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吻蝶》 / 林淮玉 / 第13章 / 共20章

她真正下定決心要離開邊焚,是在馬淑媛來訪之後。

之前在臺灣時就算同住一個屋檐遇着邊夫人,她只會避開,總覺得避開就可以省去許多麻煩,邊焚不會因爲她的關係與母親交惡,她不要邊焚難做人。

邊家在急難中收留了她,她應該感恩圖報的,加上知道邊焚娶她的主要目的,是不希望他父母因爲她這個不速之客而離婚,可憐的邊焚,和她在一起原來從頭到尾就是犧牲。

她是個念舊情的人,心心念念要擺脫舊恩舊情是很不容易的。

驀然間,門鈴響起。

她悚然一驚。難道邊焚回來了嗎?不對,邊焚自己帶了鑰匙,不必按門鈴。

她深吸一口氣開了門。

門裏門外同時一愣。

“曼憐。”邊夫人秀雅的面容,寫滿微慍之色。

須曼憐只覺得腦門當頭一個棒喝,眼前都是金星。

天啊!怎麼會是邊伯母?她一向少來美國的,因爲她不想見到不喜歡的人。

從結婚後,她就沒有再見過邊家任何人。她立時想到目前的處境,她受邊家的恩惠,不能不識好歹。

她該如何面對邊伯母?光是稱謂,就夠讓她頭疼的,邊伯母不喜歡她是再明顯不過的,自然不肯承認她這個兒媳。

須曼憐僵在當地,連聲帶也遲鈍了。

“邊……伯母……”

她該如何稱呼呢?是叫伯母,還是叫夫人?

半晌,她的臉色從蒼白到通紅再回到蒼白。

邊夫人比她先一步說話。

“我兒子邊焚呢?”

這是她第一次與邊夫人獨處,感覺有點手足無措。

“邊焚不在……”

邊夫人往前踏一步定進屋裏,須曼憐側身閃身避開。

邊夫人不動聲色,輕盈地往客廳左看右看。

“你別一直站在門邊,我口渴,想喝水。”

馬淑媛就是覺得這個孩子一點也不會做人,說什麼她也是長輩,卻不會侍候她。

她主動在沙發坐下,沒帶任何行李。

須曼憐定了定神,碎步走向廚房。

“我幫您倒果汁。”不否認,她很緊張。

一切安頓定,須曼憐坐在客廳與邊夫人相望,兩手放在膝上,尷尬扎人。

“你住在這裏一切習慣吧?”邊夫人沒話找話問。

“還算習慣……生活很穩定,邊焚很照顧我。”

“你怎麼都不和邊焚回臺灣?其實你應該住臺灣的,焚的工作必須世界各地忙碌,你一個人在這裏會讓焚心裏不踏實,當妻子的要懂得體諒,不能什麼都只想到自己。”邊夫人訓誡道。

她不想住在臺灣的原因不是很明顯嗎?

“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不怪你,我的性子比較直,不太會說話,心裏有什麼就是實話實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不想與我親近對不對?”邊夫人見她低頭不語才說。

“不是這樣的。”她連忙否認。

“這也沒什麼,我和你母親也是一直處不來,因爲倆人個性差太多。當年你母親和我丈夫本來要論及婚嫁的,可惜我家的權勢比范家優渥,所以他倆不得不分開。”

須曼憐不止一次懷疑母親真的愛邊伯伯比父親多嗎?

邊夫人望着她的肚皮。“你什麼時候可以讓我抱孫子?”

“我不知道。”曼憐難以啓齒,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應付邊焚的母親。

“如果你不能生下邊家的後代,你就不適合繼續做邊家的媳婦,邊家只有焚這個男嗣,無論如何都必須生下繼承人。”

曼憐無法接話,因爲不論怎麼說都不好。

邊夫人喝了一口果汁後道:“別告訴焚我來過,我一會兒就走,旅行團的朋友還在飯店等我。”

◆◆◆

她苦等着,終於等到回臺灣的這一天。

那天,邊焚的姨媽設了接風宴,款待已久不見的外甥。

“你身體還是很不舒服?”出門前,邊焚踱進房間問她。

“嗯。”須曼憐沒有詐病。連日來的心思怔忡,心疾又復發了。

“不然我不去姨媽家了,我留下來陪你,反正每回都是那些人,都說那些話,不去也沒差別。”

