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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惡棍戀寒梅》 / 殷亞悅 / 第2章 / 共20章

“我不答應!”她斷然拒絕,並非她懷疑自己的能耐,而是她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這兒。

應祈眯起黑眸,“是嗎?那也無妨。”他自然有辦法讓她答應。

他差人前去喚來霍劭,沒多久,霍劭立刻出現在大廳中。

“老大找我有什麼事?”方纔正在後頭忙着的霍劭搔搔腦袋問。

“她不願答應教導鷹家堡裏的人識字,我們鷹家堡更不留白喫白喝之人,我看你把她賣到鎮上的紅花院,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彷彿這樣的話已經說過許多次,應祈眼也不眨,起身便要離去。

“啥?”霍劭驚愕得眼睛都快要掉出來。

老大是要他把這個女人賣到妓院去嗎?可是……過去老大曾經說過,鷹家堡雖然會搶人財物,但可不幹殺人、逼女人賣淫的勾當啊!

海冷梅瞬間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他他……這個男人是打算把她賣進妓院嗎?

而且,他怎麼可以用這麼雲淡風清的語氣把這種話說出口?

“你站住!”她氣沖沖地擋住應祈的去路,“你怎麼可以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地說出這種話?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把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推入火坑這種事情,這男人還可以說得這麼無所謂!

應祈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過去數十年鷹家堡搶了多少百姓的財務,從來沒有官府敢來辦,你以爲憑你一個默默無聞的老百姓,就算被殺了棄屍在路邊,會有誰停下腳步替你收屍?”

世道就是如此殘酷,每個人都自掃門前雪,誰願意無端惹禍上身?

“你……你……”抖着嗓音,她又氣又怒地指着他的鼻子,無計可施。

他聳聳肩,滿不在乎地將問題丟還給她。

“要我救你,很簡單,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讓你完好如初地回到你家人身邊。”

無奈地瞪着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堅強如海冷梅也不禁因自己的遭遇感到哀怨。

一陣鼻酸,她無力地佇立在原地,眼見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一咬牙,她朝他大喊。

“我答應你的條件!”若不答應他們,恐怕這幫土匪真的會沒血沒淚地把她賣到妓院去。

倒不如先答應他的條件,再想辦法找人帶她回家。

走在前頭的高大身影微微一頓,應祈揚起預料之中的勝利笑容。看來鷹家堡改變有望了。

****

夜晚寒意正濃,在陌生的地方過夜,海冷梅睡不着,她點亮燭火,透着光亮看着外頭的黑夜。

她是頭一次有這種極爲孤寂的感覺,而且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即使她強迫自己躺在牀上,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入睡。

難道她真要在異鄉度過不曉得多少日夜,只能思念着家人嗎?

既然睡不着,海冷梅索性到外頭透透氣,順道摸索這兒的路要怎麼走。

走着、走着,她聽見一道道清晰的舞劍聲,便朝聲音靠近。

應祈打着赤膊,揮動着手中的長劍,薄薄的汗將他一身古銅色的身軀映照得更加清晰,海冷梅微微別開眼,不敢看。

這麼冷的天他還打着赤膊?不怕着涼嗎?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應祈終於放下長劍,拿起一旁乾淨的布,胡亂地擦拭臉上及身上的汗水,抬頭一看,發現了站在長廊的人兒。

“這麼晚了還不睡?”他問道,朝她走去。

“我……我睡不着。”海冷梅發覺他朝自個兒走來,不禁往後退了幾步,離他遠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喔,認牀?”

應祈走進長廊,奇怪她怎麼越站越遠,往下一瞧,發現她那雙小巧的蓮足正悄悄地往後移去。

“你怎麼一直往後退……”話說到一半,他才發現她臉上正漾着一抹紅暈,那含羞帶怯的模樣頓時讓他明白,他此刻實在不宜見客。

只是這一眼,應祈也察覺到她的容貌確實標緻,那半垂的星眸,微微斂起的朱脣,眉宇間盡顯小女兒嬌態,說有多嬌媚就有多嬌媚,頓時他微微看楞了眼。

他怎麼一直站在那兒動都不動?

海冷梅擰起秀眉,一抬眼,便不經意闖入他那雙深若幽潭的黑眸,那裏頭有着令人猜不透的心思,而他正目不轉睛的直勾勾瞧着她。

她無法看出他正想些什麼,只知道他這樣盯着她瞧,她渾身不由自主地激盪出一絲含着yu|望的情緒。

但她不明白自己怎會有這種奇特的情緒,有絲羞惱,便嬌聲指責道:

“你……你還不快把衣服穿好?這樣怎麼說話呀!”

果然是粗魯的土匪,哪有人這樣對待還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而她竟然會在林子裏初見到他時以爲他是權貴子弟,真是瞎了眼!

應祈被她的嗓音敲醒,飛快地將衣物穿妥,俊臉上有着尷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常常在大半夜舞劍?”她好奇地問。

“是啊。”

“爲什麼?”大半夜不睡覺,刻意挑這種時刻練劍,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深夜沒有嘈雜的聲音,總是比較容易讓人冷靜。”應祈坐在長廊旁的石椅上,拿起一塊布擦拭着劍身。

這是他弱冠以後才發覺的能夠讓他心緒沈穩的方法。

當他還是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時,行事總是衝動欠缺周詳的思慮,好幾次讓自己陷入危機中,幸虧族裏的長老們救了他,並明白地道出他過於衝動的缺點,要他深刻反省。

有一次,他同樣遇到令他情緒低落的事,半夜睡不着覺,只好拿劍狂舞宣泄,也在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夜空下最能夠冷靜思緒,後來他就養成在夜裏練劍的習慣。

“夜晚這麼冷,你就不怕染上風寒。”海冷梅笑了,覺得他的想法好奇特。

他瞄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習武之人哪有那麼容易就染上風寒?”

“就算是習武之人,也同樣是肉做的啊!還是小心爲妙。”海冷梅搖頭又笑了。

應祈沒有再回話,專注地擦拭着長劍,直到明亮的劍身反映着光芒,纔將劍收入鞘中。

“你怎麼還不回房去睡?”

“還是睡不着。”海冷梅苦着小臉。

“難道要我說故事給你聽,你才睡得着?”他打趣地說道。

海冷梅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兒。”

應祈哈哈大笑,然後抬頭仰望着沒有半點星光的夜空,知道明天又是個沒有太陽的陰天。

這一刻的寧靜,是他從來不曾感受過的。

他從來不曾與人在黑夜中並肩而坐,當然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毫無防備的和人聊天打趣。

身爲鷹家堡的當家,他從小就聽聞長輩告誡,要他不可與人太過親暱,以免遭受傷害。

即使是面對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霍劭、霍青兩兄弟,他也很少像現在這樣輕鬆自在。

這丫頭可說是頭一次讓他卸下心防,相處起來毫無負擔的人了。

應祈不禁多看她幾眼,然而看得越久,卻隱隱約約察覺她的笑容中總有一絲淡淡的哀愁。

雖然她是笑着,然而眉宇間仍然不由自主流露出很淡、很淡的陰鬱,他忽然發覺,他不想看見她不快樂。

“怎麼了?爲啥這樣盯着我瞧?我臉上有東西嗎?”海冷梅摸摸臉蛋問。

“沒有。”他狼狽地收回視線。

怪了,她只是個和他談交易的女人罷了,他何必在乎她快不快樂,悲不悲傷?

就算她心裏藏了很多祕密和哀愁,也不關他的事不是嗎?反正這樁交易結束,她就要回到她所處的世界去了。

思及此,應祈忽地站起身離去,留下一臉茫然的海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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