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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總裁深藏不露》 / 應小璐 / 第3章 / 共17章

“好啦。”柴莉嘟起嘴巴應道。“老姊,我覺得……你沒有經營飯店的能力,爸在的時候都沒有這些問題。”

柴芸張大眼睛。柴莉從沒爲米羅飯店流過一滴汗水,卻怪她沒能力?

“你這麼說不公平,爸在的時候,沒有那麼多家溫泉旅館競爭,而且我重新整修內部過,纔會欠銀行那麼多錢的。”

“哎呀,你別生氣,算我沒說。”說完,柴莉像沒事人似的,對着鏡子練習嫵媚的表情。

“你說都說了,又不是黑板,可以用板擦擦掉。”她咕噥着。

柴莉側轉過臉看她。“你嘀嘀咕咕地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的夢很準,韋瑔下午住進飯店總統套房。”

“哦,我的天!”柴莉眼睛亮了起來。“他還是很英俊嗎?”

“嗯……英俊啊……”她說,也知道這答案對柴莉來說不夠。“他皮膚黑好多,我猜,不論這些年他做什麼工作,應該都不是坐在辦公室。”

“他大學都沒畢業,走的時候又沒帶多少錢,這些年大概很辛苦。”柴莉接着說,“他有問起我嗎?”

“沒有。”她緩緩地說,“我們沒有時間聊那麼多。”

“哎喲,你說話不要分上下段,害我難過了一下下。我想他要是有時間,一定會問起我的……他結婚了嗎?”

“我沒有問,不過,我沒看到他手上戴結婚戒指。”

柴莉雙眼微眯。“看來你有在‘注意’他嘛!”

“不是啦,我……”她想解釋,但柴莉沒讓她把話說完。

“派對已經開始了,我再不走不行。”柴莉抓起閃亮晚宴包。“老姊,你幫我去跟韋瓊說,明天一起喫晚餐。”

“你自己去跟他說。”她澀澀地說。

柴莉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聞到什麼令人不快的氣味。“只是幫我傳話而已,又不是叫你殺人放火。”

“我不做傳話筒。”柴芸用沒高沒低的語調說。

“好啦,好啦,我自己會去找他,不敢勞駕你。”柴莉氣呼呼地開門,然後甩上門,力道之猛,連牆都爲之震動。

柴莉每次都這樣,只要她不肯幫伊的忙,伊翻臉就跟翻書一樣快。

服務生打開總統套房的大門後,韋瑔從皮夾抽出幾張百元美金給服務生做小費。

“謝謝您,先生,祝您愉快。”服務生一直用敬語,似乎從沒收過這麼可觀的小費。

服務生走後,韋瑔環視這間客廳。

不同於大廳歐式的奢華,傢俱顏色和牆壁全是乳白色,一雙椅子排在表面鑲著大理石的吧檯前,一道非常別緻的歐式古典樓梯,通往樓上的臥室。

整個房間看起來優雅又素淨,就像柴芸給人的感覺。

說柴芸變漂亮了,還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覺。她變了,變得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怯懦、動不動就臉紅的女孩。

她現在是飯店的總經理,因此精明的女主管形象,是相當重要的。

不知道柴芸是怎麼看他的?韋瑔搓搓鬍子沒刮的下巴,感覺像是砂紙。

本來他是想好好睡上一覺,並重新梳理一番,才面對他兩個繼妹,誰知那麼湊巧,在大廳就遇到柴芸。

柴莉那個小惡魔,不知變成什麼樣子?他想,如果她變成綠色,他也不會覺得奇怪,她被她爸寵壞了。

他抄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個鈕,窗簾就像歌劇院的簾幕一樣,往兩旁分開,展示出一整面牆的落地大窗。

他走向窗邊,從飯店的角度,他可以看到信義路忙碌的活動,六線道的街上佈滿了川流不息的車子,人行道上擠滿了下班的人潮,再過去就是臺北的新地標——101大樓。

臺北變了好多,幾年以前,信義區根本沒有什麼大樓,也沒有快速便利的捷運。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回臺灣了,從他被繼父趕走,去美國邊打工邊自助旅行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回來過,也沒有打過一通電話。

他凝視窗外,不明白爲什麼經過了這些年,他還會想回來,這兒又不真正是他的家,而且他媽媽早過世了……

只是回來看看,他告訴自己,但他到底想要看到什麼?

