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章(1)

《總裁深藏不露》 / 應小璐 / 第2章 / 共17章

一部計程車在米羅飯店前停了下來,一位身穿金色制服的門房,立刻走向前,拉開車門,韋瑔下了車。

進去飯店前,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

沒想到它沒被改建,與剛興建完成的面貌相去不遠,只不過珠紅色的石磚外牆經過常年累月的風吹雨淋日曬,褪了一層色,給人感覺很老舊。

飯店怎麼沒重新粉刷呢?

走向門口時,那位門房躬身微笑,爲他打開高大的銅門。

門後是挑高的大廳,歐洲宮廷式吊燈從天花板灑落柔美的光線,古老的法式傢俱,加上牆上掛滿畫作和歐風裝飾,令人宛若置身一座藝術殿堂。

大廳內只有一樣與這一切很不協調的金屬製笨重時鐘,放在接待櫃檯旁。

那個維多利亞式時鐘,輕聲滴答着,鐘面的銅飾浮雕已有些磨損。

這兒的裝潢和擺設,幾乎沒有什麼改變,韋瑔覺得自己好像從沒離開過一天,事實上,他已離開快三千天了。

他在大廳走了一圈,然後走向接待櫃檯。

在大理石臺面的櫃檯前,櫃檯小姐親切的報以笑臉。

“日安,先生。”雖然這位男士有些邋遢,鬍子沒刮,眼底還有黑眼圈,但是他有張相當英俊的臉。

韋瑔看着她的臉,不算什麼絕色美女,但笑起來還挺賞心悅目的。如果這是飯店客人見到的第一張臉,他們是沒什麼好抱怨的,尤其是男人,絕計不會抱怨的。

這是我們的房價表。”米羅飯店擁有一百六十四個標準客房、二十九個豪華套房,以及一個只有‘好野人’才住得起的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現在有人住嗎?”韋瑔注意到當他這麼問時,櫃檯小姐臉上現出了質疑的神情。

他知道櫃檯小姐爲什麼會有那種表情,因爲他的“門面”。

現在的他頭髮像稻草,鬍子又沒刮,雖身上穿的是亞曼尼西裝,但皺得像梅乾菜,不像住得起總統套房的模樣。

“剛剛退房……呃……先生,總統套房住一晚要三十五萬耶……”櫃檯小姐結結巴巴說。

米羅的總統套房在頂樓,是個空中花園閣樓,其中兩面牆是用大落地窗建成,房間內採光良好,白天可看日出,晚上可賞星星,相當浪漫舒適。

他從皮夾中掏出一張大來卡,放在大理石櫃面上。“我沒帶那麼多現金,刷卡可以吧?”

“當然可以。”櫃檯小姐迅速俐落地把他的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然後推出簽帳卡和登記簿。“請您寫上您的大名。”

他在簽帳卡上寫的是他的英文名字“強尼韋”,在登記簿上面則寫下他的中文名字“韋瑔”。

櫃檯小姐將大來卡還給他。“韋先生,請您稍坐一會,總統套房整理好後,我會請服務生帶您上樓。”

韋瑔朝接待區走去,在單人沙發坐了下來,交疊起腿。

這時,大廳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一羣好像是日本人的旅客進來,有的在櫃檯登記,有的檢查從機場巴士卸下來的行李。

他注意到有一位看起來像導遊的男人,手上拿著一面小旗幟,上面寫著『日本牙醫會’。

坐了十六小時的飛機,他覺得疲累,於是閉上眼睛休息。他現在最需要熱水澡和十二個小時的睡眠,把時差調適過來。

柴芸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小小的接待櫃檯擠滿了人,而且吵雜不休。

她來到櫃檯後,幫著忙亂不堪的櫃檯小姐,覈對名字與房號,並用流利的日文和日本旅客交談了一下。

當她翻閱登記簿時,在前幾頁有一個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韋瑔。

會是他嗎?不,不可能,如果是他,住進飯店前應該會先打電話來,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

“這位韋先生已經住進總統套房了嗎?”她問櫃檯小姐。

“哎呀,我忙得把他給忘了,他坐在那裏。”櫃檯小姐邊說邊指向接待區。“我去告訴他套房已經準備好了。”

天啊,真的是他……

柴芸的雙眼圓睜,眉毛幾乎揚得跟髮際一般高。

他黝黑了些,成熟的年紀使他更出色了。

“我去就好了,我認識他。”她站在接待櫃檯前面,給自己一點時間控制緊張情緒,然後走向接待區。

她的平底鞋,讓她走起來靜悄悄的。

韋瑔似乎睡着了,沒發覺有人站在他面前。

柴芸刻意的咳了幾聲,然後輕聲道:“韋瑔。”

誰在叫他的名字?韋瓊睡眼迷濛地睜開眼睛。 。

映入眼簾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穿著和櫃檯小姐同款的深藍色套裝,裏面是高級的白色女裝襯衫,腳下是雙普通的平底鞋。

她的五官深刻,眼眸閃閃發亮,鼻粱挺直,脣形柔美,皮膚光滑細緻得幾乎讓皮膚科醫生沒飯喫,長髮梳到腦後,緊緊地盤成髮髻。

他站起來,眼睛一直沒離開她。“你是……小芸?”他的語氣不是很確定。

她雙脣抿了抿,動作小得幾乎無法察覺。“嗯,對,我是小芸,不是小莉。”

他一逕盯着她看,一副不相信她是柴芸的模樣。

“你變漂亮了。”他慢慢地說,語氣中有微微驚奇的意味。

他離家時,她臉上長不少痘痘,正苦於青春期的徵狀。

“只是少了痘痘。”她有些不好意思,顧左右面言他地說:“回來怎麼不先打個電話?”

