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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美人令》 / 綺綺 / 第11章 / 共24章

嘿,有沒有搞錯?

就算她柳綾兒比不上晨曦美,好歹也是人比花嬌,更何況她還是大唐《名芳錄》中排行有名的美人兒,難道就真的那麼不入他的眼?

思及此,她體內一股不服氣的念頭突被挑起,故意在他身上磨蹭過來、磨蹭過去,像蟲子一樣動個不停!

終於,她惹火的挑釁,讓他有了‘反應’……

“你動了。”朗眉微蹙,他不笑時,就好似尚未解凍的冬湖,渾身散發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冷意。

“總是要讓人家動一動的嘛!”她不怕死的故若一道:“再說了,不動一動怎麼活絡氣血呢?”最後,她挑逗似地在他耳邊呵氣:“我還怕壓壞你呢!”

噢!她一定是故意的,他在心裏呻吟,原本他已經很‘放空’了,故意讓自己心無雜念,可她的身子緊捱着他,還時不時磨蹭一下,每一次她移動,他都忍不住咬緊了牙,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去滿腦子的邪念!

可他……再也頂不住了。

由於她刻意的挑逗行爲,引發了某種刺激,激發他下腹一陣熱漲感,身子無法忍受地抖動起來--

“壞了……”驀地,他低低詛咒了聲。

“壞了?”感覺他語氣間似乎正在忍受極大的煎熬,令她不解地抬眼看向他,目光恰巧落入他一對燃燒的黑眸底,愣愣一問:“什麼東西壞了?”

聞言,他不住咬牙輕嘆,再也忍無可忍地對她扳起了怒容,嚴峻一道。

“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我這般逾矩已經失了禮教,若不想授人話柄,請小姐自重。”他言簡意賅,銳利的視線直逼着她,俊臉上滿是怒氣。

“你生氣啦?”瞧他一臉寒霜,眉頭皺得都可以挾死一隻蒼蠅了。

還記得,當他得知自己被設計簽下一紙‘賣身契’時,臉上的表情就如現在一般,彷佛即將被髮配邊疆。

“別再動了。”此刻,他的表情就像是石頭刻出來的一樣,臉龐脹紅,而且下顎肌肉一直在跳動,臉上清楚地寫着忿怒。

未免玩過火,她乖乖一如他的指示安靜躺着,很快的,不悅表情也離開了徐子謙削瘦而俊俏的臉,讓她有機會如往常一樣地和他說話。

“其實……我對你有些好奇。”她將下巴抵在他胸口上,一邊享受窗外晨光灑在身上的暖意,一邊慵懶一問。

“好奇什麼?”

“爲何在我有求於你時,你僅是要求縮短工時,而不是一併向我索回自由呢?”她提醒他:“別忘了,你在我手中,並不是只有一張契約喔!”

唉!真不知是他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還是太單‘蠢’?就算是天生的傻子也不願受制於人,更何況是聰明絕頂的他?

但不管如何,這個老實到有點呆的書生,卻自有一股深深吸引她的特質,那並非完全基於他俊逸的外貌或是博學多聞的才氣,而是來自於一種內蘊的力量、一種自信的膽識。

想着想着,輕輕打了呵欠,她臉上露出倦容,他的溫暖使她放鬆,而他的存在莫名地帶給她無限的安慰,讓她感覺安全與祥和……

不過,她希望他可以環住她,讓她可以蜷曲在他懷中安睡,而不是傻愣愣地將雙手規規矩矩地擺在兩側,彷佛她是什麼妖魔鬼怪一般,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就這樣,等不及他的回答,她感覺自己一雙眼皮又漸漸發酸、變重了……

時間悠悠的過去了,被她沒來由的一句話,問得發怔的徐子謙,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對她,他的確是有私心的。

但他寧可憑一己之力,正大光明的爭取她,而不是被當成貨物般,只因爲柳家需要有個贅婿,便胡里胡塗、半推半就遂了她的願。

他要等,等她自己來發現,發現她心裏已經有了他……

徐子謙一動也不動,平躺在冰涼的地面上,任憑胸口背脊一冷一熱,彷佛他所有感官就要和這兩種感覺永不分離的樣子。

又過了好一晌,他清清沙啞的喉嚨,不厭其煩又問了一遍:“你的腿好些了嗎?不如讓我扶你起身吧?”地氣冰寒,老躺在地上,也不是個辦法。

天色漸亮,四周無聲。

莫一會兒,突地幾聲熟悉鼾聲,喚醒了他的恍惚!

