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一間專賣早午餐的餐廳,沒有招牌的餐廳就像是住家一樣不格外的引人注目,但是半開放式的門口種滿了許多深綠色的植物,再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在一堆蒼鬱的綠色植物裏有好幾張圓形的玻璃桌子。
“到了。”武霖在餐廳門口前停下來,他轉頭看着跟自己相差還有好幾步距離遠的女人,他剛纔也只不過是斂下臉色而已。
有誰是給人瞧不起還笑的出來?但是他似乎忘記他一向是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蘇紫菱推了推鼻樑上的厚重眼鏡趕緊小跑步到他的身邊,她可不敢讓這位大哥等太久。
他應該是混混裏面帶頭的那一位大混混,可是他那天被圍毆的時候怎麼會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上陣?
大混混的身邊不是都會帶着好幾個小混混嗎?
“來、來了。”蘇紫菱在他的身旁立正站好。
“我是帶你來喫東西,不是要喫了你。”她那是什麼眼神?一副他是凶神惡煞的模樣,他又不是齊昊成天擺張撲克臉。
“請、請。”蘇紫菱朝餐廳方向伸直雙手。
武霖撇了撇嘴率先走進去餐廳,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
因爲天氣還不錯,武霖挑了可以讓一羣綠色植物環繞的室外座位,或許因爲不是假日的關係上餐的速度非常快。
他已經多久沒有在早晨的時候喫早餐?天亮纔到家的他午後才起牀,因爲工作的關係一向過着旦夜顛倒的生活,一般人的晚餐時間是他的午餐時間。只見坐在對面的女人正狼吞虎嚥的掃着盤裏的食物。
她那將近四十八個小時沒有進食的胃就像是一臺吸塵器一樣的吸着盤裏食物。
“你喫不下嗎?”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柳橙汁,她都喫完了他卻還剩一大半的食物在盤子裏。
“你要喫?”他問着,因爲她的眼睛是這麼說。
蘇紫菱點了點頭,“你喫不下我可以幫你喫。”她不介意那一點點的口水,而且他看起來還滿愛乾淨不像是個邋遢的男人。
武霖將盤子推到她的面前,他不是喫不下,只不過這個時間不是他平時喫東西的時間,他並不餓。
“謝謝。”她高興的低下頭,其實他人還滿好的嘛。
等她把兩盤食物都喫完之後,只見他仍是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她也樂得坐在位子上好好欣賞這家隱藏在住宅區裏的餐廳。
這家餐廳最大的特色就是有着滿滿一園青翠又茂盛的綠色植物,要是由她來選擇的話她也會選擇坐在室外的位子用餐。
他的品味跟她挺相似。
就在蘇紫菱欣賞身旁的綠色植物欣賞到快要睡着的時候,“該回去了。”武霖拿了桌上的賬單站起來。
他這個還沒有睡到覺的人都沒有打瞌睡,她這個睡飽飽的女人倒是閉上眼睛了。
“固、回去,要回去了?”晃了一下腦袋的蘇紫菱伸起手背擦擦嘴邊的口水。
武霖搖了搖頭,這女人是女人沒有錯但是卻一丁點女人味都沒有。
★★★
喫完一頓不算早的早餐之後,她一樣走在他的後頭回去,除了欣賞漂亮的巷弄之外也順便欣賞一下他的背影。
既然有一副好看的外表爲什麼不去當模特兒?體格這麼壯碩去當職業軍人也很適合,尤其他又這麼會打架,不好好的去效忠國家實在是把天份給用錯地方了。
當警察也不錯,反正他的身手矯健,逮捕起通緝犯一定會很快速又利落。
有這麼多的工作可以選擇爲什麼偏偏要走歹路呢。她很想問問他也很想勸勸他,不是因爲她的同情心氾濫而是他也算好心的暫時提供給她一個住所,雖然不知道他的這個住所到底是不是合法取得?
她很想告訴他回頭是岸,但要是他惱羞成怒怎麼辦?他兇起來的樣子還真是有些駭人。
蘇紫菱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屋子,她順手帶上大門。
“武霖,你今天會出門嗎?”
武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他該進房去睡個覺了,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睡意,“會,我都是在傍晚的時候出門。”她應該還不清楚他的生活作息。
傍晚出門?又要去跟一羣不學好的傢伙打打殺殺是嗎?蘇紫菱牙一咬,壯士斷腕般的來到他的身邊坐下,“武霖!”
她豁出去了!不管他是不是聽得進去她的勸阻,她的良心沒有辦法明知道他是隻迷途的羔羊卻置之不理。
他要是又發起脾氣就發起脾氣,都長到這麼大了還讓人指責做錯事情,換作是她也會不好受。
反正只要能讓這隻迷途的羔羊回頭,她讓他給兇個幾句又有什麼關係?明知道他做錯事情,她怎麼可以任他一錯再錯?
