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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獸男,摸哪裡(下)》 / 錦竹 / 第13章 / 共20章

沈淺默了,這個問題,她其實也知道……只是她在找個很合適的闕詞來闡述這個比較敏感的話題。她想啊想,最後把它濃縮出一句話,“那是一種運動,你懂的。”

尤然眯起他細長的丹鳳眼,“運動是越鍛鍊越猛?難怪我最近越來越猛了。”

好吧,沈淺覺得她可以保持沉默了。

在舒服的環境,讓人產生一種慵懶愜意的窩心;在舒服的環境耗時間那就更不用說了,一眨眼的功夫,還沒緩過神,這飛機便到了。

沈淺覺得自己命挺好的,第一次坐飛機上的是頭等艙,還是國際的長途航班。不枉此生!

只是……沈淺有些怨念,兩隻狗狗一下飛機,找主人,都是飛奔到尤然的腳下。其實也就是淺淺飛奔到尤然腳下,沒出息的雜毛追着淺淺跑。沈淺那興奮張開的雙手僵硬地展翅在空中,這個空撲得很沒面子。

終於,在雜毛無視沈淺幾分鐘後,沈淺指着雜毛髮威,“我告訴,白眼狗,你要麼跟着這個母狗,”指淺淺,然後再指自己,“要麼跟我,你二選一。”

雜毛抖了抖自己豎尖的耳朵,瞪着一雙圓圓又黑得發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沈淺,一邊搖着尾巴,一邊張着嘴吐舌頭。瞧,它一直盯着沈淺看。

沈淺突然安慰了,哎,還是娘最重要。

她這話說得早了,雜毛只是稍微一睹一旁同樣搖着尾巴的淺淺,然後身子不動,最後……一個跳躍,整個狗身都飛躍起來,蹦到淺淺身邊去了。

沈淺看到如此心涼的畫面,淚流滿面,“你個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白眼狗。”

尤然很同情沈淺,拍拍她的肩膀,“改天我把他媳婦改嫁了。”

“不要吧,雜毛會哭的。”

“它不哭就是你哭。”尤然很無奈。

沈淺扁下嘴,“沒事,淺淺搶走我的雜毛,我搶她的最愛的主人,扯平了。”說着拽着尤然的胳膊,甜膩地朝尤然笑。

尤然報以同樣的微笑,“這樣吧,淺淺帶球了,你也帶個球?”

沈淺眼睛頓時亮晶晶,“問我媽。”

“這個主意好。”尤然露出一個頗爲君子的笑容。

尤然是開車帶沈淺去那座古城鎮,沒有帶淺淺和雜毛去。進了城鎮,尤然把車速開得很慢,他細細地觀察這個不是很大的小城鎮,車道窄,車輛也少。他這輛勞斯萊斯幻影確實有些扎眼。

當停在她家的時候,沈淺率先出來。老宅子的鄰居就如打地鼠的那些偶爾竄出來的地鼠一樣,露出個腦袋,好奇地看。

跟沈淺玩得比較好的菁菁竄到沈淺旁邊,小聲盤問:“淺淺姐,你賺很多錢了啊。”

“不是賺很多錢。”沈淺有些尷尬。

這裏很鄉下,基本沒什麼有錢人,一般有好車來的,都是菁菁口裏所說的賺錢衣錦還鄉,說也奇怪,這古城的漂亮女孩出去以後回來,都是帶有錢男人回來的,至於是否是正室,那就無從考據了。

沈淺的媽媽一直是做個體戶,賣點嬰兒用的奶粉。簿銷多利那種。

尤然遲一步出來,當他出來以後,菁菁便瞪大眼,囔囔自語,“好帥的哥哥啊。”

沈淺不禁臉上掛起幾道黑線,尤然不該開這麼扎眼的車,更不該……在午休的時候,帶她來家。這城鎮本來就不到,會引起話題。

尤然按了下車鑰匙,勞斯萊斯幻影發出警鈴“嘟”了一聲。尤然走到沈淺面前,把她摟在懷裏,看了看眼前這間很久的宅院。

大概一個院子,左右鄰居加起來也有七八戶,這些地鼠一樣從窗臺或者門口看他們的鄰居年齡都是老一輩,也許沈淺的母親是這裏最年輕的住戶吧。

菁菁一直盯着眼前這位帥哥哥看。菁菁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挺愛八卦的小女生。她越看尤然越熟悉,想起前不久在家收拾堆積如山的舊報紙變賣的時候,一則交通事故頭條,那上面有錢家的少爺頭像跟眼前這位帥哥哥九成相像。