“不可以,人家接風宴是特地爲你而設的,主角不去會壞了大家的興致。”她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

“你不去會壞了我的興致。”

“……”她默然不語。

即使結婚了,有些時候,須曼憐仍然讓他猜不着邊際,最後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儘量早一點回來,你乖乖先睡一會兒。”

“嗯……你快去吧,不要讓邊伯……爸……他們等太久,我真的不要緊,只是有點累。”她疲倦地閉上眼。

他輕悄悄的離開臥室。

暮色低掩的邊宅,漸漸恢復寧靜,除了下人現在就只剩下她一人在家了。

接着,她緩緩起身,將前些天帶回尚未整理的行李提起,轉身看了一眼她和他的臥室,沒住過幾天的地方,今日一別,也許永遠不會再見了。

她嘆了一口長氣,走出邊宅,她前思後想,覺得還是離開對大家比較好。

◆◆◆

須曼憐離開一年多,憤怒的邊焚沒有找她,因爲須曼憐的背叛,爲了徹底忘了她,他甚至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女人身上。

他告訴自己,他並不寂寞,也不再需要一個穩固的愛人,或是另一段固定的男女關係,他要的只有露水姻緣。

“邊焚……你看,那枚五克拉的鑽戒好漂亮……”女人依偎在邊焚身邊,在虛榮感的驅使下看着珠寶店的玻璃櫥窗。

“喜歡就買下吧!”邊焚摟着女人的腰,毫不在意的對着女人說道。

“可是這枚鑽戒好貴。”女人黏在邊焚身上,扭扭捏捏地說。

“隨便你要不要。”邊焚不以爲然的聳聳肩。

女人撒嬌道:“人家好喜歡呢。”

她決定乾脆跟了邊焚,如果他肯開口的話,因爲他出手闊綽、牀上功夫一流,再加上人又格外英俊,所以不如把香閨空出來隨時等着邊焚。

“喜歡就買下來吧。”邊焚快失去耐性,不必多久他就要抓狂了。

“真的讓我買?”女人故作嬌態的說。

邊焚二話不說,拖着女人走進珠寶店,買下鑽石戒指。

“邊焚,你真好。”女人進入朋馳,一點時間也不浪費的戴上閃亮亮的鑽戒,滿足的說。

“我很壞。”邊焚捏捏女人挺俏的臀,邪肆的說:“我不作賠本生意的,我現在的付出會在牀上向你索回來。”

“你真壞……”女人在邊焚懷裏戳着他寬闊的胸膛。

“不喜歡我使壞?”邊焚低下頭,張狂的吻住女人的紅脣,大掌伸進她的上衣內……

女人拉拉身上性感的衣裙,然後坐起,一雙又妖又媚的眼睛,在地上四處搜尋着。

“你這人……怎麼這樣?”女人噘起嘴,不依的說。

“怎樣?”他好笑的問道。

“你剛纔爲什麼戴套子,我不是重要的人嗎?爲什麼你還是防着我?不肯跟我做全部。”

“你又不是我老婆。”邊焚挑起眉。

香車載着美人,高速駛向女人香閨。

這個女人究竟叫什麼名宇?他沒問。就算她說過他也不記得了,倆人才剛認識幾天,她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女人,而他現在需要女人讓他放鬆。

就是這樣,只是這樣,沒有其他。女人要跟他玩,他奉陪,女人要跟他來真的,那就對不起了,他認真不起來。

◆◆◆

好冷的耶誕節,須曼憐毫無目的的在街頭閒晃,一個人能過節的方式並不多。

臺北的街頭到處洋溢着耶誕夜狂歡的氣氛,到處都是人潮,曼憐希望這個耶誕節趕快結束。

她將身上的大衣拉攏,氣象報告說入夜後的氣溫更往下降,聽說已經降到了十度。

小時候最難忘的耶誕節是與爸媽一起出國度過的,忘了去哪一個國家,只記得他們住的是小木屋,屋裏有暖壁爐,屋外有大大的雪人。

她和爸媽一起瘋狂的打雪仗,直到現在,那樣美麗的雪景,她都沒忘記。

不行,不要再想,你無權再想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