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宜家睡了一會覺。
她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汗流浹背,這才發現自己睡覺前調錯冷氣,應該按下降鍵,結果她按成上升鍵,屋裏熱得像蒸籠。她連忙去調低溫度,然後去浴室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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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去醫院拆完石膏的宮希俊走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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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門把,推開門——當他醒悟到宜家在浴室裏時,已經來不及了。
在透明玻璃之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宜家雪白的粉背,像嬰兒般細嫩豐挺的屁股……
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背影是這麼美麗!
就在他這麼想的同時,宜家突然轉過身來,以全裸的正面呈現在他眼前!
她閉着眼,水從蓮蓬頭均勻地噴灑她全身,濺出滿天水珠。
宮希俊暈眩地凝視她。
咦?那是什麼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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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希俊像突然還魂一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裏面……”
“你還看!”她隨手抓起蓮蓬頭噴向他。“還不快出去!”
宮希俊笨拙的轉身,咚地一聲撞上了浴室的門。
“噢!”他抱着自己的額頭。
“你要不要緊?有沒有流血?”宜家側着身體遮遮掩掩地問道。
他是快流血了,但不是額頭,而是鼻子!
“沒有。”他拉開浴室的門,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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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反應了,接下來呢……小真不是說男人一旦有反應,就一定要找人嘿咻的嗎?
如果他來找她,她該怎麼辦?任他予取予求,還是半推半就?
予取予求不好,女人還是要有點矜持,所以就半推半就 !
再次看看鏡中的自己,“嗨,美女。”她輕聲說,然後刷牙——他可能會吻她,所以保持口齒芳香很重要。
她拉開浴室的門,因爲房間有冷氣,立即一陣涼意迎面而來,她踏出門去,並沒看到宮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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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在牀上坐下,兩手放在膝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古時候在洞房等待新郎來圓房的新娘,只差沒穿戴鳳冠霞帔。
此時,宮希俊站在蓮蓬頭下,任憑冷水沖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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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希俊皺着眉走出淋浴間,抓起大浴巾,圍住下半身。
在主臥室,懸着心等候的宜家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她凝視着臥室門,心口喘得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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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頓時感到空氣稀薄,胸口窒息。
他走向衣櫥,看了一眼宜家,“你怎麼還不出去?”
“出去?”
看到宜家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又說:“我要穿衣服。”
“穿衣服?等一下又要脫下來不是很麻煩?”
“什麼等一下又要脫下來?你在說什麼啊?”
“沒、沒有,你不是要穿衣服,我馬上出去。”宜家一溜煙地跑出去。
他根本沒那個意思,自己卻表現得像個花癡一樣。幸好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要是反應過來……她只有一頭撞牆的份了。
宜家坐在沙發上,纔打開電視,宮希俊便走過來。
“你在看什麼?”他穿着牛仔褲和一件薄棉襯衫,袖子捲起來露出前臂。
“沒看什麼,你想看什麼就看啊!”她把遙控器給他。
他在她斜對面坐下,然後轉到TVBS新聞臺。
廣告的時候,“明天晚上有個派對,你要不要跟我去?”他說話的時候轉看她,看到她臉上的紅潮,還有晶瑩白嫩的藕臂,突然,他的胃一陣緊縮。
“要!”好高興喔,他要帶她去派對。“我應該穿什麼去?”
“隨便,穿什麼都可以。”他的視線回到電視上,但是對節目內容視而不見。
他是中了什麼邪?看到女人的手臂,竟然引起這麼強烈的生理反應。
就他的經驗而言,男人不會因爲看到女人的手臂而慾火上升,然而,他無法否認目前他身體的反應。
“你要不要喝檸檬汁?”
這些話彷彿是來自另一個星球,在一片寂靜中飄浮。他試圖抓住那些話,但抓不到。“你說什麼?”
“檸檬汁,我問你要不要喝?”她看着他的臉,留戀在他薄薄的脣上。
“哦,好啊。”
她站起身去拿檸檬汁。當她穿過客廳時,她可以感覺他的眼光投射在她身上。
她把兩杯檸檬汁放在桌上。他喝了一口檸檬汁,杯中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一節的新聞,跟前一節的新聞沒什麼不一樣。她伸手去拿遙控器,不小心碰翻杯子,杯子裏的檸檬汁濺到他的褲子溼成了一片。
“對不起,我笨手笨腳的……”
宜家從紙盒裏抽出幾張面紙,當她要擦拭宮希俊的褲子時,他彈跳開來。
“不用擦了,我去換條褲子。”
他走向主臥室,突然回過身,“待會我要出去。”
“你要去哪裏?可不可以帶我去?”
他看着她,一臉愛哭又愛踉蹌的樣子。“我去找我朋友,你又不認識他,跟去做什麼?”
“我跟你去,就認識他啦。”她想認識他的朋友或工作夥伴,打進他的生活圈。
“你要認識我朋友做什麼?”