“淺淺,你確定你媽這個時候在家?”他觀察了整個院子,獨獨只有正西邊那戶門和窗都是關着的。

沈淺點頭,“嗯,我去敲門。”沈淺其實有鑰匙,但她選擇了敲門。

她敲了一陣子,門還是沒動靜的。她微微一愣,覺得奇怪。媽媽中餐都喜歡回來做,然後睡個半個小時的午覺,再繼續開店。這種經營方式雖然賺不了錢,但媽媽開這個店也就圖個溫飽而已。

“淺淺,你媽媽在屋裏,可能睡着了,你再瞧瞧。”隔壁的阿婆,好心提醒有些動搖的沈淺。沈淺點了點頭,繼續敲。

果不其然,裏面有了動靜,然後一個頭發有些凌亂蓬鬆,穿着碎花棉布睡衣的中年女子開了門。

沈母對於眼前還在旅遊卻突然到訪的沈淺表示驚訝,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沈淺身後她久違許多的曾經少年,尤然。

沈母第一次見到尤然,也是這樣的情況。只是那年天氣很熱,正是暑日,梧桐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天氣又幹燥。她習慣了中午小咪半個小時,開着電風扇消消熱。

也是同樣,沈淺在外敲着門,她開門,見到了本來在校的沈淺還有她身後的瘦高少年。沈母不喜歡長得標誌的男孩子,覺得不可靠,會花心。尤然不僅標誌,還可以說漂亮。

有一雙深邃烏黑髮亮的眼睛,笑起來,似乎眼睛都能說話了。這樣的少年,哪個少女不迷戀?而且那年沈淺不過十八歲,上高二,她剛回來,就迫不及待把男孩子帶回來,這是什麼情況?這不是她當年的重蹈覆轍嗎?

沈母是個極其專一的女人,她那個時候也早戀,有個同樣長着標誌的男朋友,那人便是於天陽。那個時候感情很純很乾淨,拉拉小手都不敢。

往往初戀總會不成功,卻那麼銘記在心,深深刻在心底最深處。

他考上大學,去上大學,她考上不倫不類的大學,便沒去上了,到針織坊做了女工,從此南轅北轍,偶爾的幾封信也在不知不覺中斷了,就這樣一段感情不了了之。

後來機緣巧合,她和他重複,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她以爲可以重來,早就認定了解天陽會是她的真命天子,只是……等到她萬劫不復的時候,她遭遇了曾經她最嗤之以鼻的“捉姦在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的,要是告訴她,他結婚了,有了老婆,她是斷然不會接受重來,她的自尊心怎麼能允許?那次以後,她徹底消失在那個男人的世界,揹着他,生了沈淺,揹負着一生的負累,一個女人帶着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

沈母非常忌諱早戀,早戀是懵懵懂懂,最初的情動,有些人也許會是一生,但這一生要是是單方面,那就是災難。只是到了後來,她扼殺了他們的早戀,她才明白,這兩個孩子,都是把最初的情動作爲一生來對待。

一輩子,只要一個她,沒有別人了……

沈母的臉只是有稍縱即逝的錯愕,隨即恢復了平淡,她扯着臉皮,側子,讓出道來,說:“進來吧。”沈淺不禁把嘴抿得更緊,她拉起尤然的手,進屋。

幾乎是同時,沈母與尤然把目光瞟向沈淺握住尤然的手。沈母眼神飄忽,也不知在想什麼,尤然更是高深莫測地盯着看了一陣。

兩人幾乎達成了協議一般,又同時收回目光,四目相對。這情景是何其相似,當初沈淺也是拉着尤然進屋,沈母也是面無表情地盯着交握的手看,然後望向尤然。

唯一不同的是,尤然那個時候把手抽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今,他亦用同樣淡然自若的目光反饋給沈母,那眼神中夾雜着笑意還有一份堅韌。

當初的少年羞澀,可以輕易分開手,如今已經不同了。沈母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只是莞爾,隨後又是面無表情。

沈淺和尤然乖巧坐在沙發上,靜等去倒水的沈母。沈母倒了兩杯涼白開放在他們面前,訕訕笑道:“天氣有些熱,就不泡茶了,喝白開水將就吧。”