“幹嘛?”睜着一雙大眼睛盯着他不放就算了,爲什麼要流露出悲憫的目光來?這女人以爲她在唱大戲嗎?
“晚上就該好好的待在家裏,爲什麼傍晚的時候纔要出門?”她不知不覺挨着他非常靠近,只差沒有把鼻子碰上他的鼻子。
女人來勢洶洶的氣勢讓他的胸口爲之一震,他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蘇紫菱往前跟前。
“爲什麼晚上不要好好的待在家裏?你是不是又要像那天晚上一樣出去跟那羣不學好的傢伙打架?”
一手撐在沙發的椅背上,一手撐在右後方的沙發上,武霖吞了吞口水,鏡片底下的視線竟然能讓他的心跳失序的加速跳動着。
她靠得他好近,近到他可以看見她臉上肌膚的毛細孔是多麼的細緻,這個女人擁有一副令人稱羨的好膚質。
一大早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她長得並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漂亮,但是他早就已經看多了豔冠羣芳的女人,從來也不曾有心跳加速的反應產生。
擱在沙發椅背上的大手動了動,他好想摸摸這張粉嫩的小臉,誇張的大眼鏡一點也不醜反而很可愛。
“不要再打架了!”她激動的說着,“打贏了又如何?只是雄性的自尊心得到了一時的滿足而己,你要這樣亂七八糟的過一輩子嗎?你現在正值壯年或許還可以在外頭跟年輕小夥子逞兇鬥狠,但是等到你年老的時候要怎麼辦?”
“你知道獅子吧?當帶頭的獅子一但變老或者是變弱的時候就會有年輕的獅子向它挑戰,它們纔不管帶頭的獅子跟它們有是什麼關係的親屬呢。”
開開合合的小嘴很是紅潤,鮮豔的色澤甚至比剛纔盤子裏的進口紅蘿蔔還要更勝一籌,沒有塗上口紅的她比任何女人都還要誘人。
“你不要再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我看你也老大不小該爲自己的將來好好做打算,我的指導教授有開一間公司,我等等就去幫你問問看他的公司裏有什麼職缺,你待在家裏等我的好消息不要出門。”她就乾脆好人做到底。
原本稍稍往後仰的胸膛情不自禁的往她的方向靠近,就在他的鼻子即將觸上她的鼻子之際,蘇紫菱卻一股勁兒的站了起來。
“晚上不要再出門做壞事了知道嗎?我絕對會盡全力幫你找到一份正當的工作!”她一定會幫他!
他猛的回過神來,望着她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她剛剛說的話突然一股腦兒的湧進耳朵裏。
正當的工作?晚上不要再出門做壞事?老大不小該爲自己的將來好好做打算?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什麼獅子?還有什麼正值壯年?
他三十歲都還不到怎麼會正值壯年?這個女人到底對他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等等,你給我等等。”武霖及時拉住她馬上就要衝出門外的身子。
“我要趕快去問問我的指導教授有什麼工作可以讓你做,要是晚了工作機會都讓人給搶先一步了怎麼辦?”
“免了、免了,我早就有正當的工作。”他跟很多人一樣開店營生,只不過他開的是酒店跟舞廳還有PUB。
不過在看到她一副真的是爲他在擔心的樣子,老實說他還滿感動。
“成天跟人家打打殺殺算什麼正當的工作?”她認真的看着他,“你不要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只是幫你問看看工作而己,真正要得到一份工作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態度,指導教授他人很好,他一定不會拒絕肯改邪歸正的人。”
他可能會覺得讓她幫他找工作有些沒有面子,但是就誠如她方纔所說的一樣,真正要得到一份工作還是取決於他自己的態度。
改邪歸正?好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我什麼時候成天跟人家打打殺殺?”這個女人到底以爲他做的是什麼工作?
“就算不是成天跟人家打打殺殺也是三天兩頭,混混的生活不就是這樣嗎?你究竟還要這樣糊裏胡塗的活着到什麼時候?”說着說着她生起氣來了,相貌堂堂的他爲什麼要這樣自甘墮落?真是太不自愛!
他突然感到有些頭痛,這個自以爲是的蠢女人。
“我不是混混而且我有一份正當的工作,那天晚上是被一羣小人暗算,我纔沒有那個好興致跟他們在暗巷裏跑來跑去。”那羣只會胡亂揮棍棒的傢伙們根本就搞不到他練武的水平。
反正他的體力一向充沛,既然人家都來堵他了他就跟他們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