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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寵妻有道》 / 金晶 / 第14章 / 共20章

晚上的時候,張靜雅的手機響了,是沈宸,張靜雅本來平靜的心又是亂成一片,手機響了很久,她最後還是接了,“喂?”

“在哪裏?”

“家裏。”

那頭的沈宸突然不講話了,張靜雅又問:“什麼事嗎?”

她的話惹得沈宸不悅了,“張靜雅,你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哦。”不知道說什麼,張靜雅胡亂地應了一聲。

聽出她的心不在焉,沈宸約莫明白她現在的心情,於是不再說什麼,“沒事,我掛了。”知道沈宸只是打電話關心她而已,張靜雅不由地欣喜,但這種欣喜維持不了多久,她又黯淡下來,將手機放在一邊。

她跟沈宸之間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她也想不到,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暗暗地搖搖頭,“酒,果然不是好東西。”如果沒有喝醉酒被他帶回家,也不會在醒來之後被他給喫了,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後悔藥這東西是買不到的。

算了,就當是一場夢好了。

收到一個合作公司的邀請函,沈宸帶着祕書赴約,跟一羣商業人士聊了一會,他便站在宴會的角落,雙眸無聊地看着宴會的人。

忽然一道粉色人影衝了過來,張舒瑤嬌羞的臉龐出現在沈宸的面前,“宸。”沈宸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聽着她的稱呼,他臉色轉陰,偏偏張父與張母跟着走了過來,他不得不有禮地打招呼,“張叔叔、張阿姨。”

“沈宸,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你,在忙什麼?”張父精明地問,深怕這商場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被自己給錯過了。

沈宸客客氣氣地回道:“沒有忙什麼,就是在公司上上班,現在經濟不景氣,做事要特別謹慎。”聽到沈宸的話,張父記在心中,沒有看到沈宸眼裏一閃而過的嘲弄。

“沈宸,有空就多來我們家玩。”張母賢慧地說。

沈宸沒有多大熱情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不遠處,“張叔叔、張阿姨,我看到熟人了,我先過去。”

“好。”

沈宸快速地脫身,找到祕書,在祕書耳邊耳語了幾句,就準備打道回府,沒想到正要走的時候,聽到有人提到了張靜雅的名字。

沈宸停下了腳步,往竊竊私語的角落走去。

“媽,你不是說給張靜雅相親嗎?”張舒瑤嬌滴滴地問。

“那丫頭不肯,我總不能逼她。”張母輕輕地說。

“可是我覺得她好討厭!”

黑暗中,精湛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光,插在褲袋裏的手微微收緊。

“好了好了,她很快就走了,她說會離開臺北的。”

“離開臺北?那就是說還會留在臺灣了?”張舒瑤不依地說:“不要啦,媽,我看給她一筆錢,送她去國外好了,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來,嫁給外國人好了。”

沈宸的黑眸升起一抹火光,在黑暗裏更顯得兇猛。

“這樣……”

“媽……”

聽不下去了,沈宸背過身、握着拳,迅速地離開了,那個女人,她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長大的?這樣的家庭,她怎麼可以忍受得了!

沈宸上了車,快速地行駛着,夜晚的街上,車子宛若一條黑龍般快速地穿梭着。

那年夏天,她穿着白色的連身裙站在綠樹旁,臉上染着緋紅,在他越來越不耐的目光之下,她驚慌又嬌羞地對他說:“沈大哥,我喜歡你!”

心沒有一點浮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他收起了笑,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喜歡你。”

血色從她的臉上快速地褪下,瞬間白得如她的衣服一樣,風吹起她的裙襬,她纖弱又堅定地說:

“對不起,沈大哥,我知道了。”

他拒絕了她,道歉的人卻是她。

在咖啡廳打工的她,怕得罪身爲顧客的他,忍氣吞聲地忍下手腕的燙傷,那時道歉的人還是她。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永遠向他低頭、向他道歉,心臟劇烈地收縮着,痛得他失神。

就連他喫了她,她也沒有拿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他以爲她可能是欲擒故縱,可能是懷恨在心,但也許根本不是這樣,在她的生活中,能得到的少之又少,得不到的倒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她的性子纔會這樣,時而倔強、時而認命,把什麼事情都藏得深深的,就像她背後的疤痕,誰也瞧不見,只有撕開她的外衣,才能清晰地看見她的內心。

