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嗎?既然有膽子上本皇子的牀,就再也不能離開了。”他皺眉,不喜歡她迫不及待想離開他。
“你想怎麼樣?”羅緋強迫自己恢復冷靜。
閻炘並不知道她的靈氣已經恢復,這是她目前的優勢。
羅緋過於平靜的態度讓閻炘心生警惕,精明的腦袋亦開始運轉了。
即使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男歡女愛,她的身上依然殘留着他的氣息,但她的神情,卻絲毫沒有色誘成功的得意。
色誘之前,她甚至誤導他,希望他認爲她是爲了貪圖皇子妃的頭銜而來,倘若上牀確實是目的,那麼背後的原因又是什麼?
“先前你到五皇弟的宮殿,也是想將他拐上牀嗎?”閻炘的黑瞳不悅地眯起,嗓音裏多了一絲銳利。
羅緋沉默,但閻炘從她臉上不自在的神情,確定閻焰纔是她的第一個目標。
“爲什麼改變主意?”五皇弟雖然武功、靈力高強,卻對草藥卻沒什麼抗性,如果她真的出手了……想到這裏,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意瞬間湧上了他的胸口。
“藍藍,我不希望她傷心。”下巴被他捏得隱隱發疼,但羅緋怎麼也不願在他面前喊疼。
羅緋的坦白讓閻炘一怔,但隨即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和藍藍情同姊妹,因此不願做出讓藍藍傷心的事情。
胸口的鬱悶稍微退了一些,感謝藍藍,他從來沒有這麼慶幸過藍藍的存在。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妖界皇族和修羅一族已經多年沒有往來了不是嗎?”閻炘緊鎖着她澄澈的眼瞳提問,“你想從這裏得到什麼?”
他知道她是妖界皇族?!
啊!她果然太大意了,閻炘既然連妖界最稀有的噬魂紫靈莖的氣味都能辨識,又怎麼會聞不出百妖釀的味道?
羅緋沉默地接受他銳利的目光。
這就是爲什麼她本能地想和閻炘保持距離的原因,這個男人太過精明,總能一眼識破她極力隱藏的。
“我……”羅緋垂下眼,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將靈氣灌注在右手指尖,迅如閃電般地出手,她一連在閻炘的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他的行動力,“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
被暗算的閻炘隨即倒臥在牀,一雙黑瞳瞬間隱去了所有的情緒,只是以一種平靜的目光望着她。
“是的,我有武功,也有靈氣。”羅緋主動開口解釋,甚至直接將她的右掌攤開,繼續道:“先前我受了敵人的暗算,她在我身上下了毒咒,除非我與靈力強大的男子結合,否則這毒咒無法解除。如果不是情況危急,我也不想這麼做。”
見閻炘依然沒有開口的打算,她輕嘆一口氣,充滿歉意地繼續說道:“若是讓炘殿下覺得被利用了,我很抱歉,但我的親人此刻可能陷入了危險,我必須恢復靈氣立刻趕回去。”
她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自己的衣服,而這段期間,閻炘依然沒有開口,依然以一種高深莫測的目光凝視着她。
羅緋緩步走到牀邊,伸手檢查他的脈象。
雖說他是修羅界的皇子,但她還是會擔心毒咒有反噬的力量,但幸好他的脈象很正常,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無情的女人,將本皇子當解藥利用完,就打算離開了嗎?”當她退開時,閻炘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平淡,完全聽不出喜怒。
“我很抱歉。”她只有這麼一句。
“你確實膽大妄爲,真以爲本皇子不會對付你嗎?”看出她想離開的決心,閻炘深邃的黑瞳盈起了怒意。
羅緋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一顆藥丸放入閻炘的嘴裏,在他想要將它吐出來的時候,她俯低身子,以吻封住他吐藥的動作,直到藥丸在他嘴裏化開後,她才退開。
但她還來不及抽身,就被閻炘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羅緋痛呼一聲推開他,舌尖舔向脣瓣,嚐到了腥甜的鮮血味道。
她確實將他惹惱了是吧!居然連這麼孩子氣的報復動作都做出來了。
“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皇子絕對不會和你善罷罷休!”他揚起冰冷的笑,優雅的脣吐出彷彿咒語般的承諾。
“不,你不會。”方纔願意坦白一切,只是爲了回報閻炘這段日子對她的容忍與包容,但現在他吞下了她特別調製的藥,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包括她這個人,都將永遠從他的記憶中消除。
“羅緋,或者是緋月,本皇子記住你了!”他語氣兇狠地開口,還想再說話的時候,卻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該死!她剛纔讓他服下的那顆藥!
當閻炘終於昏睡過去,羅緋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隨着透出青光的指尖移動,她的五官慢慢起了變化,當她放下右手的時候,清秀平凡的羅緋已經完全消失了。
依舊穿着月牙色侍女衣袍的女子,擁有一張清豔絕色的臉孔;雙層如彎月,眼眸似燦星,挺立秀氣的鼻樑下,是兩片豔紅如血的脣瓣。
“羅緋也好,緋月也好,她們從來都不曾存在,這世上唯一存在的,是女戰神嫿姬。”她喃喃開口,最後看了閻炘一眼,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