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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香夫人》 / 金萱 / 第16章 / 共22章

“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聽見秋菊驚懼的這麼問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樊香兒直想翻白眼,心想着,如果他們想讓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還用黑衣蒙面嗎?至於想做什麼,要不就殺人,要不就綁架,還能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請你去喫飯不成?真是傻瓜。

接着就見黑衣人一記手刀切在秋菊脖子上,秋菊瞬間便癱軟倒地,兩名黑衣人轉身向她逼近。

在這無人的小巷弄裏,不管是想叫救命,或者是等人來救都太不實際了,她能靠的也有自己了。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她驀然開口道,冷靜的模樣令兩個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沉默的看着她。

她也不理對方現在有什麼想法,逕自迅速地說道:“第一,我很怕痛,如果一定要將我打暈,麻煩選擇最不痛的方式,謝謝。第二,我不知道是誰找你們來對付我,但我願意用五倍的價錢請你們當作沒接這份差事。第三,你們能找上我,就應該知道我和邵家與慕容家的關係,兩位有自信在將來逃過邵家和慕容家兩大家族的追捕嗎?兩位即使不在乎,也該想想自己的家人與親朋好友,畢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頓,她緊接着再給對方一條路選擇。

“倘若兩位暫時無法決定該怎麼做,可以先將我關在一個地方,然後再慢慢地考慮我剛纔說的話,只要暫時先別將我交出去便可。如何?”

黑衣人們沉默着沒有回答。

她沒有催促對方,只是耐心冷靜地等候着。

“老大?”

左邊的黑衣人終於忍不住出聲的朝右邊的黑衣人喚了一聲,於是她知道這兩人的身分還有高低之分,換句話說,她只要讓右邊的黑衣人對她的提議心動就行了。

“只要我能獲得安全,全身而退,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邵家和慕容家或官府找你們麻煩,雖然我是個女人,但也是鮮味飯館的主事者,我樊香兒言出必行。”她再度開口,信誓旦旦的對右邊的黑衣人說。

黑衣人依然沉默不語,卻不再停駐在原地,而是再度舉步走向她,然後手一抬便往她肩頸處砍下。

“靠!”她只來得及低咒這麼一聲,接着只覺得一陣劇痛從肩頸處傳來,然後便雙眼發黑的失去所有意識。

當她再度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是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然後纔是從她肩頸處傳來的疼痛感受。

“真是個王八蛋,都跟他說小姐我怕痛了,下手竟然還這麼重,真是可惡!”她睜開眼睛,一手壓着疼痛的肩頸,一手撐着身體在稻草堆上坐了起來。

她轉頭打量四周環境,一眼就看見倒在另一堆稻草上的秋菊。

她喜出望外的立刻移到秋菊身邊,先伸手確認她的生命跡象,確定她沒事後立刻動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出聲喚她。“秋菊、秋菊,醒一醒、醒一醒。”在她不斷地拍打呼叫下,秋菊終於輕吟一聲的醒了過來,睜開眼一看見她,便急急忙忙的從草堆上坐起來,着急又關心的問她,“小姐,你沒事吧?”她有些感動,微笑的搖頭道:“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哪兒受傷?”

秋菊先認真的將她從頭看到腳,確定她真的沒事後,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頸背後說:“除了這裏有些疼痛之外,奴禪沒事。”

“沒事就好。”樊香兒頓時鬆了一口氣。

秋菊是她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不離不棄的陪伴在她身邊的人,雖然秋菊老稱自己是奴婢,但她卻將她當成了家人、當成了姊妹,倘若她今天因她而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小姐,這是哪兒?”秋菊轉頭四處張望的開口問她。

“我也不知道。”她苦笑回答,“因爲我也和你一樣是在被打昏之後才帶到這兒來的。”

“那兩個黑衣人?”秋菊問她。

她點了點頭。

“小姐,您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邵公子會來救咱們嗎?他應該會來吧?”秋菊一臉擔憂害怕的表情。

“別擔心,邵離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還有慕容宇也會幫忙。集邵家和慕容家這兩家的勢力,我們很快就能獲救的。”她安撫的對秋菊說。

“不過我們也不能呆坐在這裏等人來救,得想辦法自救纔行,以防萬一。”看小姐始終冷靜如常,秋菊也慢慢地鎮定了下來,認真的開口問:“小姐,咱們要怎麼自救?”

“先看看再說。”

樊香兒走到門邊推了推,它如預料般的從外頭緊緊地鎖住,完全推不動打不開。她再走到窗戶邊,令她感到有些無力的是,連窗戶都被封死了,剩下的只有上頭的氣窗,但那高度至少有二樓高,她和秋菊兩個人就算是疊羅漢也構不到。這下她還能怎麼逃?總不能鑽地道吧?