呼嚕呼嚕……

不會吧?

呼嚕呼嚕……

她不會又睡着了吧?

一直愣愣聽着那一連串不甚優雅的鼾聲,徐子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邊所聽到的。

可隨着懷中重量越來越沉,這個鐵的事實,令他不由得再次苦笑出聲!

這個折騰人的鬼ㄚ頭。

此刻,她星眸微闔,泛起一層朦朧水光,大大剌剌地躺靠在他胸前,小臉則埋在他下巴下方,平穩淺長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鎖骨上,睡得很是大方、愜意。

認命地輕嘆口氣,他以一種極度輕緩的動作,調整她那一點也稱不上名媛閨秀的豪邁睡姿,然後讓她抵着自己堅硬的胸膛,臉兒貼着他頸窩處,以非常輕柔的動作,溫柔地抱起熟睡中的她。

原本,他打算將她送回房去的,剛踏出房門,猛地考慮到,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一個姑娘家徹夜未歸房已是相當荒唐,倘若他這會兒還不遮不掩,明目張膽地一路抱她回房,要是讓人給撞見了,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舉攸關兩人之間的清白,經過幾番思量,他決定讓出他的牀,就讓她在他房中小睡一會兒,總比被人誤解來得強。

思及此,他腳下一旋,退回房內,將懷中的人兒送往他那絲塵不染,被子總是整整齊齊、折迭得像塊豆腐乾兒的牀鋪上。

這時,她小小腦袋不斷往溫暖方向鑽去,感覺被一股安穩力量包圍着,不禁以鼻子磨擦着熱源,然後發出滿足的輕嘆……

“唔嗯……嘻嘻……”只見她睡着了也不安份,不知道夢見了啥好事?一對眸子都笑眯了起來,脣角還微揚着一抹笑,表情變得有一絲絲賊兮兮的,看起來很是得意。

尤其她一張小嘴更是張張合合、吱吱喳喳地的沒消停過,先呵呵笑了幾聲,接着一句不知是真話亦或單純夢話的言語,就這麼鑽入了他的耳底……

世事無絕對。

有時候飯可以亂喫,但話絕對不可以亂講,尤其是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夢話。

雖是君子非禮勿聽,但因爲他雙手正橫抱着她,就是想要捂住耳朵,也已經不及。

“徐子謙,便宜又大碗,一個抵十個用,誰敢跟我搶?全給本姑娘閃一邊去!”邊說,她手腳也不安份,不斷在半空中揮舞着一雙小拳頭,十足的嗆ㄚ頭。

一張俊臉左閃、右閃,幸運躲過她的花拳繡腿,腦中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便宜又大碗?

一個抵十個用?

什麼地方他可以一個抵十個用?

是他的好脾性、還是他堅韌不拔的耐性?

“嘖、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臭ㄚ頭。”就連作夢也想佔他便宜!

沒好氣地把她安置在牀上,替她蓋上了被子之後,他又好氣、又好笑地在她鼻尖上輕點了下,從沒見過一個姑娘可以霸道到像她這麼讓人無言的。

他注視看她,將她每一處的細緻、每一次的呼吸都默默在看在心裏,她的身上總有一種足以讓人沉迷、不能自拔的神奇力量,足以令天下君子迷亂了本性,忘了該有的分際。

當然,他也不例外……

她很美,相貌出衆、身材勻稱,像是畫中的美人,儘管沉睡着,仍是楚楚動人,不置可否的,眼前的女子,是他所見過最教人心動的姑娘,同時……她也是他所遇見最懂得蠱惑人心的小惡女。

可他老實,並不代表他蠢笨,從頭到尾他始終明白,對她而言,他不過只是一顆棋子,一顆可以讓她重振並且順利繼承家業的棋子。

雖然,他不明白柳家在過去一年之間,究竟發生了多少令人遺憾之事?

但身爲堂堂男子漢,倘若真如此胸無大志,成天只想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在溫柔鄉中虛度終日卻不思鴻鴣之志,那也枉費他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之書。

古人曾經雲過的,秀才餓死不賣書,壯士窮死不賣劍,就算眼前誘惑再吸引人,但他寧可靠自己的力量去擁有,也不會白白接受別人的施捨。

思及此,他脣邊彎着一抹淺笑,低下頭去,輕輕巧巧地挨近她臉側,將脣淺抵在她耳畔,低語呢喃,說出了自己的愛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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