尤然微微一笑,“媽,不用忙。”沈淺斜睨一眼,眼神似乎傳遞出,你個死不要臉的,不準亂叫媽。

沈母也不適應他突然的稱呼,涼涼地回應,“說實在的,雖然我很感激你對淺淺的愛,只是你也知道我姐姐和你家的關係,當初也是一腔熱愛,下場卻是如此。把我女兒嫁到你家,我還是有些芥蒂。”

沈淺有些疑惑,不懂沈母這話的意思。尤然微微垂下臉,輕輕地點了點頭,淺笑,“我沒有淺淺是活不了了。撇下淺淺,那就是撇下我的命。我還是希望自己命長點。”

沈淺皺了皺眉毛,古里古怪地看着尤然,覺得他的這話把她肉都震麻了,這麼一個下流胚子,居然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沈母撲哧一笑,“那我自然是不能草菅人命。”

沈淺更是大驚了,媽媽很少笑,這話居然把媽媽逗笑了?這話好笑?

沈母忽而收斂了自己,對尤然說:“我想,是時候告訴淺淺一些事了。”沈母站了起來,回到自己的臥室裏,一會兒,她手裏端着一本厚厚的相冊,遞給沈淺,“淺淺,這是你的過去。”

沈淺愣了一愣,有些笨手笨腳地接了過去,然後慢慢地翻了起來。第一頁是她滿月的時候,趴在牀上,傻傻地朝着鏡頭,依次都是些很小的照片,只有她一個,偶爾有媽媽閃影,但幾乎寥寥無幾。

她十幾歲的照片,連媽媽的影子都沒有,只有沈淺一個人孑然獨立。翻到後來,終於有了別人的人影,她摟着一個高個子的男孩,兩人照得都很傻,但兩人笑得是那麼甜。

“這個男生叫尤初,是你阿姨的兒子。也是尤然同父異母的哥哥。”沈母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而後慢悠悠地睜開,睜開以後的眼神不如剛纔有精神。

沈淺有些訝然,愣怔地側頭看向尤然,尤然只是輕輕地笑道:“原來你們認識。”

相冊裏,以後的大部分照片都是沈淺和尤初,直到最後幾張,纔有媽媽的出現。沈淺愣愣地看着這些照片,腦袋忽然有些疼痛,倒帶一般想到一斷斷片段……

“哥哥,你長這麼帥,應該很多女孩子追吧?”沈淺盯着剛出來的相片,看着上面的小帥哥調侃地說。

那位小帥哥說:“可多了,可沒有一個像淺淺這麼可愛的,一個都想不要。”

“切……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沈淺抄起旁邊的衣服,朝他扔過去。沈母很無奈地說:“好了,好了,別鬧了,喫飯啦。”兩人連忙地坐在餐桌邊上。

沈淺不禁蹙眉,不讓自己去想了,她發現她越想,腦子就越疼。她繼續翻照片,只是後面都是空白。沈淺一愣,抬起頭看向媽媽。媽媽笑了笑,“後面是你的祕密,你怕被我發現,特意空了很多頁,你繼續翻就是了。”

沈淺依言繼續翻了起來,翻了好一陣子,才見到一張塗鴉得歪七歪八的照片,而照片的主人翁就是在做的沈淺與尤然。

顯然這張照片是特意照的。把椅子搬到教室後面的黑板前,兩人還穿着校服,筆直地坐着,笑顏如花。在後面的黑板上,寫着不是很好看的一個大紅字,囍。

兩人笑起來很甜,都露出潔白的牙齒。這張滑稽的照片塗鴉的很厲害,兩人的額頭都畫了“三”字,尤然畫了鬍子,還用紅色水筆在手上添了一筆,就是在手上畫了個小小的框,在框裏寫了比上面的囍字好看十倍的四個字,結婚證書。

尤然默默地注視着這張照片,眼神有些空洞。這張滑稽的照片是沈淺要拍的。那個時候他沒告訴她,他留級一年,她以爲他要走了,便拉着他朝照相館借了照相機讓南南拍的照。

那時照片洗出來以後,沈淺歡呼地遞給他。

“這是我們的結婚照,到了大學,儘量放在顯眼的地方,不時的拿出來炫耀一兩個小時。”

“淺淺,我們兩個好傻啊。”

“你才傻呢,反正聽我的,放在顯眼的地方,天天掛着。”

“天天看你這麼傻樣,我會喫不下飯。”

“誰要你看啊,我是讓別人看,這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誰還要你這個二手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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