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惡棍戀寒梅》 / 殷亞悅 / 第15章 / 共20章

在海雲龍進宮面聖後沒有多久,一道聖旨匆匆送至海府,解除了海冷梅與三皇子的婚事。

所有人都很詫異皇帝爲何突然收回聖意,但沒有人深究,因爲這對海府而言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

自從知道懷了應祈的孩子以後,海冷梅努力說服自己不能再傷心了,她要爲了孩子好好地活下去。

她開始恢復以前的神采,不同的是渾身不再散發清冷的氣息,反而多了溫柔。

海冷梅與大嫂李藤兒更因爲孩子而拉近了距離,比以前相處得更爲融洽,其他人也都發覺了她的轉變。

三個月過去了,海冷梅的肚子再也藏不住,礙於顏面問題,她再也不曾踏出海府一步,專心在府中待產。

日子在平靜之中度過,直到那位不速之客到來。

這日天氣晴朗,海雲龍坐在廳中品茗,享受悠閒的午後時光。

“老爺!老爺!”忽然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做什麼大呼小叫?”無端被打擾,海雲龍攏起眉不悅地喝道。

下人奔進廳裏,跑得氣喘吁吁。“有人……有個男人指名要找小姐。”

“什麼?”海雲龍略微思索,接着問:“那人有說他是什麼來歷嗎?”

“他沒說。”

哪來的無聊男子?海雲龍撇撇嘴,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懶得再理會此事。

“就說小姐不便見客,請他離開。”

“可是……可是老爺,那人說如果沒見到小姐的話,就要硬闖入府了。”

下人爲難地小聲道。

海雲龍眉一豎,擱下茶杯。“我倒是去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竟敢說要硬闖海府!”

到底是誰敢來海府撒野?

海雲龍來到大門外,見到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眉立刻攏緊,不悅地開口。

“你是什麼人?來這兒做什麼?”

“小梅呢?我要見的是她。”男子低沉地開口,滿心期待的人兒沒有出現,他的臉色同樣難看。

“放肆!”海雲龍眼一瞪,斥喝一聲。“哪兒來的無禮之人?小女的閨名豈可任由你亂喊?”

男子抿脣不語,陰鷙的黑眸沉默地凝望着海雲龍。

“你與小女是何關係?爲何一開口就要找她?”海雲龍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心底不斷猜臆着。

難道……他就是小梅在東北的時候……

思及此,海雲龍沉下了臉,嚴峻地開口:“難道小梅在東北遇到的男人就是你?”

從明白自己有多在乎海冷梅以後,應祈便馬不停蹄地從東北趕到蘇州來,就怕她已經嫁給了三皇子。

那種焦慮得渾身發疼的感覺,幾乎讓他無法喘息。

然而他告訴自己,絕不能讓這份感情就這樣消失,他要挽回她。

來到蘇州後,他得知皇帝不知什麼原因取消了將海府千金賜婚給三皇子的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繃多時的心終於獲得釋放。

在好不容易認清海冷梅對他有多重要後,他就已決定,這輩子都不會讓她離開他。

“在下應祈。”他道出自己的姓名,目光在海雲龍身後的海府梭巡。

“說!”海雲龍忽然扯住他的衣襟,將他拖進大門裏,低聲威嚇道:“就是你這個兔崽子碰了我女兒?”

應祈低首注視着眼前滿是怒意的老人家,抿脣點頭。

“我打死你這個王八蛋!”海雲龍手一揮,一記又猛又快的鐵拳瞬間打得應祈倒在地上。

“爹!”

正巧來到大廳裏的海冷梅,遠遠就瞧見父親與一名男子似乎正在談論事情,因爲海雲龍的身軀擋住了對方,一開始她並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直到他高大的身軀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她才發現那竟是應祈。

她慌張地跑過來,攔住又要揮出一拳的父親。“別打他了,爹!我求您別打了!”

“是這個臭小子把你害得這麼慘,我爲何不能教訓他?”海雲龍眼一瞪,想不到女兒竟然會制止他。

“不是,不是他害的!”海冷梅不斷搖首,淚水在眼眶中凝聚。“求您別打了……”

過去的一切已經無所謂了,她只想平靜地跟肚裏的孩子過完餘生。

“你……”海雲龍氣結地瞪着泫然欲泣的女兒,知道她袒護應祈,氣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爹!”她哀求地喊着。

“哼!我不想管了!”海雲龍氣怒地甩袖離去。或許還是得讓他們兩人談談,但他保護女兒的心絕對不會改變。

應祈沉默地跟隨着海冷梅,一路上,他的視線緊緊鎖住她,就怕她會跑掉似的。

兩人來到她的閨房內。

他當然察覺到她略顯笨重的腳步,視線往上一移,黑眸頓時瞪大。

“你……”

“我有身孕了。”海冷梅看着他喫驚的模樣,淡淡地開口。她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這件事,但是她也不會讓他有機會碰到這孩子。

“爲什麼不來找我?”應祈苦澀地開口。心頭的罪惡感因爲她懷孕的事實而更深。

“爲什麼要去找你?”海冷梅不解地反問。

“我……”他急急地開口,卻不知該怎麼說,最後還是把話吞回去。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對她要求些什麼?

“怎麼了?想說什麼就說呀。”海冷梅一手撫着圓渾的腹部,挑起秀眉,不明白他爲什麼欲言又止。

揚起難看的笑容,應祈這才知道心底有話說不出口原來是這種滋味。

“你……這些日子好嗎?”他輕聲問道。

其實不需要問,他看得出來,她的眼神散發出柔軟的光彩,容光煥發,過得比在東北那段日子好得多了。

但是,他還是想多聽她說一些話,因爲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笑容了。

海冷梅微微低下頭,目光溫和地望着肚子,揚起柔柔的笑。“我過得很好,孩子也很好。”

“那就好……”低沉的嗓音飄忽地從應祈的喉嚨逸出。胸口益發明顯的痛楚是爲何而來?他早就有了答案。

因爲,他想保護的女人,沒有他卻過得更好,這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在東北那段日子,他帶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是累贅、是包袱……

所以,應祈在她海冷梅心中根本只是個負擔,沒有他的生活,她活得更自在。

這個認知對一路遠從東北追到蘇州來的應祈來說,是一大打擊。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他茫然地望着海冷梅恬靜的小臉。

“生下孩子以後,我要到杭州定居。”那裏有海府的別業,爹說爲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把她送到那兒去。

爲了顧及海府的顏面,海冷梅雖然不願和家人分開,但也不得不答應。

她答得乾脆極了,連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應祈。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