他對她咧嘴而笑。“想給你Suprise啊。”

她敷衍地微笑。“哦,那你做到了。”老實說,她驚嚇的成分大於驚喜。“打算住多久?”

“我不知道,要看情形。”他猶豫片刻,但不太久,“你爸爸還好嗎?”

“我爸爸在三年前癌症過世了。”她接着說:“在他知道自己罹癌後,一直在找你……他很後悔沒有做到你母親的託付。”

韋瑔蹙着眉。“我很遺憾沒見到他最後一面。”人都死了,他還能說什麼?

“我把我爸葬在你媽的墓旁,希望你不會介意。”

“你想太多了,我怎麼會介意?至少他對我媽很好。”說完,他打了一聲拉長的哈欠。“抱歉。”

她看著他疲憊的臉。“你看起來好像三天沒睡覺了。”

“沒有三天,只是坐了十六個小時的飛機。”他對着她面無表情的臉微笑。“很高興再見到你,你呢?”

她困惑的看着他。“我什麼?”

“你高興見到我嗎?”他深深地看着她。

“高興啊。”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在他的注視下,她的心跳快到一分鐘一百萬下。

她的聲音裏一點熱情也沒有,連裝都不裝,韋瑔感到非常失望,他以爲她會像他一樣高興再見到他。

“這裏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我們去咖啡廳……”他建議地說。

“改天再聊吧,我看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柴芸招手,要穿着制式黑長褲白襯衫的服務生過來。

服務生提起韋瑔的行李,領先帶路,柴芸和韋瑔跟在後面。

他們三人走過鬧哄哄的大廳,向電梯走去。

當韋瑔和服務生消失在電梯門後,柴芸緊閉了一下眼,好像服了止痛劑似的放下心,舒了一大口氣。

柴芸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出辦公室,來到電梯口,按下電梯按鈕。

叮一聲,電梯門倏地打開,她走進後按第十四樓的按鍵。

和其他大飯店一樣,米羅飯店沒有十三樓,但有兩個十四樓。

柴芸走出電梯,走向一四三九號套房。

那是兩間相連的套房,中間有個共同的浴室,柴莉和她住在一起。

她用卡片打開門,然後往張帶有紅金雙色流蘇的大沙發一癱。

揉揉頸背的肌肉,她覺得又疲倦又痠痛。還好只是腰痠背痛,現在的她不能生病,米羅飯店全靠她了.

柴莉從臥室走出來,穿著黑色晚禮服,披著白色狐皮的皮草,腳蹬六吋高跟鞋,走到一面寬大如牆的鏡子前搔首弄姿。

柴芸瞪視着柴莉。這太荒唐了!伊伸手向她要錢,聲稱繳卡費,可現在,伊卻在跟她炫耀漂亮得不得了的大皮草。

“你騙我要繳卡費,結果跑去買皮草!”柴芸嚷起來。

柴莉嘟起嘴巴。“你別冤枉我,我有繳卡費,只是繳了最低額度。”

“你怎麼一點理財的觀念都沒有?循環利息就像滾雪球,會越滾越大,永遠還不清。”

“我也知道循環利息喫人不吐骨頭——”柴莉轉轉眼珠。“不然你幫我一次繳清。”

“我可以幫你擦屁股,但是你要把所有的信用卡給我,我要剪掉。”她問:“你到底欠銀行多少卡費?一

“五百多萬。”柴莉漫不經心地回答。笨姊姊,剪掉信用卡有什麼路用?伊再去申請就有了。

“什麼……”柴芸立刻驚呼出聲。

柴莉的眉毛挑起。“纔不過五百多萬,需要那麼大聲嗎?”

“你好像覺得五百多萬很少,你知不知道臺灣有多少人,沒看過五百多萬長什麼樣子……”柴莉會這樣,全是爸的錯,他把伊寵得很任性。

“我命好嘛。”柴莉打斷她,然後像模特兒似的轉了一圈。“好不好看?”

雖然很氣柴莉光會亂花錢,但她不得不承認,伊穿著皮草真是風情萬種,美得令人屏息。

和伊比起來,她就顯得死氣沉沉。

沒辦法,她在意的只有米羅飯店,沒時間風情萬種。

如果柴莉去做模特兒,一定會爆紅,伊的條件比林志玲好多了!

可是,伊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根本不想工作賺錢養活自己。

有時候她忍不住嘮叨柴莉幾句,說她要是死了或飯店沒了,沒人再“供養”伊,看伊要怎麼辦?

柴莉卻說,伊從不擔心她死了或飯店沒了,因爲伊會找到地球上最最有錢又最最英俊的男人供養伊。

天底下哪有那麼美的事……大部分有錢的男人都不英俊,而英俊的男人口袋都是空的,很難兩全其美。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不覺得很殘忍?殺生吶!”她可是愛護動物協會的。

“拜託,又不是我殺的,我去皮草店時,它已經死了,我買不買這件大衣都不會改變它的命運。”

她稍稍皺眉。“如果女人不穿,就沒有人會殺它們。”

“哦,胡扯,別自欺欺人了,又不是人類不殺它,它就不會死,既然它會死,還不如把它做成皮草,利益衆美女。”

“不跟你說了,反正我們不同調,也不會有共鳴。五百多萬,我只能先替你還一百萬。

“還有,拜託你少花點錢好嗎?你也知道現在飯店沒賺那麼多,而且銀行也還沒答應展延。”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