聽着張母給她安排的相親,他的心不由地嫉妒,恨不得想把那個男人給生吞活剝了,滿腔的怒火卻在知道她的不願意之後,神奇地消失了。

但是知道她要離開,無聲無息地離開,若不是聽到張母與張舒瑤的對話,她走了,他也不會知道。

這個女人,他跟她之間已然糾纏了,她還妄想無聲無息地一個人離開,一想到她要走,一想到他面對的可能是空無一人的屋子,他的心跳動地越來越急了。

將油門一腳踩到底,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前方突然冒出一輛車,他暗暗喫驚,一個轉向,車子迅速地撞向了一旁的大樹,車子發出一聲巨響,安全氣囊第一時間彈跳出來……張靜雅整理好所有的東西,用大小不一的紙箱打包好了,她看了看周圍,眼裏升起一抹不捨,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想着搬家公司的人怎麼還沒來,是不是太不可靠了。

張靜雅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她拿着手機正要打過去,門鈴先響了起來,她趕緊打開門,心想總算來了,可門一打開,她就愣住了,站在門口的哪是什麼搬家公司。

沈宸穿着一身淺色休閒服,頭上綁着一層白色繃帶,臉上似乎有些擦傷,那副狼狽的模樣,讓張靜雅皺起了眉頭。

“沈宸,你怎麼回事?”想避他,但仍是不由自主地關心他的傷勢,他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臉色異常的白。

沈宸虛弱地笑了笑,“我出了一場車禍。”

這麼不好強的他,實爲難見,張靜雅不由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肘,“你先過來坐下。”看他的樣子,好像隨時就要昏倒的樣子。

沈宸順勢將身子靠在她的身上,對着她一笑,“靜雅,謝謝你。”聽到他的話,她有些詫異,這麼儒雅的他似乎又和初見時一樣的溫和,張靜雅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宸的黑眸裏閃過一抹精光,那精光宛若流星一般,快速地隱去了。

張靜雅扶着他坐在了沙發上,“你坐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沈宸眼帶冷意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眼裏的溫度驟降,她的速度倒是很快,他抬頭,看着張靜雅的背影,他不懷好意地昧起眼睛,“靜雅,我想喝熱巧克力。”

張靜雅剛好走出廚房,臉上尷尬不已,因爲要離開,什麼電器和杯子都收起來了,她沒有水給他喝,她一聽到他的話,心喜地說:“好呀,我現在出去幫你買,你等一下。”說完,她拿了鑰匙就走。

她的身影一消失,沈宸沉着臉站了起來,看着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屋子,兩簇火在他的眼中閃耀着。

門鈴響起來,張靜雅出去的時候是帶着鑰匙的,沈宸知道是別人,於是沒什麼好臉色地打開門。幾個工作人員站在門口,“請問張小姐在嗎?”

沈宸一看他們的裝扮就猜出他們的身份,他直接說:“我是她未婚夫,她臨時有事,你們幫她搬到這個地址。”沈宸快速地寫了一個地址給他們。

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站了出來,“先生,這與我們知道的不符合,張小姐之前說要搬去臺中。”

沈宸一聽到臺中,臉色更難看了,該死的!還真的要離開臺北,“你們放心,價錢一樣,只是臨時換了地址。”

沈宸見他們仍是猶豫,又說:“我去拿我未婚妻的證件給你們看看。”

過了一會,沈宸拿着證件給他們過目,這樣一來,賺錢的還是搬家公司,幾個工作人員點點頭,之後開工了。

等到張靜雅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一片空了,“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搬家公司的人來了。”沈宸略過過程,包括他擅自翻開她的包包找證件的行爲。

“你!”張靜雅這才反應過來.道個男人半途調開她,故意讓她去買什麼熱巧克力,明明賣熱巧克力的地方跟她住的地方隔了好幾條街。

“你要搬去哪裏?”他反問道。

他這麼一問,張靜雅反而忐忑了,“我……”

“醫生說我有輕微的腦震盪,我有點累。”他蒼白着臉說。

張靜雅一瞧,他的臉還真的蒼白地不對勁,“我這裏……”她今天就要離開這裏,車票都買好了。

“你扶我回去休息可以嗎?”他輕聲地問她,一副完全地尊重她意見的模樣,只是手握成了拳。

昔日霸道的沈宸轉眼成了一個軟腳蝦,張靜雅就是心再狠再壞,也做不出把他丟一邊的行爲,張靜雅深吸一口氣,“好。”

於是沈宸站起來,靠在她的身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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