“嗯……我想交男朋友,他缺不缺女朋友?”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理由,只好用這個爛理由。
“不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有沒有沒女朋友的朋友可以介紹給我認識?”
“沒有。”他很快答覆她。
“這又不是搶答題,幹嘛答那麼快,你仔細想一下嘛,一個也沒有嗎?”
“一個也沒有。”其實是有,但她那麼迷糊,他不打算陷害朋友。
“你好像忘了把你自己算進去,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
“你才忘了,我說過我不交女朋友的。”就算他要交女朋友,也不會交她。
“我沒忘。唉,你是現在不交女朋友,還是永遠?”
“我又沒有要當和尚,怎麼可能永遠!”
“那你現在如果有那方面的需要,都是怎麼解決的?”
“我都用兩樣東西解決,天堂女郎和萬能的雙手。”
“那兩樣東西真的能解決嗎?”
“到目前爲止我很滿意。”說完,宮希俊走進主臥室換長褲。
她纔不相信。如果那兩樣東西真能滿足男人的需要,那世界上的女人乾脆都去上吊好了!
宮希俊出門後,她打電話給小真,可是她不在家。而後她看了一部電視長片,長片結束後,便去睡午覺。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她醒來,在半夢半醒間,突然,一股古龍水的味道襲入鼻端,她感到旁邊一張臉向她而來,她微笑着,轉身吻了過去。
媽呀!她吻着的竟是一張有毛的臉!
她張開眼,呸呸呸地吐出嘴巴里的貓毛,然後她撫摸貓的肚子。“真希望你是童話故事裏那隻穿紅靴的貓,那麼,就可以幫我追到宮希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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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這樣的男人只有一種,同性戀纔不會對你有反應。”小真八卦地問:“他的牀上功夫怎麼樣?!”
“不知道,我們並沒做那檔事。”
“怎麼可能!都已經袒裎相見了……”小真的聲音顯得驚訝又不相信。
“我沒騙你。可是他怎麼沒要我?”
“這……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說我很佩服他能忍得住。”
“可是他現在就能忍住,哪有什麼以後可言。”宜家幽怨的說。
“哎呀,不要失志,我的幸福還要靠你咧!”小真打了一聲呵欠。“不聊了,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打掃三間房子,我真羨慕你可以不用做灰姑娘。”
“希望不要又變回灰姑娘。”宜家接口。
掛上電話後,她走進浴室刷牙。
當她從浴室出來,正巧看見宮希俊向她咧嘴笑。
他步履不穩地走過來,從他走路的樣子,可以看出他喝了不少酒。
“你還說你去找朋友,又跑去喝酒!”
“我是去找朋友,然後我們去喝酒……我幹嘛向你解釋,去幫我泡杯茶。”宮希俊邊說,邊搖搖晃晃地坐在牀邊。
“幹嘛喝得這麼醉嘛,真受不了,你要是又吐了,這次我可不要洗地,你自己洗。還有,你再喊頭痛,我也不會理你,讓你痛死,記取教訓……”宜家碎碎念地走出臥房。
她捧着一杯熱茶回來。“宮希俊?”她喊了精疲力竭躺在牀上的宮希俊一聲。
沒有任何迴音。
宜家只好將手中的杯子擱在一邊,想要把宮希俊托起來。
就在此時,宮希俊抓住宜家的手,然後把她拉到牀上。
“你、你要做什麼?”其實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她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像不知道、受驚小鹿的樣子。她的心怦怦跳,雙膝顫抖。
“我要做——愛!你要不要跟我做?”
“要。”她的聲音像蚊子在叫。
“你的聲音怎麼這麼小聲?我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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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不快把衣服脫了!”他命令的說,酒氣都噴到她臉上。
宜家脫下睡衣,然後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般躺在牀上。
宮希俊翻滾下牀,一邊脫衣服,一邊嘟嚷地說:“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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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過了好久也不見他對自己有任何的動作,宜家這才張開眼睛望了望四周。
他人呢?
“宮希俊!”
沒有人回答。
她並沒聽到開門的聲音啊……不會吧!他不會從這個房間憑空消失了吧?
她往牀下一看——
他已經脫得剩下一條內褲,手腳攤開躺平在地毯上,睡着了。
真是太過分了——不過這樣也好,她也不希望那種親密關係是在他醉醺醺的情況下發生,而且他似乎並不知道他即將要抱的人是她。
宜家把被單扔到宮希俊身上,然後穿上睡衣,倒頭便睡。
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把宮希俊叫醒了。他睜開眼睛又再度閉起,皺了皺眉頭,用手抱着後腦,感覺到隱隱作痛,心想,大概昨晚喝太多酒了,同時又感到嘔心,顯然是宿醉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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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宜家從浴室走出來,給他一個牙膏廣告的笑容。“早安,宮先生。”
宮希俊目瞪口呆地看着宜家,好像她是從外太空來的怪物。
老天,她就是那個處女,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