盡霜雪的殘花,一瓣瓣地調零。

“那你猜,我被多少女人碰過?”他握住她輕顫的肩膀,抬起她臉蛋,強迫她直視自己。

“你試過在夜店裏玩一夜情,每個晚上都換不同的對象嗎?我也荒唐過,我的經驗不會比你少。”

那能一樣嗎?她閃躲着他咄咄的目光。

“我很髒……”她喃喃。

他驀地擁緊她,俊頻與她耳鬢廝磨。

“我跟你一樣髒,甚至比你更髒。”

這是安慰她嗎?她咬緊牙關,不許自己落淚。

“你會嫌棄我嗎?”他在她耳畔吹氣,如魔魅般的呢喃誘惑着她。

“不要嫌棄我,以後我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了,我會守身如玉,我全身上下,尤其是這裏……”

他握着她的手,按向自己左胸口。“都只屬於你。”

他還能說出比這更甜蜜的情話嗎?這男人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花言巧語?

她含淚瞪他。

“我把你裝在這裏好不好?”他讓她的手用力壓緊自己心口。

“我想把你隨身帶着走,再也不讓你離開我。”

她倏地嗚咽一聲。“蕭牧軍,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我也不知道。”他暖眛地含她耳垂。“就是忘不了你……”愛情有時候是無法言喻的,一次偶然的心動便可能成爲一生的摯戀。

他吻着她,先是輕柔地、試探地,再漸漸加重了勁,融入了渴求,氣息粗重地喘着,由她的脣吻到弧度優美的頸脖,然後隔着衣衫吮吸那含羞的紅莓。

她用手抵着他胸膛,也不知是想推開他,還是想盡情撫模他陽剛性感的肌理。

“情兒……”他沙啞地喚她,從沒有人如此親密、如此溺愛地喊過她的名。

“我的小晴兒……”

她被他喊得渾身肉麻,禁不住咕噥。

“姐姐我年紀不小了……”哪裏是什麼“小”情兒?

“害羞啦?”他用低沉醇厚如大提琴的笑聲勾引着她。

她恨得張嘴咬他肩膀。

他沒感覺到肉痛,倒是一陣顫慄麻癢,慾火由丹田往上竄。

他將睡袋墊在沙灘上,抱着她滾倒,海風微涼,兩人交纏的身軀卻是異樣的火熱,一觸即發。

他很興奮,她可以感覺得到,那年初夜的回憶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如春天宿命的雪崩,深深地埋落,兩人誰也躲不過,誰也不想躲。十年了,他們或許各自有過形形色色不同的對象,卻不曾對誰有過這般強烈得如野火熊熊焚燒的飢渴,恨不能撕咬對方、飲下彼此的骨血。

“給我吧,晴兒。”他呼息變得濃濁,用下身那硬如烙鐵的武器頂了頂她。

她臉紅心跳,情煙媚了眼。“不要在這裏……”

雖說夜深人靜,這隱密的海灘一角宛如世界的盡頭,但難保不會有人心血來潮也趁夜來逛一逛。

“放心,沒人會來。”某人急色地哄道。

他敢保證?她嬌嬌地橫他一眼,想罵他兩句,偏偏他一個吻接着一個吻進攻下來,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酥軟。“這樣,是妨害風化吧?”其實她也動搖了,不止他想要,她也……很想。

“你怕被警察抓?”他低笑着逗她。“放心,我大哥是律師,到時要他來保釋我們。”

“你很壞。”她很不甘心地又咬了他一口,這回咬在他其粒小珠上,是挑逗更是折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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