“小姐?”秋菊詢問的看着她。

她搖了搖頭,無奈道:“看樣子所有出路都被封死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除了等沒別的辦法了。”她嘆息道,“不過你也別擔心,如果對方真想對我們不利的話,早趁我們昏迷不醒時就已經動手了,我們現在仍安然無恙就表示不會有性命危險。”她安撫秋菊。

秋菊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又開口問道:“小姐,您說咱們又沒有得罪人,到底是誰對咱們不利啊?”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說。

“什麼意思?”秋菊一臉茫然的問。

“意思就是我們現在擁有鮮味飯館這個會下金雞蛋的雞,即使我們沒有得罪人,也會有人眼紅:我們的飯館對我們下手”

“奴婢不懂。”

“沒關係,我懂就行了。”樊香兒嘆息道,她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這主使者到底是誰?是阮家呢?還是樊家,或者是……邵家?

阮家不必多說,自然對她是有怨有恨的,會對她下手不無道理。

樊家嘛,雖然是這身體原主人的孃家,但對這個樊家女兒好像沒什麼情分,甚至可以說是薄情寡義,再加上他們突然出現說要見她,而她纔出門就遇黑衣人伏擊,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所以他們也有嫌疑。

至於邵家嘛,她當然不是在懷疑邵離,而是邵家其他人,或者是與邵家有關係之人,例如那位莫如心表妹,至於理由應該就不需要她多說了吧?果然是紅顏禍水,這句用在男人身上也是很有道理的。

當然,除了這三種可能,也不能排除有第四種可能,就是她剛纔說的懷璧其罪,可能真有一些眼紅的宵小爲贖金鋌而走險。只不過她總覺得這可能性極小,因爲這些人得冒着得罪邵家與慕容家兩方勢力的風險,實在太不划算。

總之,她現在只能祈禱自己在被打昏之前,對黑衣人所說的話能產生些許嚇阻的作用,讓那位黑衣人老大能醒醒腦,做出對雙方有利,而不是魚死網破的選擇。

老天保佑那黑衣人能長點腦子呀,拜託拜託。

隨着她的祈禱,原本安靜的屋外突然傳來些許聲響,接着緊閉的門被拉開,兩名一一不,三名,竟然又多了一名!三名蒙面的黑衣人魚貫的從外頭走進這間堆放許多雜物的倉庫裏來。

樊香兒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決定了。

“小姐。”乍見黑衣人出現,秋菊雖因害怕連聲音都抖了起來,但卻依然挺身而出將她擋在身後,令她感動不已。

樊香兒定睛看向那三名黑衣人,只見三人的身型幾乎一樣,讓她實在無法認出哪一個纔是那位老大先生,不過那人一開口她就認出來了。

“樊姑娘,我想知道你之前對我說的話是認真的嗎?”黑衣人老大開口問道。

“當然是認真的。”她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將秋菊輕輕地推到一旁,自個兒站出來面對黑衣人。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對方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問。

“我可以留下來當人質,讓我的婢女去錢莊領錢給你們。”她說。

“小姐,不行,您不能這樣做。讓奴婢來當人質,讓奴婢留下來。”秋菊滿臉震驚的急忙搖頭道。

“傻瓜,你和我的身分怎能比,哪有人會留婢女當人質的,當然要留小姐呀。”她失笑道,“你只要跟他去錢莊將錢領出來交給他們,我就能獲得釋放了,放心。”秋菊用力的搖頭,叫她將小姐一個人留在這裏叫她怎能放心?如果這些黑衣人拿了錢最後卻沒放人的話,那小姐該怎麼辦?

“不行,奴婢不能離開,不能將小姐一個人留下來,絕對不行。”她用力的搖頭道,語氣堅定不移。

“秋菊,別忘了我是主子,要你生就生,死就死,你必須要聽我的話。”她臉色一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那小姐讓奴婢去死好了,反正奴婢寧願死也絕對不會讓小姐一個人留下來做人質。”秋菊一臉堅定的說,早就不怕小姐的虛張聲勢了。

“你……你真的是……真的是……”樊香兒既氣又怒又感動的瞪着她,簡直要被她的頑固給氣到說不出話來。

“兩位可以不必再爭了,誰一誰留由我來決定。”黑衣人老大驀然開口說。

樊香兒和秋菊同時轉頭看向他。

“這樣也好。”樊香兒鬆了一口氣的開口說,這樣秋菊再有意見也無話可說了。

“你留下來。”黑衣人老大伸手指向秋菊道,然後轉頭對倏然呆住的樊香兒說:“要麻煩樊姑娘跟我到錢莊走一趟了。”

“爲什麼她留下來,不是我留下來?你們應該知道她只是個奴婢,我纔是值錢的那個人。”樊香兒忍不住問道。

“因爲我看得出來你很在乎她。”黑衣人老大說。

樊香兒一呆,頓時無話可說,只覺得這個黑衣人果然是個聰明人,但也因此她的自救計劃才能成功不是嗎?該滿足“秋菊,你別怕,在這兒等着,我一定會救你的,相信我。”她轉身對秋菊說。

“奴婢相信小姐,奴婢不害怕。”秋菊用力的點頭道。

樊香兒伸手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然後轉身面對黑衣人老大說:“我準備好了,現在走嗎?”

“走吧。”黑衣人老大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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