他無法再給自己答案。

韋瑔拿著旅行袋,上二樓的臥室。

漂亮的真麻絲牀單,底座架高的四柱大牀,牀對面紅木櫃內是平面電視和銀色纖薄的音響。

如果要商務洽公,在這兒完全無須擔心辦公問題,這裏有一張長型寫字桌及特別裝設的軌道燈,寫字桌上還有很難再看到的黑色塑膠電話,以及傳真機。

他把旅行袋放在桌子上。

接著,他扯下亞曼尼的西裝、三宅一生牛仔褲、范倫鐵諾套頭衫和卡文克萊內褲,把它們丟在白色絲絨地毯上,然後走進浴室。

浴室內,淡藍色的牆面,除了淋浴間外,還附有大型按摩浴缸。

他打開水龍頭,跨進淋浴間。

能夠洗淨身體,再度保持全身的清潔真好!他抓起牆上的肥皇,它聞起來有種薄荷的清新。

等他洗完身體,又用洗髮精洗了頭髮。他知道他得儘快剪髮,他從來沒讓它留得這麼長過。

當他把自己擦乾後,抄起一條厚絨毛巾,將它系在腰間,裹住精瘦的臀部。

他走出浴室,在旅行袋裏尋找他所需的物品,然後走回浴室,站到鏡子前,搖了搖自備的刮鬍膏,接著把泡沫塗滿下巴,颳起鬍子。他還是習慣用吉列牌刮鬍刀。

他整理完畢,剛穿上衣物,外面便傳來敲門聲。

他下樓去打開門,一個身著筆挺的白色衣服,頭戴著高起白色廚師帽的男人,推著餐車走進來。

今晚他太累了,不想下樓去餐廳用餐,於是叫了客房服務。

“你好,我是飯店的主廚。”廚師一面說,一面在橡木桌上鋪上漿過的桌巾。“很高興爲你服務。”然後擺上晶瑩光亮的餐具,以及一瓶紅酒。

韋瑔坐入廚師拉出的椅子。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由房間隱藏的喇叭傳來,靜靜流泄。

廚師拿起紅酒,俐落的剝除封錫,再慢慢、平衡的拉開長長的軟木塞,將深紅的漿液倒入玻璃杯中.

他啜飲了一口,嚥下前在舌尖稍作停留。“有點沙沙的,一九九二年份,勃根地紅酒。”

“你似乎很懂紅酒?”廚師驚訝地說。

“也沒有多懂,只知道年份越久遠的越好。”韋瑔客氣地說。

“也越貴,這一瓶的市價在五萬元以上,你剛暍的那一口就要三幹元。”

廚師把粉紅色的匈牙利肥鵝肝,放入已在瓦斯爐上加熱的鑄鐵平底鍋中。等鵝肝周圍開始冒泡,立刻將鍋子栘開火源,將柔軟的鵝肝放在鋪好的萵苣葉上。

韋瑔喫了一口後說道:“嗯!好喫。”萵苣清脆而冰涼,鵝肝溫暖而口感豐富。

“很高興合你的口味。”

廚師開始切開松阪牛排。只用鹽巴和胡椒簡單調味,顯示對肉的品質很有信心。

“看你的年紀應該還沒三十吧?能住得起總統套房,想必事業做得很大!”既是住總統套房的客人,當然要好好的招待一下。

韋瑔咧嘴而笑。“我只是運氣好。”

說起來別人恐怕很難相信,八年前他身上只有七萬元,但如今不同了,他身價百億,不僅有遊艇,還有私人噴射機,名列“財星”五百大富豪,而且每年名次都在攀升中。

廚師將鮮嫩多汁的牛排放在韋瑔面前。“來臺灣是洽公?還是度假?”

“度假。”其實他只是臨時起意,在墨爾本機場看到剛好有飛臺灣的班機,一時衝動買了機票,就這麼飛到臺灣來了。

年紀輕輕就這麼有錢又有閒,真是讓人羨慕。廚師在心裏怨嘆老天的不公平。

☆☆☆

餐後,韋瑔癱倒在椅子上。

“幾個月來,我從沒有像今晚喫得這麼多。”他很大方地給了廚師小費。

等廚師推著餐車走後,韋瑔看看手錶,現在美國是早上九點。

本來這個時間,他人應該在紐約機場,去接機的人沒看到他,又打不通他的手機,現在他的辦公室一定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他拿起手機按了一個數字,手機自動撥出一組號碼,鈴聲才響一次,就有人接聽。

“你人在哪裏?”他的祕書莎拉聽起來像是個擔心的母親。“我一直打你的手機,可是都轉到語音信箱……我差點以爲你被綁架了,可是又沒接到贖款電話……你還好吧?”

“我很好,沒有被綁架、被轟掉,或者被打斷膝蓋。”他開玩笑地說。

“你沒事就好,大衛有些急事要跟你說。”

大衛是他的生意夥伴,德州人,家裏牧場養的牛佔美國市場百分之四十,性子很急,講話很快,但是個大好人。

“喂,你搞什麼飛機啊?人就這樣突然不見了,我把FBI的人都找來了……”大衛的德州腔調獅吼似地傳來。

“你也太誇張了,我只不過失聯三個小時,你就把我列入失蹤人口,我現在人在臺灣。”

“臺灣?沒聽過。那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你的世界地理真差,連臺灣在哪都不知道,它是位在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

“現在不是上世界地理課的時候,你明明知道後天有個價值三億的生意,而你卻跑到臺灣……你在臺灣做什麼?”

“度假,我已經不記得上次度假,是西元幾年的事了。”他誇張地說.

“去他媽的度假!你最好立刻收拾行李,給我回來!”大衛在電話那頭鬼吼鬼叫。

“有本事,來抓我回去啊。”他輕鬆地說。

“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三億哎,你就不能犧牲三天假期?”

“不能,那筆生意全交給你了,沒談成功我也不會怪你。”

“你不怪我,公司那些等年底分紅的人可會怪我。你住的飯店可以撥接上網吧,我伊媚兒資料給你……”

“不用伊媚兒了,這家飯店沒有提供寬頻上網服務。”他打斷大衛。

“我的天,全球都已經電腦化好幾年了,居然還有這種跟不上時代的爛飯店!你怎麼會跑去住呢?”大衛不滿地抱怨。

“哦,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記住我在度假,不碰公事,不要打電話來煩我,拜拜。”韋瑔掛了電話。

當天夜裏,他睡得像石頭一樣,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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